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陳倉,劉義真一行又轉(zhuǎn)頭向北,去了鳳翔然后轉(zhuǎn)至五將山,再往東去涇水,然后延涇水向南回了長安。
這大半圈轉(zhuǎn)下來已是清明時節(jié)。
天氣暖和了,劉義真也換上了薄的寬袖長衫。行走在長安郊外,望著四周莊園的田間地頭青蔥的經(jīng)濟(jì)作物;山丘,道路兩邊茂密翠綠的竹林樹木;再加上那一大片連在一起,盛開的粉紅的桃花,潔白的梨花,金黃的菜花美得人心曠神怡。
迎著春風(fēng),望著田間地頭忙碌的鄉(xiāng)民;踏青游玩的公子小姐;天空中稀稀拉拉飄搖飛舞的紙鳶;聞著鳥獸人語,嗅著陣陣芬芳。馬背上的劉義真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自打離開雞溪村,劉義真半月來都顯得心情沉重。一路上很難看到像現(xiàn)在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一旁的劉乞看著劉義真滿臉的笑容,連日來揪著的心放下了不少,心中也是暢快了許多,有些高興的對著劉義真道:“小郎君,好多天沒有看到您這樣的笑容了?!?br/>
“是嗎?”劉義真微微一笑,然后有些正色的說道:“清明時節(jié),祭奠先人??偸菚心敲吹囊唤z哀愁在里面的。寡人曾聽一位隱士做過一首詩,前兩句就是寫清明的,叫做‘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描述的很是貼切!”
一旁的韋祖興聽得,微微一怔,忙道:“小郎君此人是誰?絕對是大才!”
呵呵,劉義真神秘的一笑,道:“的確是大才,不過那位隱士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神交就行了!呵呵!”
韋祖興看了眼劉義真神秘的微笑,實在有些不明所以。心中只是考慮著那人到底是誰。
到是劉乞不大關(guān)心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也沒覺得什么。
看著韋祖興有些糾結(jié)的表情,劉義真就知道他在想剛才自己提到的那個人是誰。只是自己不可能告訴他那是幾百年后的人吧!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
微微一笑擺了擺頭,劉義真朝著韋祖興,問道:“功曹,離著杜陵不遠(yuǎn)了吧?”
“是的!”韋祖興朝著劉義真,微微躬身道:“前方不遠(yuǎn)就是浐水了!我們韋氏的老宅就在浐水邊上?!?br/>
呵呵,劉義真微微一笑,道:“那行,咱們就去你們韋家做做客!”
“諾!”韋祖興心中微微有些興奮,說明劉義真開始真正的重視韋氏了,忙道:“那臣現(xiàn)在去通知我的父親!”
“不用!”劉義真一手提著韁繩,一只手?jǐn)[了擺道:“沒事,不用勞師動眾,就當(dāng)是寡人路過,順道拜訪韋先生!這樣更顯得親近些!”
“諾!”
韋氏家族,關(guān)中四大家族之一,自漢始便是關(guān)中豪族。如今韋氏子孫分散于中國各國之間,好些在北方魏國,南方的晉國身居要職。韋氏老宅,就坐落于杜陵邑中,比鄰浐水,離著漢宣帝的杜陵和許皇后少陵也是不遠(yuǎn)。
“小郎君,那就是我們韋氏老宅了!”
順著韋祖興手指的方向,遠(yuǎn)處是一座灰石磚砌成的寬大院落。院落的周圍栽種了各種不同的樹木,再遠(yuǎn)處還能若隱若現(xiàn)的看到其他大大小小的莊園。四周了阡陌縱橫,種著各種正在茁壯成長的糧食作物,田間地頭不時還能看到忙碌的農(nóng)民身影。
順著大路,一行人來到了一條清澈的溪流邊,兩丈余寬的溪流上,搭建著一座三丈余寬的石橋。對岸就是韋氏老宅高大的圍墻,老宅前是一條鋪著青石板,四五丈寬的道路,道路邊沿著溪流種植了一大排的旱柳,在微風(fēng)中柳絮飄飄。
過了石橋,沿著青石板道路一側(cè),行了小半盞茶的時間,終于來到了韋氏老宅的大門前。
高大的門梁上,掛著一塊紋著古樸花紋的寬大匾額,上書‘韋府’二字。大門處是四五階的石階,兩側(cè)是兩塊大小均勻的上馬石,兩名青衣小帽的仆人,威風(fēng)凜凜的站在門墩側(cè)。
見著馬背上的劉義真一行,那倆仆人先是一愣,待看到馬背上的韋祖興,皆是露出一臉的笑容,其中一個樂呵呵的朝著門內(nèi)跑去,嘴里大喊道:“郎主,夫人,五公子回來了...”
