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世天從承德宮出來,便立即回到自己的太子宮,招來宮廷畫師李巖給舒啟兒畫像。
不愧是宮廷畫師,技法嫻熟,就僅僅憑借軒轅世天的寥寥幾句描述,李巖便將舒啟兒的相貌繪于紙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童貫等幾名侍衛(wèi)也湊上前觀察,不由大驚:這分明就是個貌若天仙的美人胚子,青絲如瀑、粉面桃花、膚若羊脂、目似秋波……
這樣一個美人兒,怎會是那日當街搶親的女匪?
“殿下以為若何?”李巖自信地問軒轅世天。
這幅畫,雖然耗時不多,未曾精雕細琢,但是李巖自認為此畫屬上乘佳作,難能可貴。
竟不料,軒轅世天卻蹙起了一雙英氣的劍眉。
李巖見此,不禁滿臉疑惑。就這畫中女子,他已然覺得世間難尋,難道還不足以形容那個女匪的容貌?她究竟是何等絕色仙姿?
童貫等人也跟著露出了好奇之色。
軒轅世天瞧著那畫像,的確很像與他在望月崖交手的女子,可是……為何他總覺得這畫中之人少了點兒韻味?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兒?
愣愣地盯著畫像琢磨良久,軒轅世天終于發(fā)現(xiàn)了端倪:眼神,對,眼神不夠。
“這眼神需要改一改,她的眼神是柔中帶剛,暗藏鋒芒,一眼看過去柔情似水,實則殺氣騰騰,含笑間能激起驚濤駭浪?!避庌@世天努力回想著舒啟兒的樣貌,憶起她彈指間引發(fā)崖壁地動山搖的盛況。
聽罷軒轅世天的話,不止李巖,就連在場的幾位侍衛(wèi)也驚得合不攏嘴,大家不約而同追問:“殿下,真有這人?”
不能怪大家不信,實在是……這樣的女人當真存在?而且還長得跟畫中女子那樣閉月羞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蛇蝎美女?美得傾國傾城,毒得蝕骨噬魂?
軒轅世天一臉不快,劍眉倒豎,厲聲吩咐:“照畫就是?!?br/>
“是,殿下!”李巖被軒轅世天的冷厲嚇得瑟了瑟身子,趕緊拿筆照著軒轅世天的描述努力修改畫中人物的眼部??伞@難度也太大了了,這眼神實在太難拿捏。
“你們作畫不是最講究神似?你只畫出來她的形,不曾畫及她的神韻,怎能讓人看出她的特征?拿此畫去捉人,能捉到真正的女匪?”軒轅世天怒斥李巖。
李巖只能一個勁兒地賠不是,求太子爺開恩。
在場的侍衛(wèi)也齊齊站出來替李巖開拓:“殿下,這神韻確實不好拿捏,好在李畫師已經(jīng)將女匪的形貌繪制精確,我等照此畫像追查必定能成功拿得此賊。”
軒轅世天皺著眉,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而后揮揮手:“都退下!”
李巖暗自松了口氣,捏著畫像就要閃人。
軒轅世天吩咐:“慢著!”
大伙兒的心立即又懸到了嗓子眼兒。
“殿下還有什么吩咐?”李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畫像留下!”軒轅世天見眾人這般畏懼于他,眼里的怒氣更明顯了。
李巖趕緊恭恭敬敬地奉上畫像,然后拖著虛軟的雙腿和幾名侍衛(wèi)匆匆退出門去。
待眾人全都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軒轅世天才拿起畫像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后將之平鋪在自己的書案上,兩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中之人的雙眸,而后快速地提筆在她眼部“唰唰”幾筆。
剎那間,畫中之人立即擁有了一雙燦若星子的明眸,那眸子仿佛擁有無盡的吸引力,竟將他的目光牢牢地吸附在畫像之上。
也難怪李巖等人對此女暗嘆不已,她確實很美,縱然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只可惜,她是他的敵人……
或者,正如她所言,她不是?
他在想什么?在這個時候,他居然在糾結這個不相干的問題,真是可笑!
軒轅世天搖了搖頭,暗罵自己定力不夠,而后厲聲一喝:“來人!”
童貫應聲而來,腰挎佩刀,雙手抱拳:“奴才在!”
“去,將這幅畫拿去,讓李巖照此描摹十張,以便爾等據(jù)此追兇。注意,此事不得在太子宮以外傳開,就連承德宮那邊也不能透露半點兒風聲!”軒轅世天說話時,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充滿了矛盾,那目光一度深邃朦朧,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怨還是戀。
童貫將畫像從下而上卷起,軒轅世天瞥過眼去,正好又與畫像中女子的雙眸四目相對。
“奴才告退!”童貫收了畫,埋頭往門口退。
軒轅世天沒有應聲,腦中不停地回想自己在望月崖與舒啟兒交手的情形,以及自己在琉璃街被女匪劫持后的悲慘遭遇。前后兩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一人?
望月崖時,那女子的眼神如此之犀利,如此的光芒萬丈,的確世間少有??稍诹鹆Ы肿靼傅呐怂忻??
想來想去,軒轅世天終究不能確定。只因在望月崖時,他是清醒的,能夠清晰地辨別對方的每一個細微的眼神;可是在琉璃街,該死的!當時他被人下了毒,意識模糊,哪兒還能看清楚對方的眼神?況且那人還女扮男裝,有意隱瞞!
到底是,或不是?
“來人!”
門口值守的侍衛(wèi)楊光沖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告訴童貫,不可隨意傷人!”軒轅世天擲地有聲地道。
楊光怔愣,殿下怎么了?對女匪這般友善?照殿下的脾氣,不是該將對方碎尸萬段才泄恨么?
這時,軒轅世天又補充:“有消息立刻稟報我,不可輕舉妄動。即便要處置,也交給本太子親手處置!”
“是,殿下。”楊光答得干脆,心里卻百思不得其解。臨走前,又問:“殿下,是否讓奴才帶人去望月崖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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