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剛剛看過了,江希淺開過來的車還在外面,顧庭深大概率還在陶宅。
就在顧庭夜快要接近草坪時,猛然發(fā)現(xiàn)道路上有一滴已經(jīng)風干的血液!
顧庭夜心下一陣狂喜!
他猜的沒錯,顧庭深真的往這邊來了!
只要他現(xiàn)在把顧庭深抓住,并帶到陶家人面前,他顧庭深就算是想賴,也是百口莫辯了!
想到立馬就能把顧庭深強暴的罪名坐實,顧庭夜臉上呈現(xiàn)出一片猙獰的狂妄!
往前走了幾步,顧庭夜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悶哼!
一定是顧庭深!
顧庭夜激動的差點嚎叫出聲,剛抬起腳要往前走,卻被人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的回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
江希淺狠狠給了顧庭夜臉部一拳,顧庭夜當即被揍的眼冒金星,緊接著,顧庭夜只感覺到脖子某處被用力一劈——
嗷!
伴隨著一聲嚎叫,顧庭夜猝不及防的朝草地上倒去!
江希淺來不及欣賞自己的杰作,趕緊朝之前那聲悶哼循去。
沒錯,顧庭夜聽到的悶哼聲,她也聽到了。
只不過顧庭夜得意忘形,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江希淺循著聲音鉆入草坪緊挨著的一處灌木叢。
只見月光下,男人雙眸緊閉,屈膝斜靠在一顆矮樹上,冷風瑟瑟中,有汗滴順著他額前的黑發(fā)往下滴落。
白色襯衫的一只袖口被染成血色,另一只手臂卻被他脫下的西服緊緊裹??!
這明顯是受傷了!
江希淺心臟驟然緊縮,彎著腰快步移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喚道,“顧庭深!”
正當她伸出手準備去扶住他的肩膀,顧庭深卻突然狠狠扼住她的手腕,速度之快,力度之大,令她愕然。
她下意識的看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雙眸依舊緊閉,眉宇深深鎖著,表情隱忍又痛苦。
意識似乎不太清醒!
“顧庭深!”江希淺一邊轉(zhuǎn)動手腕,一邊低喚他的名字試圖掙開鉗制。
然而,他力氣大的驚人,掌心的溫度也燙的嚇人!
縱使他緊閉雙眸意識不清,任憑江希淺用盡了力氣,也沒辦法掙脫分毫。
這家伙警惕心未免太重了!
江希淺咬牙看著他被清輝籠罩的臉龐,眉宇緊鎖間,深邃立體的五官鋒利如初,在這清冷月色的襯托下,更突顯了幾分清雋和疏離。
不行!
她必須想辦法盡快把他帶走,否則,讓院里其余發(fā)現(xiàn)了他,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風波!
江希淺掙脫不開,腦子靈光乍現(xiàn),整個人朝顧庭深傾去,柔軟的唇在他薄削滾燙的唇角輕輕覆蓋。
感受到熟悉又眷戀的滋味,顧庭深扼住江希淺的力道下意識的松了幾分,旋即騰出那只手摟住她的纖腰,在她的唇離開之前,惡狠狠的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從未有過的瘋狂和掠奪,似乎毫無憐惜和感情可言!
江希淺瞬間感受到一股令人恐懼的窒息感!
緊接著,男人失控般的將她推到了草地上,隨即傾身將她壓到身下,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扔開自己的西服,瘋狂撕扯著她的衣服。
江希淺腦子有瞬間的空白,但很快感受到他的身體異乎尋常的滾燙!
結(jié)合他如此失控的表現(xiàn),江希淺明白過來,他這是被人下藥了!
江希淺心底一陣哀嚎!
她錯了!
她不該用試圖用這種方法讓顧庭深放開她!
江希淺想開口讓他清醒一些,可雙唇被他堵的密不透風,甚至連舌根都被扯的發(fā)麻!
“希淺...”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壓抑著強烈的渴望,滾燙又漂亮的雙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點火。
他修長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江希淺睜眼看著他微闔的雙眸,身體產(chǎn)生一陣令人羞憤的顫栗。
她突然很想罵人!
真是沒想到,陶落薇那個高高在上的名門千金,竟下流到用這種方法逼他就范!
若是她在這種情況下被他辦了,萬一引來圍觀,她可就別做人了!
江希淺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在如此美色的誘惑之下,要她保持絕對的清醒,談何容易?
江希淺仰天長嘆,心里不斷的念著: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起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動心忍性!
動心也必須忍性!
