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自然清楚劉海中存了什么心思,心底雖然厭惡,不過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擺擺手:
“老劉……”
結(jié)果剛一開口就被李嬸兒直接打斷了:
“劉海中,你想你娘的屁吃,還吃住全在門房?”
“怎么著,你拿后院的屋子換是不?要是換我現(xiàn)在立馬把我家志剛的東西搬你家去,以后他就在你家住了。”
劉海中見李嬸兒滿嘴粗話,一臉市儈算計的模樣,心頭更是不喜的同時,看向趙大同的眼神中都帶上幾分憐憫。
那意思分明就在說:趙大同,你說說你好好的一個三大爺怎么就娶了這么個潑婦???”
趙大同雖然平常老實巴交的,但又不是真傻,除了吃奶的時候腦子不好使,其他時間還是非常明白事理的。
他倒是沒在意劉海中的態(tài)度,而是第一時間把目光落在易忠海臉上,見易忠海臉色不好看,頓時就知道媳婦說錯話了,趕緊站起來拽了媳婦一把朝易忠海賠笑:
“一大爺,婦道人家沒見識,心眼兒比針尖還小,您別跟她一般識?!?br/>
說完,扭頭狠狠瞪了自己媳婦一眼,拉著她在長條凳上坐下,還喝罵了兩句:
“你坐下,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萬事都有一大爺給我們做主。”
一大爺見趙大同如此上道,臉上也重新露出笑容來,朝他點點頭,這才看向劉海中繼續(xù)說:
“老劉,你想為咱們院子做點事情,這個初衷是好的,我相信院子里所有的住戶都愿意給你這個機會。”
劉海中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看向易忠海時一副“還是老易你懂我啊”的表情,正要點頭開口附和,就聽易忠海繼續(xù)說:
“不過,我覺得吃住都在門房就沒這個必要了,畢竟現(xiàn)在街上也平靜,沒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隨意進出?!?br/>
“要不你就早上開門,晚上落鎖,平常時候也該讓三大爺出出力是不是?”
說到這兒,易忠海又看了一眼趙大同:
“不過,老趙家的情況院子里大伙兒都知道,一家四口住一間屋子,確實也不方便,家里的東西不常用的就先搬到門房放著?!?br/>
“老趙,你看怎么樣?”
趙大同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來,連忙站起來點頭:“哎,成成,就這么辦?!?br/>
李嬸兒一聽門房還是給自家用了,也消停下來不再鬧了。
至于劉海中,雖然只得了了早上開門,晚上落鎖的權(quán)利,心底也非常高興。
他可是知道,許強經(jīng)常早出晚歸的,要是自己掌握了這么開門、關(guān)門的權(quán)利,有他求自己的時候。
正當他心里美滋滋的時候,卻聽一大爺又一臉笑容的扭頭看朝他看過來:
“老劉啊,我在這兒跟你交代一聲,院子里早上六點開門,晚上十點落鎖,開門不能遲了,落鎖不能早了。”
“還有,既然你想給院子里做點貢獻,那就順帶著連院子一塊兒掃了吧?!?br/>
“你也知道,現(xiàn)在院子里老爺們上一天班回家都累,你也正好活動活動?!?br/>
劉海中頓時就傻眼了,他抬頭瞪著易忠海張了張嘴,不過腦子里亂哄哄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站在人群中的劉光福,見自己爸被迫攬下“掃院子”這么個事情,只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氣的不想再說話。
都已經(jīng)被軋鋼廠強制退休了,就錢安安心心的擱家呆著不好嗎,非要出來整這個幺蛾子。
現(xiàn)在好了,給自己弄了個看大門事情,門房也沒他們家的份就不說了,竟然還要天天掃院子?
眾人見一大爺最后竟然來了這么個神轉(zhuǎn)折,直接讓劉海中掃院子,頓時一個個心底樂開了花。
這院子本是家家戶戶輪流掃,如今有劉海中一個人掃,那他們自然不用再掃院子。
這個事情,估計除了劉海中自己,滿院子人都念著易忠海的好。
“好了,既然大伙兒都沒什么異議,那今兒這全院大會就開到這兒。大伙兒都散了吧。”
說完,易忠海又一臉關(guān)心的扭頭看向劉海中,熱心叮囑道:
“老劉,掃院子從明天開始,不過這大門落鎖,可要從今天晚上開始。”
劉海中黑著一張臉不想說話,不過一想自己到自己好歹手上又有了點權(quán)利,心底總算高興了幾分。
當即點頭朝易忠海答應(yīng):“老易,我知道,晚上十點落鎖?!?br/>
眾人散去,趙大同和李嬸兒剛進屋子,李嬸兒就憋不住了,拉著一張臉看向自家男人怒吼道: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既然是前院的三大爺,那開門落鎖的事情本來就是你的,憑什么讓給劉海中那個老王八蛋?”
“閻埠貴看門的那會兒,得了多少好處你又不是看不見,尤其是晚上,那進進出出的,見著你了好賴不得遞跟煙,說兩句好聽的?”
趙大同瞪著媳婦伸手去捂她的嘴,一邊抬頭往外面看,一邊小聲說話:
“你嚷嚷什么?你嚷嚷什么?我能不知道嗎?我……”
他話還沒說完,李嬸又開始大聲嚷嚷起來:“你個慫貨,你個孬種,你知道怎么不開口,剛才在中院開大會你啞巴了,我真是瞎了眼……嗚……”
李嬸兒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大同捂住,一把拖著進了里屋,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順著李嬸兒的胸口伸進去用力一捏。
“啊哎……”
李嬸驚叫一聲,隨即意識到現(xiàn)在大伙兒還沒睡覺呢,惡狠狠的瞪了趙大同一眼,這才閉上嘴巴。
不過,一臉怒意,背對著趙大同,嘴里小聲嘀咕著:
“哼,你個老不正經(jīng)的,今天晚上別想上老娘的炕?!?br/>
趙大同見媳婦消停下來,這才坐在媳婦身邊,當然也沒虧待自己的雙手,說來也真是奇怪,兩人過了半輩子,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媳婦這對大車燈盤著這么有意思呢?
“你是個婦道人家,看不清楚這里頭的彎彎繞繞,今兒這一出易忠海那老家伙就是故意的。”
“前院看門的好處,別說是你我,滿院子長眼的誰看不見?”
“閻老摳一家之所以能跟后院許強搭上關(guān)系,不就是占著個開門的便利,一來二去跟許強熟了嗎?”
李嬸兒見自家男人什么都懂,頓時又不滿意了:
“那你還……”
“誒!”
趙大同重重的嘆了口氣:“易忠海這老家伙老奸巨猾,他之所以不讓我管開門落鎖的事情,不就是怕前院又出一個閻老摳嗎?”
“畢竟,這院子早出晚歸的,除了后院許強、許大茂兄弟,就剩婁靜齋一人。”
“易忠海這老家伙這是怕咱家跟后院沾染的多了,支棱起來了威脅到他在院子里的地位?!?br/>
趙大同這么一說,李嬸兒也明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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