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一拐到這兒,就被他立刻掐斷。
但只是一道閃念,也已經(jīng)讓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劍都拿不穩(wěn)。
絕望之際,韓喻腦中騰地閃過一條訊息。
他記得紀(jì)時玉曾答應(yīng),三日后來給玄澈療傷……
紀(jì)時玉雖并非善類,但他答應(yīng)的事,卻一定都會如約做到。
……也不知今天是第幾日了,但這,卻是他找到紀(jì)時玉的唯一機會!
衣袖被咬著,輕輕向后扯了扯,白馬委屈的追上來,似乎不知道主人為什么丟下他跑了。
韓喻看了看天色,閉上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朝武林盟飛奔而去。
……一定要趕上。
等我。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那些貪婪和算計。
就算我們不敵……
死也要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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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零在一片舒適的溫暖中悠悠醒轉(zhuǎn)。
正想習(xí)慣性的打個滾睡個回籠覺,卻忽然嗅到一股沖鼻的苦藥味。
她懵了兩秒,倏地睜開眼。
就看到紀(jì)時玉坐在床邊,一手環(huán)著讓她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捧著碗漆黑的藥汁,對著她的嘴,表情深沉,似乎在糾結(jié)怎么把藥灌下去。
白零額角青筋跳了跳,仰著頭離那碗遠遠的,“這什么東西?”
“調(diào)理身體的藥?!奔o(jì)時玉看了她一眼,猶豫片刻,放下碗替她把了把脈。
脈相同她之前昏睡不醒時一樣,不太有力,但也還算有生機。
他蹙緊了眉心。
白零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睜眼說瞎話,“我覺得我身體挺好的?!?br/>
“呵?!奔o(jì)時玉冷笑一聲,把藥拿回來,放到她手前,“你已經(jīng)生死不知的躺了一天多,我還以為有人又不知不覺搞定了任務(wù),現(xiàn)在準(zhǔn)備扔下我,撂蹄子跑呢?!?br/>
他到現(xiàn)在,都記得上個世界最后的場景。
兩人本來三言兩語談好了后面的計劃,誰知一眨眼,白零就扔下他,毫無預(yù)兆的跑了。
等他潛進水底,千辛萬苦找到她時,這人被啃的幾乎就剩了副骨架。
夏晴然溫文爾雅了一世,那還是第一次暴躁到擼起袖子想打人。
白零也想起來了那茬事,心里有點虛。
紀(jì)時玉看出來了,趁機把藥往她手里一塞,言簡意賅,毫無回旋余地,“喝?!?br/>
白零……白零盯著他看了兩秒,視線慢慢挪回藥碗上,默默接過,一口喝干。
……喝就喝,誰讓阿爸寵你。
她把空碗往紀(jì)時玉手里一放,眨了眨眼想說點什么,紀(jì)時玉卻先一步往她嘴里塞了塊蜜餞,堵住了她的話頭。
白零轉(zhuǎn)著舌頭讓甜絲絲的滋味覆蓋藥味,朝他討好的笑了笑。
柳紅鳶的臉著實非常適合賣萌。
紀(jì)時玉面色稍緩,開口問道,“看你心情挺好,這次任務(wù)又快完成了?”
白零美滋滋的點頭,“99%了。”
……那就是又要分開了。
紀(jì)時玉整理著一旁的銀針,沒再說什么。
白零看了一眼那捆針,“你今天要去給玄澈解毒?”
紀(jì)時玉點了點頭。
白零眼睛一亮,扯了扯他的袖子,“帶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