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熱鬧非凡的府主官邸,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來,范府主與那陳院長已經是從
內院進了官邸公堂。眾人見到正主出現(xiàn),自然是屏聲靜氣,不敢喧嘩。
不同的是,這次范府主并沒有坐在那案桌之內。反倒是那穿著朱袍的陳院長坐在上面,范府主則是面色平靜,立在一旁。
只見那陳院長背靠椅背,雙手手臂放在扶椅之上。先是用冷峻的眼神掃向官邸內外眾人,繼而緩緩開口道:
“我奉皇上旨意,前來協(xié)助范府主調查處理前些日子的斗毆一事。本來在皇上的眼里,這只是小兒之間的打鬧。
然而一方涉及帝國五大閥門之一的劉閥,一方是一門雙府的范家?!?br/>
說到這里,他的身子似乎坐正了一些,:
“皇上也無法輕視,于是我便來了這里。事中原委,我與范府主皆已知曉。
在我看來,劉閥也好,范府也好。當事人都只是毛頭小兒,糊涂話語和糊涂行為,也是可以著情諒解。
至于個中處理,則需等我回京向皇上如實稟報之后,才有答復。著令范家少爺與劉閥少主,不可再生事端。
當下之急,乃是各自都要好生調養(yǎng)身體。謝偉,宋天琪,你們可知曉?”
“在下明白,一定及時轉告,多謝院長大人!”二人同聲應答。
“既然如此,就散了吧”說完已經是起身走了,官邸其余眾人自然也是散了,倒是范曉府主走的時候,面色凝重,讓人不敢親近。
......
......
------------------------------------------------
范家別苑,只見別苑附近的街道已經人滿為患。而范家別苑門前坪外,卻是了無一人。
你可以看到這些街坊群眾,正對著范府別苑的方向,不時交頭接耳,不時用手指點。
原來,他們都在看停在范家別苑外坪上的一輛黑色馬車。
正是我們陳院長的馬車。
知情人透露說,陳院長過來范家別苑,是帶著禮物來的。還是奉皇上旨意,與審案一事并無多大關系。
看熱鬧的眾人頓時明白,這是皇上托院長來看望自己的姆媽,范勞夫人。
范家內院明堂,陳院長正與范老夫人相談甚歡。老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對旁邊的下人說了幾句話,那下人聽完后便急忙退了出去。
不多久,只見我們的思思女俠正拖著滿臉不情愿的范劍少爺往內院明堂走去,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明堂外。
陳院長自然看到了被一位菇涼拖著的少年,只覺得那眼神里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味道。
那被思思拖著的少年,自然也是看到了正笑望自己的陳院長。
這時,老夫人出聲了:
“孫兒,還不快來見過院長大人”
范劍很是老實,上前見禮,神情不似剛才的了無生趣,而是無比莊穆。
思思先前也是注意到了院長大人的注目,拘謹?shù)恼驹谝慌?,行李之后便一直低垂著頭。
“你便是范劍?”院長大人似乎對范劍少爺很有興趣,不等他搭話,繼續(xù)問道:
“傳聞你不是臥病在床,每日要吐一碗血嗎?”
“自然不敢期滿院長大人”,范劍答完還不忘暗自吐槽
你丫的才是犯賤。
院長聽完范劍的回答,哈哈大笑起來,似乎非常開心,
好一個不敢欺瞞,好一個玲瓏少年心。
他似乎對范劍的回答很是滿意,手指已經無意識在叩著桌面。
“你便是思思?”他似乎又對默立一旁的少女有了興趣,
“奴婢思思,見過院長大人。大人金安?!彼妓家埠渎浯蠓降男辛硕Y,便不再做聲。
“哈哈哈,好好好”院長大人又似乎很開心,范劍心想,這廝今天莫不是來裝瘋賣傻的吧。
“老夫人,我還要回京都向皇上稟報,就不多叨擾老夫人了,還望你多多保重身體,來年十月,陛下會來錫山白若寺別苑,到時陛下再來看望老夫人?!?br/>
陳院長已經是起身向老夫告別,走到范劍身邊的時候,還停頓了下,望著范劍良久,還不望掃了一眼一旁的思思,意味深長。
......
......
一日后,京都皇宮。
只見那陳院長把那日公審,謝,宋二人所說話語一字不露的復述了出來,
“皇上,微臣看來,宋天琪那人是想不出來這些語句的,想必定是那范劍小少爺教他的,微臣推測,在小范公子動手打人之前,怕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片刻沉吟后,他又繼續(xù)說道:
“謝偉那廝,估計也是受了劉閥中人的指點。范家少爺利用了皇上您的勢,還有普間百姓的勢,那劉閥卻是利用了閥門之勢,帝國之勢??梢哉f是絕妙無雙”
隨后又向皇上說了在范家別苑的事情,當皇上聽到那句“不敢隱瞞院長大人”,原本閉目平靜的臉,嘴角竟也有所微翹。
不知何時,他睜開了眼。左手正搭在扶椅上,怔怔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些許時候,只聽他沉吟道:
“著令,范府范知秋卸任九門堤主職位,即日赴任帝國戶部尚書。范家世子范劍,自接旨之日起于錫山劉閥別苑登門致歉。
范家別苑婢女-思思,即刻押赴口無島,充任流民。不得延誤!
著令,劉閥劉世仁,卸任隴西千將職位。由白閥白空照接任隴西千將之職。劉世仁自接旨之日起,接任九門堤主職位?!?br/>
一番旨意之后,陳院長似乎還有話說,只見趙皇閉目揮手,竟然像是未卜先知,制止了。
真是好一個帝王心術,卸了范知秋的兵馬實權,然后給了戶部尚書這顆糖,安了范知秋的心。卸了劉閥劉世仁的將軍,卻提到京都九門堤,這是明降反升。給了劉閥一個交代。
然后又讓白閥的人去接任隴西千將,陛下給自己又拉攏了一批。還讓范劍去劉閥登門道歉,思思發(fā)配流民,這是給了劉閥年輕一輩一個交代。
重罰婢女思思,輕罰范劍,又是給范府一個糖。
趙皇片刻之間,做出如此決斷,真是不愧為大漢帝王,怪不得能跟北方兇狠霸蠻的燕國爭食奪肉。
然而所有人都互略了范劍對思思的情感,范府如是,皇上如是,劉閥如是。
誰會在乎一個婢女,范劍沒事就好。這是范府。
誰會在乎一個婢女,九門堤職位到手就好。這是劉閥。
誰會在乎一個婢女,千將到手就好。這是白閥。
誰會因為思思而擔憂范劍呢,是陳院長。
然而,他沒說出的話皇上不想聽。
我不在乎所有,思思沒事就好。這是范劍。
可憐的范劍,真是悲慘,他如此小心翼翼呵護的,珍視的,卻是千萬人唾棄的。
他能反抗嗎?真是悲慘的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