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贊突然看了徐良一眼,點(diǎn)在眉心上的手指有些猶豫。
此時,周千元帶著周家的一群人,以及陳家的一群強(qiáng)者,從崩碎的墻壁外面涌進(jìn)來。
“楊家欺人太甚,當(dāng)誅!”
周千元出現(xiàn),身上的那道恐怖傷口已經(jīng)止血,正在丹藥的藥效下緩緩愈合,此時他對劉贊恨之入骨,咬牙切齒地說著,卻沒有第一時間對徐良和劉贊痛下殺手,而是朗聲細(xì)數(shù)著楊家的“罪行”,大大小小十余條。
陳家的強(qiáng)者也沒有妄動,在一旁附和著,一個個嘴角噙著冷笑。
“想借題發(fā)揮?嘿嘿,一群鱉孫?!眲①澙湫陕?,扭頭低聲問徐良,“自己能跑不?”
徐良瞪眼道:“老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劉贊苦笑,徐良跟他學(xué)劍僅大半個月,雖說那小子聰明過人,在劍道上面的天賦也還不錯,又有赤芒劍這樣的圣器相助,進(jìn)步神速,但遠(yuǎn)遠(yuǎn)無法做到正面抗衡周千元這樣的強(qiáng)者。
更何況,陳家那群強(qiáng)者中有幾人比周千元只強(qiáng)不弱。
想到這里,他無奈地輕嘆一聲,將點(diǎn)在眉心上的手指拿開。
他這一劍很強(qiáng),一旦施展出來,不敢說能將周千元等人全部殲滅,起碼干掉絕大部分,而且,能夠活下來的人也是殘兵敗將,根本不足一提。
但是,他跟徐良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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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是絕殺劍,殺敵,亦殺己。
他搖搖頭,改變了主意。
徐良不知道這些,見到劉贊雷聲大雨點(diǎn)小地把手指拿開,一副認(rèn)命等死的神態(tài),頓時不干了,“干嘛干嘛,劍呢?你不是說還有一劍嗎?趕緊使出來干掉這群王八蛋呀?!?br/>
劉贊翻了一下白眼,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拖油瓶?!?br/>
哎呀,還被嫌棄了?
徐良來氣了,伸手指著劉贊,扭頭對周千元等人道:“喂,你們還愣著干嘛,趕緊出手啊,干死這老不死的,干死他,我告訴你們,他還有一劍很恐怖的殺招,正在醞釀呢,你們再不出手,等他緩過氣來,全都得死!”
眾人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看著徐良,心想,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就連劉贊也迷糊起來,不知道徐良在唱哪一出。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地祭出陰溟劍,懸在空中,又伸出手指點(diǎn)在眉心上,冷冷地掃視著周千元等人,寒聲道:“沒錯,我的確還有一劍,相信你們都應(yīng)該知道陰溟劍的來歷,這最后一劍,一旦施展出來,我敢保證這間房子里無人能生還!”
最后還來了一句警告:“都別動!”
眾人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周家的人看向周千元,陳家的人看向一個黑袍青衫的中年人,此人是陳家家主的親弟弟,陳瀛,在陳家的地位僅次于身為家主的大哥陳恭朝,但是境界實力卻要比陳恭朝還要高。
“冰封,血引,身舐,命祭?!标愬鏌o表情地開口,證實了劉贊的確還有一劍殺招。
在場這些人都是親眼目睹了先前劉贊那三劍的厲害,冰封一劍敗周千元,血引雷龍擊飛周千元與周家的三位老祖,身舐一劍劈開了周家大宅,那么第四劍命祭有多恐怖?
頓時間,驚惶在人心里彌漫,有些人悄悄挪步,想要退出去,遠(yuǎn)離此地。
“嗡!”
突然,懸在空中的陰溟劍發(fā)出劍鳴,劍氣凌人,光芒耀眼,蓄勢待發(fā)。
“說了都別動,你們都想死嗎?”劉贊冷喝,目光犀利如劍。
“住手!”周千元和陳瀛不約而同大喝。
他們都是了解劉贊和陰溟劍的強(qiáng)者,因為了解,所以忌憚。在他們看來,劉贊已經(jīng)是半個死人,活不長了,若是臨死前還拉著他們陪葬,那他們就真冤死了。至于徐良,一個小小家丁,命如螻蟻,根本不放在眼里。
徐良很想笑,心里憋得慌,看不出劉老頭還這么能演戲呀。
此時,見到劉贊暫時鎮(zhèn)住眾人,他便唯恐天下不亂了,義憤填膺地叫道:“大家別怕,此人已經(jīng)是窮弩之末,翻不了天,我不怕死,你們盡管出手?!?br/>
眾人很想上去抽他嘴巴子,他媽的你不怕死我們怕呀,壓根就沒人在意你的死活好嗎?
劉贊惡狠狠地掃了徐良一眼,心想千萬別玩火自焚。
徐良板著臉,一副準(zhǔn)備英勇就義的神色,對周千元道:“周家主,其實我是周長鷹安插在楊府里的眼線?!?br/>
周千元自然不信,別過頭,不想理會這個信口雌黃的家伙。
徐良見狀,只好看向陳瀛,一臉認(rèn)真,煞有其事地道:“自己人……”
“閉嘴!”陳瀛冷冷地呵斥打斷他的話,然后看向劉贊,沉聲道:“你想怎樣?你今天如此大張旗鼓地殺到這里,鬧出這么大動靜,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