另外一個則笑呵呵的下了石階,走到韋祖興的馬前,點頭哈腰的朝著韋祖興道:“恭迎五公子回府?!?br/>
“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快拜見桂陽公!”馬背上的韋祖興朝著那仆人有些不悅的說道,然后一手拉著韁繩朝著劉義真微微的躬身。
“桂,桂陽公!”那仆人順著韋祖興的目光,然后唰一下就跪倒在地,對著劉義真恭敬的叩首道:“卑民拜見桂陽公!”
“免了!”劉義真輕道一聲。
沒多久,就見得韋氏的大門內(nèi)出來一大群男女老少。
見著站在最前面的年過六旬的老者,劉義真翻身下了馬來,然后向前走了兩步,朝著那老者微微拱手道:“寡人前來叨擾了,還請韋老先生不要見怪??!”
那老者連忙拱手還禮道:“桂陽公言重了。您能來寒舍,寒舍蓬蓽生輝!”說著又朝身邊的男女老少道:“還不快見過桂陽公!”
“臣,臣女,老身見過桂陽公!”一大群男女老少,都朝著劉義真行禮道。
“免了!”劉義真擺了擺手。
“謝桂陽公!”
“桂陽公請!”等著身邊的家眷像劉義真行了禮,那老者才朝著劉義真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滿臉笑容的劉義真領(lǐng)著劉乞和韋祖興,在那老者的引領(lǐng)下和其家眷們進(jìn)了韋府。
要說這韋氏老宅,那可是一座七進(jìn)的院落,已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只是年年翻修,看著更是富麗堂皇。進(jìn)了大門就是影壁,再往前就是一座門,門內(nèi)四周是一圈長長的回廊,回廊內(nèi)是一個寬大的院子,門正對著的就是大廳。
那老者了,則是這一代關(guān)中韋氏一族的嫡系掌舵人,韋玄。
之所以會率領(lǐng)全家老小出門迎接,可不是因為韋祖興回來了,韋祖興還沒這面子。
而是韋玄聽說和韋祖興一起來的有二十多身材彪悍的侍衛(wèi),還有一個年齡十二三歲,雍容華貴的小孩兒,他就知道,是如今的關(guān)中王,桂陽公劉義真到了。
在韋玄的引領(lǐng)下一大群人進(jìn)了大廳,分主次坐下后。
上首的韋玄坐在翹頭案后的坐床上,朝著左側(cè)的主位上坐著的劉義真微微一拱手道:“今日桂陽公駕臨寒舍,實乃我們韋氏一門的榮幸。韋玄代表韋氏一門感謝宋公及桂陽公對韋氏一門的看重?!?br/>
呵呵,劉義真微微一笑。心道:這韋玄,只說了對父親和自己的感謝,只字不提朝廷。
看來自己不用太過費勁兒來說服韋氏了,想來他們在接下來治理關(guān)中的事物中會站在自己這邊。這韋玄,老奸巨猾啊,也挺識時務(wù)。
便不動聲色的笑著還禮道:“韋老先生客氣了,如今關(guān)中剛剛經(jīng)歷大亂。關(guān)中各地的士族還需老先生從中調(diào)停一二??!”
“桂陽公言重了!”韋玄朝著劉義真微微說道:“能為宋公和桂陽公分憂,乃我韋氏一門的榮幸。桂陽公有事,盡管吩咐,只要我韋玄可以做到的,絕不推脫!”
聽韋玄說的如此直接,劉義真心中大喜。
他實在是沒想到,韋玄竟直接表明將全力支持父親掌控關(guān)中的態(tài)度??磥砀赣H在關(guān)中早有安排,自己來此還真是禮節(jié)性的拜訪了。
便朝著韋玄拱手道:“韋老先生聲明大義,寡人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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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