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劇烈的碰撞聲將陸唐擊飛落地的同時,也讓他的心底頓時一片冰涼。
“比試結(jié)束,陸禹鳴勝?!遍L老的話就像無情的審判,“按照規(guī)定,陸唐,你已經(jīng)失去繼續(xù)守護陸笑笑的資格了,從今天起,陸笑笑的守護者將由陸禹鳴擔任?!?br/>
“竟然是陸唐敗了,怎么可能?”大部分圍觀的族人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敢相信。
“沒什么好吃驚的,陸禹鳴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春藥,修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尤其是前幾日更是一舉邁入先天二段,打敗陸唐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币灿幸恍┳迦朔治鲋贿^顯然他們也不明白陸禹鳴為什么會進步突然如此神速的原因。
一個半月的時間,從后天九段突破到先天一段,隨后很快又邁入先天二段,這種飛躍般的修煉速度讓他們這些家族的廢柴遺棄者只有仰視的份。
“這家伙的修煉速度簡直快得不像人,如今又成為了笑笑的守護者,離開這該死的放逐之地指日可待啊?!弊迦藗円粋€個感慨唏噓,這么好的事怎么就攤不到自己身上呢?
“你敗了,陸唐?!?br/>
陸禹鳴沒有理會下面族人的議論,他帶著無比自信的笑容來到陸唐面前,“是不是很憋屈?你已經(jīng)不是我們中間最強的人了。從今天起,我才是笑笑的守護者,我也相信,只有我,才是最好的守護者。”
陸唐扶著被掌勁侵入的胸口,沒有說話。
陸禹鳴不屑地看著陸唐:“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一個廢物,實話告訴你,打你我不過才用了八分勁,還沒有過癮呢,你就倒下了,哈哈!”
“禹鳴,你得意了?!标懱莆⑽u頭,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陸禹鳴的眼神瞬間陰冷下來,陸唐竟然沒有將自己放在眼里,他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對付他,已經(jīng)是易如反掌了么?
“總有一天要你好看。”陸禹鳴陰沉著臉道。
天光愈暗。
夜深了,月光在天空灑下萬點銀輝,將大地照的一片通透,幾束明亮的月光,穿過單薄的窗紙,稀稀疏疏地照進陸唐的房間里。
陸唐此刻閉目盤膝坐在床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白日里比試的時候陸禹鳴最后一掌在他體內(nèi)留下了一道暗勁,那道暗勁在他回來后才發(fā)作,當時便折斷了他胸前的兩根肋骨,直到現(xiàn)在才算是被徹底地清除出去。
然而就在傷勢得到控制后,陸唐心里卻越發(fā)不安寧起來,他仔細回想著和陸禹鳴交手的每個過程。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陸禹鳴根本不是什么先天二段,而是已經(jīng)邁入了先天四段啊。”
雖然陸禹鳴一直有意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段數(shù),但招式碰撞間真氣的控制只要出現(xiàn)一絲偏差,就會把自己的真實等級暴露,雖然旁人看不出來,但正和他交手的陸唐怎么會漏過這個信息?
“以陸禹鳴張揚的性格,他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實力,又怎么會壓抑自己的本性掩飾?他掩飾的目的是什么呢?”
“難道是怕引起關(guān)注?一個半月從后天九段跳到先天二段雖然神奇但還算能理解,如果是跳到先天四段,他恐怕會立刻引起放逐之地所有族人的關(guān)注,甚至是家族的注意,他在主動避開這些目光的關(guān)注,”陸唐心中生出一個隱約的猜測,“是不是他在秘密做著某些事情,過多的關(guān)注則會讓事情的發(fā)展失去穩(wěn)定,而這件事情也與他突飛猛進的修煉速度有關(guān)?!?br/>
陸唐腦海中又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地方——禁區(qū)。
放逐之地的禁區(qū)。
放逐之地的陸氏族人都是被遺棄者,所謂被遺棄者,指的是修煉天賦達不到家族評定標準的后輩。
陸家乃是東玄域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這等大家族實力龐大,規(guī)矩也繁雜,內(nèi)在競爭壓力更是大。
大家族是不需要也不會同情弱者的,如果族中的后輩在十五歲成人禮時仍舊達不到先天境界,就只有被送到放逐之地的結(jié)局。
而去了放逐之地的人,短時間內(nèi)再想回來,那可就難上加難了。即便有誰能夠成功回歸家族,那也是會受族人白眼的,放逐之地將成為他永遠的污點,隨時可能被人翻出來嘲笑。
放逐之地卻并不是陸家的私有地域,放逐之地處在陸家和柳家勢力的交接地帶,柳家同樣是東玄域名列前茅的大家族,和陸家常因為接壤的地區(qū)歸屬權(quán)發(fā)生摩擦。
但是放逐之地是唯一的例外,這就是因為放逐之地有禁區(qū)的存在。
放逐之地的禁區(qū)原來并不叫禁區(qū),只是在陸家和柳家曾經(jīng)多次派遣過族內(nèi)強者進入其中探索結(jié)果無一人能生還后,禁區(qū)的名字才算逐漸被公認了。
不過似乎只要不進禁區(qū),待在放逐之地也是不會有危險的,所以陸家才敢把家族中的后輩安置在這里,畢竟因為禁區(qū)的存在,放逐之地也算是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正適合那些被趕出家族的后輩生活。但簡單安置在這種地方,也能看出家族對這些天賦普通的后輩的不重視。
而陸唐突然聯(lián)想到禁區(qū),則是他以前由于好奇,曾去禁區(qū)附近看過,雖然沒有進入其中,但對那里的特殊氣息頗有印象。今天在陸禹鳴最后一掌擊中他胸口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和禁區(qū)同樣的氣息,這也是他當時心中一片冰涼的原因。
禁區(qū)極度危險,這是多少年根深蒂固的認知,陸唐實在是怕陸禹鳴出了什么事,雖然陸禹鳴將自己打傷,但他畢竟還是自己的族弟,一個剛長大的孩子,心腸算不上壞,性格有些張揚罷了。
陸唐用力搖了搖頭將腦中紛亂的思緒甩開,看向窗外的夜色,自語道:“到時間了,雖然不是笑笑的守護者了,但該做的事還是不能斷開的。”
他起身推開門,門外月色正好,落滿人衣。他順著熟悉的路,很快來到陸笑笑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出現(xiàn)的陸笑笑死死盯著陸唐的眼睛,半晌后她咬唇道:“你還要來幫我,我本來就是一個廢人,你還要來幫我,根本一點都不值得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會輸給陸禹鳴,是我害了你,是我讓你每天晚上把修煉出來的真氣輸入到我身上替我續(xù)出第七條經(jīng)脈,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步入先天五段了,是我連累了你,可是你還要來幫我?!?br/>
他錯愕地看著情緒異常激動的她,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