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羅大師交給柯恩的小本子里，夾著一支黑色的以太筆，以太的顯性狀態(tài)基本是結晶狀，在黑色的包裝下，是一塊一塊凝結成結晶的以太粒子，而且是被深加工固化成筆芯狀。

    它的功用實際上并沒有輸出以太，只是類似于電離效應的異性相吸特征，用高濃度的陰性以太吸引空氣中的陽性以太，達到牽引的目的，所以一支以太筆實際上可以使用很久，使用一次內(nèi)部陰性以太的損耗聊勝于無。

    阿帕羅大師照常出門，如果不出去他完可以自己看店，反正后院是實驗室。

    柯恩翻開那本筆記，第一個“0級巫術”——“吐納戲法”是最簡單的，只需要用以太筆劃出規(guī)定長度的幾條以太線就可以。

    它的功用也很簡單，有利于暴躁情緒的控制，屬于深呼吸的巫術強化版，也是一級巫術“冷靜”的簡化版。

    柯恩飛快跳過前面的內(nèi)容，每一頁只是略微掃過一眼，記住基本的晶狀結構和戲法有限的作用而已。

    在相對高級的幾個戲法中，柯恩選中了“浮板戲法”作為自己練習的對象。

    “浮板戲法”的晶狀結構在巫術里確實是不算難，因為整個晶狀結構都是平直的直線，一條特定弧度的曲線都沒有，但是它作為比較難的戲法之一也有原因，因為它的整體有三百二十一個節(jié)點。

    這在一些一級巫術中都很難得，這樣的節(jié)點量實在不能說是正常，而且它的效果也差強人意。

    它的功用是類似于一級巫術“塑能之手”，但是相對于“塑能之手”摸“抓取”，“浮板戲法”實際上是利用穩(wěn)定空氣的“抬升”。

    而類似于這種抬升作用的巫術其實也有，但是無法這樣穩(wěn)定氣流的提供，而只要是正式巫師，就可以學習“飛行”，甚至二級巫師學徒，都可以以附魔方式借物飛行。

    例如之前薩拉姆的飛毯和蕾米的掃帚實際上都是這種巫術的附魔，而有這種簡單的方式達到飛行的目的，而且需要傾斜的計算力還小得多，自然而然的成為主流。

    至于簡化出“浮板戲法”的“浮空”，就因為巨量的節(jié)點和極高的難度而越來越少的巫師會學習。

    巫師是重視傳承的一群人，無論什么巫術對于他們來說都有很高的價值，它們存在的本身就是對某種以太規(guī)律的反應，誰也不去否定以后會不會有人從中獲得啟發(fā)的可能性。

    過時的知識也值得傳承，這是傳統(tǒng)，而實際上也確實有不少巫師通過研究古代巫術開創(chuàng)出新的巫術。

    雖然在五秒內(nèi)完成這樣規(guī)格的晶狀結構的繪制，實在是太困難了，但是柯恩認為這就是一個目標。

    而達到目標需要的一切努力就是他需要的過程。

    他第一次繪制自然而然的失敗，連第二十條以太線都沒有成功完成，對于三百二十一這樣的龐大數(shù)字來說，實在是如隔天壑。

    問題就在于手速和犯錯率近乎反比的關系，手速提升會導致犯錯率上升，而手速實在是快不過思維，五秒他是不能夠將整個晶狀結構在腦海中過一遍的。

    實際上，即使他的思維快到這種地步，手跟不上也是個大問題。

    問題來了自然需要思考解決辦法。

    柯恩用瑪格麗特同那一疊東方紙一同給他的筆記下了問題。

    解決辦法就是在繪制之前先給自己施加兩個戲法——“投影戲法”和“顫動戲法”。

    這是柯恩在多方面比對后，找到的最適合解決這個問題的戲法。

    只要用“投影戲法”將整個“浮板戲法”的晶狀結構立體投影在心象中就足以。

    “顫動戲法”是增加手速的戲法，但是實際上它對手的負擔很重，并不能夠長久維持，甚至會對那只手產(chǎn)生不可估計的危害。

    但是柯恩想到了解決辦法，他并不需要給自己時時刻刻附加“顫動戲法”來聯(lián)系“浮板戲法”，只需要將“浮板戲法”拆分成各個剛好的部分，然后分階段聯(lián)系其熟練性。

