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回房后布下陣法,不讓聲音傳出去,這才喚冷肅過來,將自己對天狼及雙星的猜測告訴他,卻并未提及前生之事。
冷肅寒著臉聽完后問道:“也就是說,你將我方才對你的傾訴全看做天狼雙星之間的星力影響?”
“本就如此?!鼻嘁莺敛华q豫地回答,將前生今世冷肅對他的執(zhí)著全部否定。
“放屁!”冷肅怒道,他在房內(nèi)來回走著,看起來有些焦躁。今生冷肅較之前生耐心少了些,這么說也不盡然,只是對青逸的期待多了,便有些壓抑不住內(nèi)心蓬勃的情感,對上旁人,他一樣是做足了準備才出手的。
青逸不在乎他的憤怒,反問道:“你我這些年一直都在一起,你自然感覺不到其中差異。我問你,離開邵陽山那一年,你可曾覺得自己傾慕于我?”
冷肅皺眉回想,那時他只是想要變強,比青逸強,狠狠地報復回去??赡菚r的他,又不知要怎么報復他。到最后他不想了,只是努力修煉,誓要超過所有人。
青逸聽了他的回答后釋然道:“換言之,只是你爭強好勝的本能罷了。你我之間并非情愛,而是星力作祟?!?br/>
他這般說著,心里好似缺了一塊。前生冷肅替他承擔天劫,保住他性命助他重生,真的只是星力作祟嗎?
冷肅心如刀絞,他一方面懊惱青逸將自己的一片真心踩在腳下視作虛妄,另一方面不知這星力是否真如青逸所說般能夠控制人心。他自己是相信本心的,可他的心是否在被這所謂的天道所謂的命運控制,他也不清楚。記得有傳說,月老的紅線系在一對伴侶身上,哪怕他們之前是死仇,也會相愛的。若真是如此,難道這天道連心都能控制?
“那你呢?從你救我,幫我,到最后護我,直至方才與我癡纏,都是這星力在作祟嗎?”冷肅咬牙問道,牙齦隱約見血。
青逸沉默一會兒后說道:“你是想聽全部真話,還是部分真話?”
他承諾過不會騙冷肅,是否隱瞞也都交付到冷肅手中。
“全部真話?!甭犓@般說,冷肅便知道真相可能會傷害到自己??蔁o論如何他都不愿被蒙蔽,既然已經(jīng)說破,那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青逸是不想說的,但還是艱難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便是墮天,最初只想著在邵陽山努力修煉變強,好在找到你后能夠第一時間將你擊殺。在遇到你前,對你念頭都是殺意?!?br/>
冷肅握緊拳頭,指尖扣進掌心肉中,鮮血一滴滴流下:“接著說!”
青逸深吸一口氣后才道:“只是沒想到在邵陽山便遇到了你,遇到你后,我的想法就變了。你雖注定是墮天,可那時只是個一無所知的孩子,就這樣決定你的命運太過殘忍。明明下定決心,卻不忍下手,最后選擇了養(yǎng)育你,教導你,讓你體會到這世間美好,不至于墮入魔道。當時只認為自己是不忍對孩子下手,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是星力在作祟。”
冷肅一拳擊在桌面上,結(jié)實的木桌立刻化為飛灰,他一字一句道:“你可知自己這番話有多殘忍?你毀了……”
毀了他對這世間所有美好的向往。
“知道?!鼻嘁菽坏馈?br/>
“那為何還要說!”冷肅一個轉(zhuǎn)身,伸出拳頭打在青逸身后的墻上,好在布置了陣法,墻壁分毫無損,這巨大的震動也沒有傳出去。
他一掌抵在青逸身后的墻上,一掌微微伸出,好似將青逸圈在懷中一般。青逸見他那雙眼已經(jīng)變的血紅,紅色中帶著一絲紫芒,不知是什么造成的。
“因為我答應(yīng)過你,永遠光明磊落,永遠不會騙你,你可以信任我?!鼻嘁萃难燮届o地說著,他一直在努力貫徹著這一點,從不食言。
不知為何,冷肅眼中血色漸漸散去,他凝望著青逸道:“若我因你的實話而對一切喪失希望,徹底墮入魔道要如預言般毀掉這天地你會如何?會趁著現(xiàn)在還有可能制服我,先將這隱患除去嗎?”