就在江希淺快憋成忍者神龜時,男人滾燙的唇終于游離開,江希淺如同重見天日般的深吸了一口氣,在他耳邊低聲道,“顧庭深,我警告你停下來啊,否則,你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尋求安慰的急切動作,有那么瞬間的停頓。
僅存的理智,稍稍回來了一點點。
他倏地睜開雙眸,眸底跳動著猩紅的火焰,在凄清月光的映襯下,更顯駭人。
“顧庭深,你清醒一點,這里很危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江希淺對上他的眼眸,焦急的說道,試圖喚回他殘存的理智。
顧庭深猩紅的眸剎那清明了一瞬,低沉的嗓音仿若裹挾了月色的溫柔,“希淺?”
之前果然是意識不清醒了!
江希淺點了點頭,雙手撐住他的胸膛,“是我,前因后果以后再說,你快起來,我現(xiàn)在帶你離開!”
“好。”顧庭深額前的汗滴滾落,可知他依舊在忍受著某種蝕骨之痛。
江希淺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臂上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就在她要開口,問他怎么回事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喊道,“快來人,這里有人暈倒了!”
江希淺心下一凜,當即透過灌木叢之間的縫隙朝身后看去,便發(fā)現(xiàn)不遠處顧庭夜暈倒的地方有人跑過來。
與此同時,顧庭深警惕的拉起江希淺的手,低聲道,“快走!”
這邊,被人大聲一喊,暈倒在地的顧庭夜很快被人圍了起來,就在大家準備動手把他抬起來的時候,顧庭夜突然睜開了眼!
睜開眼的顧庭夜看到眼前圍了不少人,瞬間有些迷茫。
當即發(fā)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他是誰,他在哪?
不過,他的記憶很快歸攏!
眼看著算計顧庭深勝利在即,他竟然被人暗算了!
可惡的是,他連那個暗算他的人都沒看清楚!
所以,他昏迷了多久?
顧庭夜全身打了個激靈,隨即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一躍而起,朝著灌木叢奔襲而去!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空蕩的灌木叢!
顧庭夜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簡直是見鬼了!
竟然讓顧庭深給跑掉了!
他不僅中了情藥,根據(jù)陶落薇之后發(fā)給他的消息,他還自殘的受了傷!
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讓他跑掉了?
他顧庭深有三頭六臂不成?!
“夜少,您沒事吧?”下人看著他氣到鐵青的臉,囁喏的問道。
沒事?!
這千載難逢惡心甚至扳倒顧庭深的機會,就這么付之東流,他能沒事嗎?
“滾!你們這群飯桶,都特么都給老子滾!”顧庭夜憤怒的朝一群趕來的下人喝道。
就在那些下人縮著脖子準備抬腳離開時,顧庭夜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草坪的某個地方,似乎有被人壓平的痕跡。
就像是有人躺在上面,并用力碾壓了一般,呈現(xiàn)出一個隱約的人字形!
那些痕跡之深,根本不像是一個人能躺出的痕跡!
聯(lián)想到院外的白色瑪莎拉蒂,顧庭夜瞬間明白,江希淺來過了!
剛剛把他從即將勝利的喜悅中敲暈的人,也一定是她!
是她把顧庭深弄走了!
顧庭夜此時恨透了自己的大意。
他光顧著對付顧庭深,竟忘了防范江希淺!
雖然他想不明白江希淺是怎么翻越高墻跑進來的,但無論如何,就憑江希淺拖著一個神志不清的大男人,恐怕沒那么容易逃出升天!
當務之急,要對江希淺和顧庭深進行全方位封鎖!
絕不能讓他們逃出去!
“站住!”顧庭夜朝著離開的下人們一聲喝令,下人們噤若寒蟬的紛紛愣在原地。
下人們面面相覷,心說這位爺今兒似乎不太對勁!
一向好脾氣的夜少怎么成了暴躁帝本帝了?
兩分鐘后,顧庭夜暗中組織一群人把守著陶宅各個出口,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江希淺帶著顧庭深離開。
按照時間計算,他敢肯定,江希淺和顧庭深絕對沒有來得及離開陶宅!
捉住顧庭深當面與陶落薇對質(zhì),即便不能坐實顧庭深強暴的罪名,他非禮陶落薇的意圖是跑不掉了!
到那個時候,陶家人再一出面攪和,他就不信,江希淺還能毫無疑慮的站在顧庭深身邊!
只要成功離間了江希淺和顧庭深的關(guān)系,來日他再要對付江希淺,將不費吹灰之力!
江希淺壞了他太多好事,他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這種一箭雙雕的事,做起來簡直不要太爽!
顧庭夜站在黑色鐵藝大門旁,看著門外的白色轎跑,唇角冷騭的笑意橫生。
如今,顧庭深和江希淺已經(jīng)是插翅難飛,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
他已經(jīng)吩咐過暗中的把守者,但凡發(fā)現(xiàn)顧庭深的行蹤,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庭夜卻沒有收到任何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