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揮出的一劍,就真真正正的只有一劍。
但于不仁在重華先生門下學藝三年,對這柄紫色的長劍,早已經有了新的認識。
他以高頻率的震蕩為劍法,一劍斬出,受力的不是一條線,而是一整個面,加上長劍的材質有點特殊,專破萬邪,所以才會出現(xiàn)一劍斬殺上千只毒蟲的戰(zhàn)績。
那紅衣老太太先是愕然,然后大怒,最后哭嚎起來:“于不仁!殺我孩子!我跟勢不兩立!”
這干瘦老太毫不猶豫的一脫身上紅衣,劈頭蓋臉的就朝于不仁籠罩過去。于不仁手起劍落下,那一件衣服就成了兩半。
只見兩半衣服一件落在地上,忽然間伸出無數(shù)只觸手,化作無數(shù)毒蟲。另一半飄蕩在空中,卻冒出了無數(shù)只翅膀,嗡嗡嗡的漫天飛舞。
這些毒蟲跟之前的蛤蟆蝎子不一樣,清一色的都是類似螞蟻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有的長著翅膀,面容猙獰,有的在地上爬來爬去,腿腳粗壯。
那些圍觀的降頭師們看到這些毒蟲,紛紛后退一步,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只有少數(shù)人興奮的向前走了幾步,想要見識見識紅衣老太的真正本領。
于不仁歪著腦袋看了那些毒蟲一眼,說:“很久之前,我認識一個叫藥婆婆的老人,嗯,應該是來自泰國。她跟我斗過一場,不過卻是以傳授的方式來比斗的?!?br/>
我聽的悚然一驚,藥婆婆,天下七老之一的唯一女性。
是一個跟張三陵,水五色,還有蔣先生,鐵三船等人齊名的國外驅魔人!
藥婆婆最擅長的就是養(yǎng)蟲,只不過她養(yǎng)蟲子,救人的時候躲過于害人。當初于不仁在第二次梵蒂岡公約會議的時候曾經跟她見過一面,并且還斗了一場。
只不過那時候相斗,彼此只是切磋,并非是生死斗。
如果論養(yǎng)蟲,還真沒人比得過天下七老之一的藥婆婆。于不仁有了這種經歷,哪里看得上這個紅衣婆婆?
只見于不仁微微一笑,紫色的長劍順手就插在了地上。這一插之下,地面上四面八方的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裂痕。
裂痕掃過,那些毒蟲紛紛墜落其中。
與此同時,天上的毒蟲也飛到了頭頂,露出猙獰的口器就想吸骨髓抽鮮血。
只見于不仁忽然伸出左手,對著天上的毒蟲陡然喝道:“定!”
剎那間,飛在空中的毒蟲就紛紛揚揚的掉在了地上。
于不仁冷笑道:“如果是藥婆婆,我尚且忌她三分,算什么東西?也想在我面前玩蟲子?”
紫色的長劍驟然變得通紅起來,高溫掃過,蟲尸們紛紛化作灰燼。那些活著的,也終于抵受不住太陽真火的高溫,朝著四周狼狽逃遁。
被于不仁這么一諷刺,只氣的紅衣婆婆呼吸急促,掩面而逃,一邊逃,還一邊尖叫:“藥婆婆,又是她!又是她!”
別看年紀大了,可紅衣婆婆跑起來的速度倒是極快。不過于不仁也沒追她的意思,拍拍身上的灰塵,慢慢的走出了小路。
如果說剛才的德猜大師還有一點輕蔑,言語之間也不是很尊重,可他見到于不仁輕描淡寫的就毀掉了紅衣婆婆的紅衣,態(tài)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他笑道:“于不仁先生年紀輕輕,竟然有這種本事,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br/>
卻聽到旁邊有人怪叫:“這點本事算不得什么!老子若是出手,紅衣婆婆就是個渣!”
我轉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那只人頭野豬。這家伙一邊說,一邊極力的掙扎,像是想要把自己的人頭給弄下來。
只不過他的人頭和野豬身子長在了一起,想要強行斷開,還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于不仁笑道:“朋友給我們兄弟來倆帶路,倒也算是辛苦了,我來幫一把!”
也不見他做勢,只見他抽劍,拔劍,回鞘,動作一氣呵成,再往前看的時候,只見那個接引我們的人頭咕嚕嚕的就掉在了地上。
那只沒了人頭的野豬二話不說,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個皮球一樣的人頭在地上滾啊滾的,一邊滾,還一邊含糊不清的咒罵。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有人一探手,直接抓住了人頭上的頭發(fā),直接就拎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動手的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身體,他長得高大魁梧,霸氣凜然。
剛抓住哇哇怪叫的人頭,就往自己的脖子里塞去。
無數(shù)鮮血咕嘟嘟的冒了出來,很快就把人頭和身子鏈接起來,然后鮮血逐漸隱沒。只留下一道淺色的印記。
那人搖晃了一下腦袋,笑道:“現(xiàn)在人頭歸位,于不仁,砍老子人頭,老子要剁了!”
人頭的主人身材高大,看起來威風凜凜。只不過他話音剛落,腦后就被人敲了一棍子,仔細一看,卻是德猜大師正拿著拐杖對他怒罵;“退下!仗著學會了飛頭降,就誰也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就那點本事!怎么可能是于不仁先生的對手?”
人頭的主人身材高大,可面對德猜大師的時候卻半個不字都不敢說出來。只知道捂著腦袋在那干笑一聲,然后后退。
德猜大師對我和于不仁肅然道:“兩位,請!”
于不仁笑道;“大師,請!”
我知道這是于不仁的劍法為我們贏得了一個機會。否則的話,兩個大活人落入這種窮兇極惡的地方,不要說普通人了,就算是稍微弱點的驅魔人,估計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誰的拳頭大,誰就能被當成上賓款待!
就目前來說,我和于不仁的拳頭其實都挺大的。
卻說德猜大師帶著我們一直往前,穿過幾棟花花綠綠的房間之后,就看見一棟青磚綠瓦的寬大房屋出現(xiàn)在眼前。
房屋里面,有名貴木料打造的桌椅,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會議室。
會議室里面,早已經準備好了茶水點心,也不知道這家伙帶我們來這是吃早飯了,還是來商量事情的。
我和于不仁一路奔波,早就又累又餓,看見這里有吃的,頓時老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老于這人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有恃無恐,拿出吃的就開始細嚼慢咽,一邊吃還一邊喊我:“老四,趕緊的,過來吃點東西?!?br/>
我哪里敢吃這東西?萬一里面有只蟲子蝎子之類的大補品,那豈不是得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我寧愿餓著,也不愿意去吃這玩意兒!
我正在那想的時候,于不仁已經吧唧吧唧的吃了個七七八八。我嘆了口氣,老于平日里多靠譜的一個人,怎么看見這么一群吃的就熱不住?
卻說于不仁吃完之后,就在那抹抹嘴,對德猜大師等人說道:“德猜大師,以后喊您德大師可好?”
德猜大師嘴里念了一聲什么,笑道:“名字只是一個記號,于先生想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
于不仁笑道:“大師,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來這里呢,只是想找一個外來者,取走一個東西,其他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管,也沒心情管這些。”
“那個葫蘆,交給我。反正們也用不著。”
“至于贏天命,別跟我說不認識他。把它交給我,換去自己想要的的東西?!?br/>
德猜大師低著頭,雙眼兇光閃爍,似乎是在考慮什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敢問魚先生,是代表特案處嗎?”
我隨手抽出鎮(zhèn)邪短棍,心說德猜大師若是翻臉的話,好歹我還有余地擋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