青逸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冷肅,再一次將自己火熱的心捧到青逸面前,任他隨意處置。呵護也好,刀割凌遲也好,這是冷肅給自己最后一條活路,最后一絲希望。如果青逸真的……
青逸說道:“如果真的如此,我會變強。”
冷肅心痛如絞,看不見的刀鋒一刀刀劃著他滾燙火熱的心。好想就此將青逸毀去,徹底絕了他對這世界唯一的念想。
可在下一秒,青逸卻說:“我會變強,而后阻止你。將你一直帶在身邊,無論你做什么,后果都由我來承擔。若是終有一日你遠遠凌駕于我,我會選擇命喪你手。但我不會聯(lián)合其他修真者暗算你,他們怎么對付你是他們的事情,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便被冷肅緊緊摟在懷里,絕望卻又包含希望的情緒如潮水般向他撲來,他聽到冷肅說:“你答應(yīng)我永遠光明磊落不會騙我,那么我就答應(yīng)你,只要你不騙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成為天兆所說的逆天之人?!?br/>
那一刻青逸感受到他澎湃的感情,將自己緊緊包裹在這讓人窒息的癡情中,不讓他有分毫機會逃離。這樣的感情,真的只是星力作祟嗎?
他不受控制地摟住冷肅的腰,點頭道:“好?!?br/>
冷肅凝望著青逸的眼,忍不住說道:“吻一下好嗎,算是見證。哪怕你依舊認為那只是星力惑心,也沒關(guān)系?!?br/>
青逸受不住他那滿含期待的眼,點了點頭。
如暴風驟雨般的吻襲來,這一次的冷肅不似方才般任由青逸揉捏,而是宛如餓極了的野獸般,狂亂地掠奪著他的氣息。堅定的舌霸道地侵入口中,抵住他的唇舌逼著他與自己糾纏,口腔中津液交換,將自己的氣息刻入青逸身體里。就仿佛野狗在占地盤一樣,留下自己的痕跡,不容人覬覦。
鐵一般堅硬的手臂緊緊扣住他的肩膀,側(cè)過他的身體讓他隨著自己的動作做出迎合的舉動。嘖嘖的水聲在靜室內(nèi)響起,傳入青逸被欲/火吞噬的內(nèi)心,他覺得這樣足夠了,再這般下去又會如前生般傷害冷肅。青逸伸手想要推開冷肅,卻發(fā)現(xiàn)他如磐石般分毫不動,若要強行推開只能使用真力,可那樣那會受傷。
青逸怎么會讓冷肅受傷,便只能忍下去。兩人都是氣息綿長之人,熱吻直到天色泛白才停止,冷肅下/身早已焚燒如火,卻依舊貼著青逸不放。兩人唇舌分開,留下一道藕斷絲連的曖昧痕跡。
冷肅用鼻子貼著青逸的鼻子,低聲道:“我會等。”
“等什么?”青逸氣息未變,沉穩(wěn)問道。可是心到底亂沒亂,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你找回欲魄后,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崩涿C有些決絕地說道,“若那時我還是念著你想著你,就不再是星力作祟。屆時無論你用什么借口回避,我都不會放開你?!?br/>
青逸沉思道:“若你并非星力作祟,而是我呢?”
想來應(yīng)是如此,否則前生冷肅不會為了救他連自己的命都不顧??墒乔嘁輩s覺得自己性子寡淡,即使是有了欲魄也不會渴求一個人,一定是星力作祟。
冷肅目光深沉,墨色的瞳將青逸的身影映在其中,他堅定地說:“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開你。我會變強,強到足以將你禁錮在我身邊無法逃開。而你我之間有星力影響,只要在我身邊,你就會不由自主回應(yīng)我不是嗎?”
