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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片動畫 亂倫 月上中天幾片薄

    月上中天,幾片薄云半掩著漫天星月。

    夜風(fēng)微涼,人行道旁的草叢里,不時響起清脆蟲鳴。

    成都北門的金華街,遠離都市中心,夜里路上,只有零星的酒客攙扶而行。

    我領(lǐng)著張子玉,向城隍廟電器市場方向走去。

    夏夜的氣溫雖然微降,但近來發(fā)生的事情,縈繞心間,難免感受到一絲壓抑。

    “子玉,你應(yīng)該許久沒有來蓉城了吧?”我看著張子玉道。

    “是呵,平時都在果城修道,差點忘了,蓉城才是咱們蜀七門的大本營。”

    “你們唐家、劉家、周家,把握住蓉城的財、軍、醫(yī)??!”張子玉抬頭迎著月光,笑道。

    “希望未來,咱們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走在同一條路上?!蔽业吐曊f道。

    張子玉沒有立刻說話,輕吐一口氣,“十八飛星,算盡天機,我們張家,賭你?!?br/>
    我停下步子,愣了幾秒,道了聲多謝。

    府廟豆湯的店,離城隍廟電器市場不算太遠,步行大約十來分鐘便到。

    黑夜里,一個破舊的白鐵架子上,懸掛著周身布滿銹跡的招牌,城隍廟電器市場幾個大字,在月光下被照得慘白。

    “唐天,你別告訴我,咱們這么晚來,是要去找老城隍廟,伙一手吧?”張子玉湊近問道。

    “想什么呢?咱們蜀七門又不是只干伙頭子!”

    “待會兒跟緊我,少說話,水深!”我嚴肅地道。

    話音未落,不知何時,白鐵招牌架子下,蹲坐著兩個頭帶麻黃色草帽的人,草帽的帽尖記掛著一條細短黑綢,全身穿著素白的孝服,佝僂著身子,陰影中看不清面容。

    “都子時了,還在等下葬?苦主得有多大的煞氣?”張子玉兩手揣兜,低語道。

    “煞氣大不大不知道,但我們會不會裝進棺材,還真不好說?!?br/>
    “趕陰場,聽說過吧?這成都府老城隍廟,便是其中一個入口?!蔽覊旱蜕ひ粽f道。

    “什么?趕陰場!”

    “唐天,你瘋了!陰場可是潘家出了名的,經(jīng)營吃人不吐骨頭的鬼生意的地方啊!”

    “剛剛咱們的人才被殺掉!保不準潘家正等著我們!”張子玉一把拉住我。

    “嘿,沒事兒,若是我一個人,肯定不敢趕這潘家陰場,但你在,咱們倆,就算他們有點想法,也不至于毫無顧忌的動手吧?”

    “小心一點,問題不大!陰場里打聽到消息的機會更大!”我拍了拍張子玉的肩膀,說道。

    “兄弟,借個光,照個亮,趕個陰場?!蔽衣呦虺勤驈R電器市場破舊的廣告架。

    “嘿嘿!”

    兩人同時抬起頭,全臉涂白,眼眶烏黑,兩團異樣的殷紅浮在臉頰,對我發(fā)出怪異刺耳的笑聲。

    一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張嘴笑著,露出一口已落得差不多的黑黃相間的板牙。

    “老板,請!”說罷,其中一個男子從鐵架陰影處拖出一個獨輪車,車輪是老榆木做的,邊緣用長滿青銹的舊銅皮包裹,輪子大約半人高,上面搭著一塊長方形平板,面積不太大,恰好能夠坐下一人。

    這種獨輪車,現(xiàn)代早已見不到了,晚清民國時在蓉城非常流行,在蓉城叫作雞公車。車輪在前,座位在后,雙把像八字排開,推車人兩手相握,似大鵬展翅,車子走起來嘰嘰呀呀,不論從形態(tài)還是聲音來看,都像一只搖搖晃晃的大公雞。

    木板表面泛著一層滑膩膩的油漬,渾黃中夾雜著幾朵巴掌大小的殷紅斑塊,夜風(fēng)吹拂,不時飄來縷縷腐爛的惡臭味。

    扶著邊緣,盤腿坐上木板,手指摩挲著發(fā)黃的油漬,放在鼻尖聞了聞,不論是粘稠度還是味道,都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張子玉也坐上了另一輛雞公車,或許是因為坐得不太端正,木板微微向左傾斜,哐當一聲,一條皮膚發(fā)紫,斷面白色骨渣滲血的人手臂從木板下滑落,在地面滾動著。

    “嘿嘿,老板,吃過宵夜了嗎?”推車男子站在身后,枯黃的雙手握住車把,面無表情,機械地問道。

    不待我回答,只見張子玉身旁站立的車夫?qū)⑷耸址旁谧炖镉昧σ灰?,撕下一大塊皮,黃膿與碎肉直往下墜。而后,一邊咀嚼著,一邊將人手拋給了我身后的車夫,分食起來。

    我強忍住想吐的感覺,原來,我們坐的木板是分割活人的案板,板上的油脂與腥臭,是人血特有的味道。

    “起!”

    隨著一聲尖嘯,車夫從身后將獨輪車抬起,向城隍廟電器市場深處走去。

    木輪走在不太平整的磚石地面,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長吸一口氣,潘家的陰場,已經(jīng)好幾年沒趕過了,沒成想,入場已變得如此驚悚。之前,最多是喝碗不知名的動物血,便由引路人領(lǐng)著進去就好。

    “滋滋!”

    路邊昏黃的電燈好似即將短路般,閃爍不定,發(fā)出刺耳的鳴響。

    “砰!”的一聲,電燈炸裂,只剩蒼白的月光照射在灰白的磚石地面上。

    一團濃厚的白霧,在電器市場中彌漫。

    坐在雞公車上,晃晃悠悠的被推進迷霧,大約一兩分鐘后,四周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讓路!讓路!”

    一臺翠竹編制的方形斗拱涼轎,被四個渾身青紫的男子前后抬著,從我身側(cè)快速走過,轎前木踏板上,坐著一只頭被削掉一半的黃狗,大張著嘴,嚎叫著人話。

    我盯著涼轎的竹簾,想看看里面到底坐的是誰?

    突然,全身如置冰窖,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在心間炸裂,竹簾內(nèi)的燭光亮起又熄滅,勾勒出一個三角形的腦袋,細長的脖子,腦袋頂端,是一雙發(fā)著紅光的眼睛。

    “哼,要我說,這種窮人,就應(yīng)該剁碎了做醬汁!”

    這時,我的另一側(cè)飛快的沖過一臺半開著棺蓋的棺材,一個身穿白衣,吐著長舌的男子抬著棺材下的木桿,后側(cè)則是兩個斷臂的男子抬著棺木,前后交錯著奔跑。

    沙啞的聲音便是棺材里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