    這樣的系統(tǒng)處理思想對于剖析一個戲法的內(nèi)部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在這個過程中，柯恩甚至發(fā)現(xiàn)“上揚戲法”和“吐納戲法”實際上是整個“浮板戲法”結構的一部分。

    因為這樣的系統(tǒng)處理，柯恩甚至基于目標戲法“浮板戲法”的學習，成功制定了第一階段的學習目標：“投影戲法”，“顫動戲法”，“吐納戲法”以及“上揚戲法”。

    而減少犯錯率只能夠通過熟練度來提升，如果在完成“浮板戲法”的前置戲法前加上一個增加反應的戲法實在不實際，因為對同一地方作用的巫術，戲法都是相沖的，已經(jīng)使用了“投影戲法”將腦海中提前構筑的模型投影，再加上一個增加反應的戲法，不僅僅會造成巫術相沖導致失敗，還會對頭腦產(chǎn)生巨大的負荷，甚至損傷思考能力。

    而斐文斯在在一旁看著柯恩將一種一種考量記在紙上，柯恩也沒有刻意去隱藏，看得越久，斐文斯臉上驚訝的表情越濃。

    最一開始，斐文斯還想提醒柯恩選擇“浮板戲法”去學習基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為這個戲法原來就不是凡人能夠完成的，它歸類于戲法只是因為它不需要以太漩渦的支持而已，實際上它的“不需要”只是一種幾乎不存在的可能性，畢竟在五秒內(nèi)完成三百二十一條以太線的勾畫，實在是天方夜譚。

    而柯恩竟然想要從各個角度，以凡人的思想，系統(tǒng)地看待整個“浮板戲法”，從每個角落增加成功的可能。

    增加手速，部分熟練，放棄思維構思改用投影來將整個身心都投入進晶狀結構的構造。

    以及接下來的……延長以太被牽引的時間。

    柯恩果然將這個考量寫在了本子上。

    如果說前面的一系列考量都是從方法上解決，而后面的就是從戲法的本質上入手了。

    這種完把自己置身于學習者的態(tài)度十分難得，甚至是學者必備的性格，無論有沒有可能性，柯恩都會將其記錄下來，然后從各方面考量后再將其否定，從這種嚴謹?shù)膽B(tài)度上，斐文斯甚至都已經(jīng)看到了柯恩璀璨的未來。

    “這本戲法筆記上沒有關于延長以太牽引時間的戲法?！膘澄乃乖谝慌蕴嵝训?。既然他早就是阿帕羅大師的煉金店員工，會知道整個筆記的內(nèi)容也不奇怪。阿帕羅大師溫和的性格不像是因為瑪格麗特的叮囑而特意展現(xiàn)出來的，而是他本來的性格。

    柯恩仔細在腦海中檢索一下，也確實不記得看過有相關效果的戲法。

    “不過‘樹洞’那里有?！膘澄乃沟奶嵝押芗皶r，柯恩也從其中考慮到了一些事情。

    例如“樹洞”，這個布里西亞巫師高塔最大的藏書地，是需要貢獻值才可以進入的。

    目前柯恩連巫師學徒的身份都沒有掛牌，怎么可能接受任務大廳的任務，所以哪里來的貢獻值？走這條路無異于癡人說夢。

    斐文斯似乎覺得是時機了，他從懷中取出自己的貢獻值牌。

    “雖然不多，但是從樹洞里借閱一本戲法書應該夠了?！?br/>
    柯恩并沒有對此產(chǎn)生什么感激，因為讓他擔心的事情總算是發(fā)生了。

    在他看來，斐文斯對他的功利欲望終于超過作為朋友的想法了，那種一直一個人的孤獨再次襲來。

    柯恩默默地勾畫一個“吐納戲法”，思緒變得更加清晰了，雖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情緒也算是穩(wěn)定多了。

    他微微點頭，抓過斐文斯遞過來的貢獻值牌放到一邊，說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