這簡直是……胡鬧!青逸心中惱怒,卻沒有發(fā)火的**。而且在他心底那塊自己都不曾觸及的地帶,微微地喜悅著,為冷肅的毫不放棄喜悅。
“即便是虛假的回應(yīng)嗎?”青逸冷靜地問道。
“得不到心,只能退而求身。況且你心中又不會有別人,又被星力影響回應(yīng)我的感情,就算是虛假又如何?!崩涿C同樣鎮(zhèn)靜地回答到,眼中是不悔的火焰。
“那我要在分開那段時間努力變強了。”青逸沒什么表情地說道。
可冷肅卻是毫不在意地說:“說不定分開沒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我。”
“拭目以待?!鼻嘁莺敛豢蜌獾鼗卮?。
“拭目以待?!崩涿C終于勾起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果然有些事,還是說開了比較好。他要青逸,誰都無法阻止。
“天亮了,放開我?!鼻嘁萃行┟髁恋拇巴庹f道。
誰知冷肅卻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道:“急什么。楚音昨晚折騰到那么晚,取回了肩上兩盞本命陽火,又有畢方護身,今夜一定睡得很熟。多年未能睡一個好覺的滋味我知道,讓他多歇息一會再上路吧?!?br/>
青逸想到年幼時的冷肅,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似是安撫,又似愛撫。
冷肅勾起唇角,拉著青逸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絲毫不似方才那般青澀,反倒大方地由著青逸碰觸:“我這里還沒解決。”
青逸微訝地望著眼前恬不知恥的人,還未等訓斥他,一只手便探入他腰下,堅定地握住。
冷肅此時又好似恢復了前生血公子的模樣,因志在必得的信念而綻放出驚人的魅力,他低頭輕吻青逸的耳垂,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我想與你一起?!?br/>
青逸前生與冷肅并無太多感情時便無法拒絕兩人之間的欲念了,此時與冷肅早就有了感情,自然更是無法推拒。他并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之人,否則方才也不會毫不猶豫地試驗?,F(xiàn)下已是不可推拒,便不需要矜持。他沒有挪開手,眼睛一直盯著冷肅,見到他因他的碰觸而滿足的表情,心中微微升起愉悅。
兩人毫不示弱地互相較勁兒,誰也不肯先繳械投降,靠在床上四目相望地努力動作著。
也不知是誰先靠近,唇又貼到了一起,這一次不再霸道不再單方面掌控,而是異樣柔和地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瀕臨極限前青逸突然想到為何只是一夜之間他與冷肅之間的關(guān)系就變成這般不堪的樣子,他明明沒想過要如此的。可高/潮時滅頂?shù)目鞓纷屗^腦一片空白,忘了之前的疑慮。
冷肅則是張口輕咬他的下唇,眼底是計謀得逞的愉悅。
想要分開后冷靜思考?那就在這段時間內(nèi)讓你迷亂,讓你的身上沾染我的氣息,侵入你內(nèi)心到在離開后都會不時想起的程度。屆時就算只是星力影響,青逸也逃不脫他的掌心。
至于他,冷肅完全確定自己的感情并非命運安排那種膚淺的東西,他的感情永遠屬于自己。
天空中天狼雙星上分別垂下兩道絲線與冷肅青逸連接,冷肅趁著青逸不查,毫不猶豫地虛空一揮手竟是將自己身上那道絲線收入**鏡中。而青逸那道連接伴星的線越來越淡,那道愈發(fā)明亮的線冷肅還看不到頭,不知與何處連接。
因為看不到另一頭,冷肅無法將青逸的線收起,淡的線不必去管,冷肅確信它很快便會消失。至于亮的那一條……
青蒼在棲鳳山上說過的話回蕩在他腦海中,既然命定之數(shù)在他身上發(fā)生了改變,那必是有人在偷天。青逸的命線發(fā)生了明顯的改變,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在偷天,是何人在覬覦他的青逸!
這思緒在青逸的手指下漸漸模糊,冷肅也達到極限,他狠狠咬住青逸的肩膀,口中發(fā)出近乎嘶吼般的呻/吟。
一時間,室內(nèi)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兩人身軀久久地糾纏在一起,不愿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都說了是寵文,怎么可能虐,一定會甜到底的,記得保護牙齒,被甜得牙崩了。
艾瑪可算把這段寫完了,都多少章了還沒開始人間道!好吧,夜宿客棧就已經(jīng)算是在人間了,╮(╯_╰)╭。
真的被鎖了……這是修改后的章節(jié),下次大家一定要在更新后半小時內(nèi)看,否則……看不到第一手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