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入殿門,莫清曉就聽到一個凄厲的哭聲。
“莫清曉,你饒了我……你殺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
凄厲的哭喊聲讓殿內(nèi)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莫清曉眉頭一緊,柳楚楚?!她不是應(yīng)該被明家軟禁起來了么?她怎么有本事回到這里來的?
看到臉色不是很好的莫清曉,太皇太后心里愉悅起來,“太后總算是來了,這事情叫哀家難辦得很,正在發(fā)愁呢!
聽到太后來了,常林冷冷地回頭看向了莫清曉,跟著他的一幫人都鄙夷地看向了門口走進(jìn)來的莫清曉。
常林哼了一聲,“老夫乃是天劍山莊常林!
莫清曉腦海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天劍山莊的常林……似乎是個很少出面的長老,在天劍山莊很是德高望重。
莫清曉越過人群走到了前面,這才看到地上瑟瑟發(fā)抖正在哭喊的柳楚楚。
她不咸不淡地沖常林說道:“常長老遠(yuǎn)道而來,失禮了!
常林怒意更深,“不敢當(dāng),老夫只是來討一個公道!”
莫清曉低下了頭,“討什么公道?”
常林憤憤道:“為柳家嫡女討一個公道,太后應(yīng)該心里有數(shù)!”
這時候,地上蜷縮著的柳楚楚突然跪行到了莫清曉的面前,一把撲在了她的鞋子上,卑微至極。
“求求你了,讓我去死!你殺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太后……我好痛……不要再打了,讓我死……”
莫清曉沒想到她會來這么一招,被她一撲差點栽倒。
就在她穩(wěn)住身體的一瞬間,柳楚楚仿佛被踢了一腳,狠狠地?fù)ピ诹说厣,露出了手臂上嚇人的傷口?br/>
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被處理過,可還是觸目驚心!
“你欺人太甚!”常林捏著拳頭瞪向了莫清曉。
而地上的柳楚楚則是艱難地挪到了莫清曉的腳畔,繼續(xù)苦苦地哀求。
莫清曉微微瞇起了眸子,“她現(xiàn)在神志不清,說的話也做數(shù)?你們天劍山莊就是這么辦事的?”
常林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老夫在街頭遇到了楚楚,她差點就被賣去青樓了,她一頭撞上石獅子,要不是老夫遇上,楚楚只怕已經(jīng)被你害死了!”
莫清曉冷清地抬了眸子,原來這么巧,“難不成常長老的意思是哀家堂堂北均太后,和逼良為娼的青樓有關(guān)系?”
常林一噎,臉色漲紅,“要不是太后要害死楚楚,她又怎么會只記得太后,只向你求饒?!”
莫清曉淡漠地回道:“她這個模樣,誰都看得出她神志不清,她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話,還要衙門做什么?”
常林一咬牙,“強(qiáng)詞奪理,分明就是你加害楚楚!”
這時候,地上的柳楚楚驚恐地爬了起來,往衣袖里不停地掏東西,直到掏出一塊宮牌。
“太后饒命,你放過我……求求你!求求太后了……”
柳楚楚將宮牌扔在了地上,然后再次撲向了莫清曉,莫清曉利落地閃開,“夠了!”
柳楚楚卻依然是一臉恐懼地蜷縮起來,“饒了我……饒了我……”
上頭的太皇太后厲聲道:“來人,把東西呈上來!
莫清曉這才看了眼地上的牌子。
好像是出入宮門必備的宮牌。
一個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呈了上去。
太皇太后一看就厲聲說道:“去查,這是哪個宮的!”
一個嬤嬤接過宮牌退下了。
莫清曉凌厲的視線落在了柳楚楚的身上,看來她今天是有備而來。
常林拱手道:“希望太皇太后能夠嚴(yán)懲真兇!柳家和天劍山莊一向交情匪淺,若是北均此次寒了柳家的心,也就是寒了天劍山莊的心!也會寒了所有為北均出力的人的心!”
太皇太后肅穆地開口道:“常長老放心,這件事哀家一定會給一個公正的結(jié)果!
莫清曉站在一旁,抿著唇看向了地上還在發(fā)抖的柳楚楚,要是真的神志不清了,哪里還能精準(zhǔn)地出現(xiàn)在常林的面前賣可憐?
看來她是想辦法從明家逃出來然后又利用天劍山莊和柳家的交情,以此達(dá)到回宮的目的,甚至再反過來踩一腳。
莫清曉心里暗暗冷笑,地上的柳楚楚的確演技一等一的好,她也夠狠得下心,身上那些傷有的可是深可見骨的程度。
這是要破釜沉舟了?
就在這時候,剛剛退下的嬤嬤急忙走了進(jìn)來,“回稟太皇太后,內(nèi)務(wù)府總管查明,這是千秋殿的宮牌,是太后娘娘所住的西偏殿的宮牌!”
“太后還有什么話好說?!”常林瞪著莫清曉。
太皇太后嚴(yán)肅地開口道:“雖然哀家也不信太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證據(jù)面前太后已然是被懷疑的對象,既然如此,太后就先留下,待到查明真相……”
莫清曉掃了眼四周,最后視線落在了地上的柳楚楚的身上,這么快就回來將她一軍,這個柳楚楚看來是憋壞了。
常林怒不可遏,“太后,人在做天在看!楚楚一個弱女子,你居然下這么狠的手!簡直就是令人發(fā)指!”
太皇太后下令道:“來人,將太后請去佛堂,不得離開半步!”
莫清曉淡淡開口,“慢著。”
常林氣得甩袖,“你還有什么要狡辯?!”
莫清曉走到了柳楚楚的面前,彎下了腰,笑道:“楚楚姑娘真是辛苦了,受了這么多的苦,又是鞭痕又是刀傷,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沒想到還能完好無損地守著千秋殿的宮牌,真是教人刮目相看。”
地上的柳楚楚低著頭,不住地顫抖著,和剛剛一樣,恐懼到極點的模樣。
只是她低垂著的姿勢掩住了她得意的嘴角。
這個莫清曉還想蹦跶?
柳家,甚至還有柳家留下的秘密,這些都是她柳楚楚的籌碼。
皇上會需要這些的,而這個礙事又礙眼的莫清曉,就去死好了。
莫清曉看她還在忘我地演戲,悠悠一笑,“得了,柳姑娘注意身體,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旁的常林氣得破口大罵,“你什么意思?!離楚楚遠(yuǎn)一點!蛇蝎毒婦!”
莫清曉站直了腰,半句話也不理睬常林,徑直就要往外走。
這時候,殿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現(xiàn),肅穆威儀,帶著壓迫性十足的氣勢,生生將殿內(nèi)的局勢鎮(zhèn)住!皼]有朕的旨意,何人敢動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