?“喵~!”小黑子不知從哪兒鉆出來,一用力跳到胤禛的背上,翹著小尾巴叫得可歡快。
“你這該事的貓!”胤禛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想把清月一舉拿下,卻被手中揮舞著小貓爪子的小黑了破壞了。
“喵~嗚~,喵~嗚~?!毙『谧颖凰嘀〔弊討以诳罩校瑫r不時蹬蹬自己的小短腿。
清月已經從剛才的氣氛中清醒過來,只有她聽得明白小黑子在說:混蛋,快點放下本大爺,叫你欺負小月子,我呸你一臉唾沫星子。
“好啦,小黑子,快到我這兒來。”清月成功的解救了它。
“嗷唔!”終于逃離該死的魔掌了。
“好啦,不生氣了,等下叫臨雨給你做清蒸魚吃?!鼻逶律斐鲂∈猪樦ㄩ_的貓毛。
“爺瞧著,一只懶肥貓比爺還重要。”胤禛這是吃醋了,瞧那家伙瞇著眼趴在月兒懷里的得意勁兒,嗷唔,他也想霸占那塊地方。
清月笑容可掬:“對了,你今兒不沐休咋來了?”
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娘家有一處陪嫁莊子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八子渠,而清月現在的這個陪嫁莊子,便是她小時候買的那個有馬頭墻的井院莊子。
“你是巴不得天天賴在你額涅這里吧!”
胤禛自己都不知眼里流露出一絲寵溺,到是驚嚇到立于一旁的蘇培盛,抬頭默默看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家的王爺春心蕩漾。
清月一點都不否認:“沒錯,啊,這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出嫁前?!惫蠣柤咽下犝f清月去陪嫁莊子上避暑,連夜收拾了東西把東阿扔在府里,拖家?guī)Э诎岬阶约仪f子上來了。
“爺最近總覺得有事要發(fā)生,那件事后來一點消息都沒有了?!必范G不信對方已經放手或膈屁了。
清月抱著小黑子有些走神。如今已是金秋,她嫁給胤禛已經快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去年這時我正忙著備嫁準備出門子?!?br/>
胤禛笑道:“是啊,月兒也長大一歲了?!?br/>
她翻翻白眼:“奇怪。怎地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沒消息便是好消息,你不也說了,子胥出生時便有人要破壞,清靈出生時更是有人想要毀去你一家,顯然對方極有耐心?!?br/>
兩人一時默然無語,這是一場不見消煙的戰(zhàn)斗,這是一場從祖輩續(xù)繼下來的仇恨,淡淡的麥香拂去兩人心頭的煩躁,兩人相視一眼,均從中看到了無奈與等待。
也許是風暴前的平靜。紫禁城在這一年并沒有大的動作,年底時大家松了一口氣,最起碼能過個安心年。
康熙四十七年,草長鶯飛時,鈕鈷録氏生下一阿哥。順序弘歷,耿氏兩月后生下一阿哥,順序弘晝。
清月當時聽到這一名號時呆住了:“臨水,我沒聽錯吧!你說耿氏的小阿哥真叫弘晝?”
臨水不明白主子為什么一副很好奇很歡樂的樣子:“回主子話,今早上耿格格生了小阿哥,奴婢吩咐人收拾了賀禮送去,聽蘇諳達傳王爺的話。說是給小阿哥取名弘晝?!?br/>
“臨水,等到弘晝滿月時我們去看看小阿哥?!鼻逶碌穆曇籼^開心了。
“主子?”
“嗯???!無甚事?!碧炖?,那個活著時最愛給自己辦喪事的荒唐王爺出世了,要換到現代,神馬鳳姐、郭美美全都閃一邊去,他絕對的穩(wěn)占頭版。
臨水有些狐疑的看向自家主子。如今清月已是年芳十七,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自打嫁入王府后,難得見她對一件事起了興趣。
“什么事這么開心?”胤禛從外面走進來:“臨水,去交待下臨露。爺今兒在這里吃午飯?!?br/>
他覺得清月這里的飯菜十分好吃,只可惜為了平衡后院卻只能控制自己不能時常陪她吃午飯。
“哦,聽說耿格格為爺添了一個大胖小子。”清月淡然回答他。
胤禛眉峰微挑,盯著她平靜無波的面孔看了半晌:“你喜歡小阿哥?”
