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瑞奇說的沒錯,梁安安就在隔壁。
從畫面一出來的時候,那些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就再也無從逃避。
那天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她接到了梁峻峰叫回家的電話,沒想到這會是噩夢的開始。
“爸,你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她坐在梁峻峰面前,說話沒好氣,一個妻子還在在病床上就迫不及待地出去給她找后媽的人,她沒辦法尊敬!
梁峻峰一臉慈愛,可是煙灰缸里堆得滿滿的煙頭卻昭示了不簡單,他繞過辦公桌一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梁安安這才看到他布滿血絲卻精神得不正常的眼睛。
“安安,你是不是懷孕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梁安安警惕起來,手不自覺地抓起包。
里面有醫(yī)院的懷孕單,她已經(jīng)懷孕有十二周了。
梁峻峰頹廢地點起一支煙,急急地抽了兩口,梁安安趕緊捂著肚子躲開。
“盛宗林沒告訴你嗎?梁氏快要破產(chǎn)了,這個星期還不上那些股東的錢,我就會坐牢!你以后是要當(dāng)盛家女主人的人,肯定不愿意爸爸坐牢對吧?安安,好女兒,我叫你回來是想讓你去跟盛家小子借個五千萬來應(yīng)應(yīng)急?!?br/>
“我不去!我憑什么去要錢?”她冷笑一聲,“你不是早就說了這公司要留給你兒子的嗎?找你兒子要?。 ?br/>
這算什么?賣女兒嗎?
母親才去世多久,枕邊人尸骨未寒他就算計著要把她賣掉嗎?
梁安安覺得憤怒且心酸。
“你以為憑什么?憑你姓梁!你都有他們家的種了,要點錢怎么了?還沒結(jié)婚就把我閨女糟蹋了,先拿點錢當(dāng)聘禮怎么了!你不去要錢也可以,只要你把恒隆的供應(yīng)商名單和客戶信息拿給我就行!”梁峻峰一把把煙頭狠狠地摁在煙灰缸里,瞪著眼睛看著她的肚子。
“我告訴你,不去的話我立刻帶你去打了這個孽障,我梁峻峰丟不起這個人!”
梁安安一下站起來,內(nèi)心酸楚得不行,氣到極點反而笑了,“我不去!你那根本就是要我去犯罪!你只覺得我懷了孩子丟人,你自己在媽生病的時候到處去勾搭別人不丟人嗎?你自己都丟夠人了,根本就沒資格教訓(xùn)我!”
“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梁峻峰臉色難看得出奇,喘著粗氣轉(zhuǎn)身就抓起煙灰缸砸過去!梁安安往旁邊一躲還是被蹭到了額角,晶瑩的水晶碎屑在腳邊炸開,一點紅色滑到了睫毛上,視野里一片紅色,疼痛一點從身體深處冒出來。
她摸了一把額頭,一手濕濕的血跡。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去,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她覺得眼角有些濕潤了。
梁峻峰似乎是看不見她不斷滲出的鮮血,看她的目光充滿恨意,仿佛是她害得他不得不去坐牢。
“還敢頂嘴了?你要是不去,你母親的骨灰也別想進梁家祖墳!”
睫毛終于不堪負(fù)荷,眼淚大顆大顆地滑下來,梁安安聽到自己用怎樣歇斯底里的聲音沖著那個她該叫父親的男人,“梁峻峰你無恥!這個家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一刻,她無比想要見到盛宗林,即便是他冷臉對她也好。
可是前天他們才吵過架,正在冷戰(zhàn)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