“啊,喜歡啊,聽說長得白白胖胖的。”最主要是這小子長大后最喜歡給自己操辦喪事有木有。
胤禛眼中精光一閃,喜歡就好,自己默默掰掰手指頭,他與月兒結婚一載半,到現在都只能摸摸小手,親親小嘴。
“要不,月兒抱過來養(yǎng)在膝下?!备窀癖揪蜎]資格教養(yǎng)阿哥。
“呃,不用了,對了,你今兒怎地好像很高興!”清月想起他剛進來那會兒喜上眉梢的樣子。
胤禛看了她一眼,然后老神在在的坐下,那表情便是說,快點求爺吧,爺高興了便告訴你。
清月才不上他的當,眼眨眉動間:“聽說皇上準備去避暑打獵?!?br/>
“嗯!”胤禛又開始顯擺他的面無表情。
“過段時間,皇阿瑪去承德避暑,再去熱河接受各蒙古親王的拜謁?!?br/>
清月來清朝后最想去的地方便是磅礴大氣的木蘭圍場,她用小手揉揉自己的小臉蛋,腆著臉笑道:“爺,聽說皇阿瑪每次去承德避暑,都會帶一干臣子前往,少不得還要帶上各家眷?!?br/>
胤禛睨了她一眼:“嗯!”然后看看小幾上空著的茶碗。
清月十分狗腿的給他續(xù)上茶水:“爺,聽說木蘭圍場景色不錯。”
胤禛喝著茶水回應:“嗯,群山萬壑,駿馬奔馳,青草綠樹綿延不絕?!?br/>
“爺,那里一定很美?!鼻逶率窒肴ィ郧笆敲Φ脹]時間,后來是嫁進王府不方便出遠門。
“嗯,非常美,爺很喜歡在那里狩獵取樂,皇阿瑪每年都要在里面投放大量的動物,以供八旗子弟練習騎射功夫?!?br/>
胤禛這是紅果果的在拋誘餌,清月心中的小人直撓墻:“爺,你以前答應過我,要帶我去走熱河,吃蒙古烤肉?!?br/>
“爺不愛吃肉,怎可能說這樣的話?”
“爺,你當時可是說過的,你看福晉要主持中饋,耿氏與鈕鈷録氏要休養(yǎng)帶小阿哥,李氏你又不待見,年......”算來算去她突然發(fā)現,年若嫣好像也有機會。
“我不管,你若不帶我去,我自個兒想法子跟在后頭混進去?!庇X得自己只有機會渺茫的清月,索性賴皮起來。
胤禛笑道:“你又怎知爺是帶嫣兒去?”
清月很想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都在史記顯擺得好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好吧。
“爺,你都不告訴我,那自然是帶她去啦?!?br/>
“找個時間叫臨水幾個收拾好東西,爺知道她們腿腳功夫利索,一起帶去,也能照顧好你。”
清月一時怔住,心里有些小小的開心:“你不帶若嫣姐姐去?”
“嫣兒身子骨弱,這種長途奔波之事不適合她?!?br/>
原來如此,清月想去木蘭圍場的心思冷了不少。
“外面何事如此吵?”胤禛真享受清月沖泡的茶水,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卻不想有人偏就不能順了他的心思,如了他的意。
臨水臉色難看,用力的掀開簾子走進來,清月看了她一眼,這才匆匆收住腳步正正臉色:“回王爺的話,是尋梅院的云落姑娘來了。”
云落成了胤禛的通房丫頭后,看人都是撩著眼皮子的,其他院子里的下人們無一喜歡與其相處。
一聽是年若嫣房里的丫頭,胤禛不愉地神情緩和不少:“她來作甚?”
臨水看了清月一眼見她點頭方才道:“云落姑娘過來說是庶福晉身子難受,咳得十分利害?!?br/>
自清月把陳皮配方給了年若嫣后,她自己著人配了不少,卻無一能達到清月配制的效果,為此沒少砸壞瓷器。
胤禛眉頭微皺:“前兒爺還宿在她屋內,沒見她有什么不妥之處,怎地又不舒服起來了?!?br/>
前兒在御書房里時,康熙當著他的面又提起年羹堯來,這不得不令他警覺,一般丁憂后的臣子除了官復原職之外,很少有人再記起來,沒想到都幾年了康熙對他記憶猶深。
“她不去請大夫,跑到這邊來找爺能有甚用?爺又不是大夫?!?br/>
清月驚訝胤禛怎地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不是一直喜歡年若嫣那種嬌嬌弱弱的女人嗎?
云落不顧幾個丫頭的阻攔想沖進正屋,自清月嫁過來后,胤禛去自家主子那兒的次數越來越少,連帶她也受損不少。
“臨風,你還不快松手,我告訴你,等下見了王爺我一定如實回稟?!?br/>
臨風氣笑了:“那你去回稟咯,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個通房丫頭罷了,難不成在王爺的眼中你還比咱主子重要不成?”
云落一時語塞,可又不想落了下風:“哼,王爺是喜歡奴婢的,只是礙于奴婢的身份......”
“噗,笑死我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王爺心里最疼寵的是咱家主子?!?br/>
臨風的話狠狠地扯開她自我良好的感覺,云落臉色驟變:“哼,王爺最疼寵的是咱家主子,你家主子算個什么......”
臨風最討厭別人不尊重清月,二話不說就扇了她兩耳光。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云落大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