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沒問題?!彼谓芸蓜艃旱攸c點頭,又不放心地說道:“明天十點我要去公司拿錢,就先麻煩四個小爺稍微等等?!?br/>
或許是宋杰奉承地四人高興了,他們也就沒和他計較這點點時間問題,更沒有再趁機為難他。
“好了,你趕緊的把錢給小爺們轉(zhuǎn)過來。我們也好回去交差。”
“嗯嗯?!庇谑撬谓苴s緊打開手機,一通狂按。
過了好半晌,其中一人的手機響了,那人接起來,非常恭敬地“嗯嗯”了兩聲,便掛斷了電話。
好模好樣地走上前,拍拍宋杰的腦袋瓜子:“你這老小子還算識趣,明兒伺候的小爺幾個爽了,下次你再欠了我們老大的錢,咱也可以私底下對你文明點?!?br/>
宋杰可勁兒地點頭,趕緊道謝??墒切牡讌s有個聲音一直在咆哮不止:“你丫的放心,以后咱再也不打交道了!”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他要是還敢和地下-錢莊借錢,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行了,那今天的事兒就先這么著了,咱明兒見哈?!逼渲幸粋€人說者,就吩咐其他三人道,“把他送出去。”
于是,宋杰的后腦勺就受了一掌,他再一次被華麗麗地劈暈后,被兩個人駕著走了出去。
見宋杰和那三人一走,單獨留下的那人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痞色,拿出了電話撥號,等到那邊的人在響了三聲后接起,他的臉上滿上恭敬:“K總,事情都辦妥了,宋杰和滕偉軍明天上午十點在華豐辦理股票轉(zhuǎn)移。”
“是……是……”聽著對方的吩咐,他斷斷續(xù)續(xù)的應了幾聲后,便掛斷了電話。
當宋杰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扔在了街上。
他摸摸自己的后腦勺,想著自己不久前被虐待的經(jīng)歷,心里一陣怒氣,直接掏出手機給自己的手下去了電話,“現(xiàn)在給我查一個帳號……”
他被訛去了五百萬,還讓人甩了幾巴掌,被四個小流氓又是當孫子又是當侄子的窩囊了半天,這個仇,他一定要報回來!
很快,他的電話就再次響起,他第一時間接起,語氣很是著急,“查到了嗎?”
“那張卡是瑞士銀行的黑-卡。”
聽到這里,宋杰就知道這事兒沒戲了。
但凡是張銀行卡,他都能搞到對方的信息,可這世上偏偏有個瑞士銀行,還有一種黑-卡,他就算通過黑白兩道都沒有辦法查到。
瑞士銀行對黑-卡用戶有絕對的保密權(quán),即使是以國家官方的身份發(fā)出偵查令,瑞士銀行也絕對對黑-卡用戶享有一切保密權(quán)限。
宋杰頓時蔫了,心想,看來對方來頭不小,而且,跟主要的是,他明天還要面對那四個小流氓,裝作孫子給他們大大方方的敲詐。
宋杰在那頭一個勁兒地埋怨自己為何要從地下-錢莊借錢,這次可真是栽了一個大跟頭,而醫(yī)院的滕偉軍卻躺在病床上想著金鴻飛的話,再考慮到目前華豐腹背受敵的境況,猶豫再三后,最終還是給滕少桀撥了電話過去。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正瀏覽著網(wǎng)頁的滕少桀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手機號碼,一點都不意外。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伸手拿過手機,靠在椅子上,妖嬈的聲線吐出一個好聽的字,“嗯?!?br/>
一聽這個聲音,滕偉軍就滿心的不爽,語氣也難免硬了一些:“你不知道爸吃了官司,現(xiàn)在正在警察局接受調(diào)查嗎?”
滕少桀輕笑:“不管我知不知道,他不是都得在局子呆著里嗎?”
更何況,這場戲可是他一手導演的!他現(xiàn)在可是正慢慢地欣賞著滕家如何焦頭爛額地忙出忙進,可事情卻又沒有任何進展!
“你好歹也姓‘滕’,他是你爸,他進了警察局,吃了官司,這事鬧得這么大,官司贏了還好,若敗了的話,你以為你還能和以前一樣拿著他給你的錢整天風-流快-活嗎?”
聽著滕偉軍一字一句的講明要害,滕少桀眼中邪魅的光芒卻更甚,“你不是一直說滕家就只有你這個一個兒子嗎?那么,你們誰吃官司誰進局子,和我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嗎?”
滕偉軍和滕倩倩雖然是親兄妹,可兩人對待他認祖歸宗的事情,態(tài)度絕對是天壤之別。
滕倩倩一心撮合他和金珊珊,所以對他這個哥哥很友善,而滕偉軍從始到終都對他不屑。
其實,根本原因滕少桀看得明明白白,滕偉軍是擔心他回到滕家和他分家產(chǎn)。
滕華明手中的大小資產(chǎn)將近三十五個億,這么大的數(shù)字要是和別人分,難免會有些心疼肉疼的。
想到這里,滕少桀笑得更加諷刺。
或許別人覺得十七億是個有誘人的數(shù)字,可這點點錢,在他離開美國時候就已經(jīng)擁有了,七年過去了,他手中的資產(chǎn),何止這點點……
滕家,他還真是不放在眼中。
“我怎么生活,不牢滕總經(jīng)理關(guān)心,你放心,就算滕家倒了,我也不會倒!”
滕偉軍聽到滕少桀竟然這么大的口氣,心中一陣嘲諷。
真是自不量力!
如果沒有滕家,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整日沒個正行,就知道和女人瞎鬼混的人,他還有什么是值得炫耀的?如果不是金珊珊喜歡他,他以為他在滕家還有一點點利用的價值嗎?
簡直異想天開!
“爸和我商量著,等華豐集團這件事平息后,就讓你去公司上班,以后我們兄弟同心協(xié)力,公司必然會有更好的成績?!?br/>
滕偉軍這招籠絡人心實在很絕!
一個整日混吃混喝的市井小混混最期盼的就是將來有朝一日能成就一番事業(yè),希望有人能認可他。
只可惜,滕偉軍錯算了!
滕少桀不是一般的混混,所以聽到這個并不感冒,完全勾不起他的一丁點興趣。
只不過,他想堂堂正正地走進華豐集團,在不久之后的某天正式接手這個滕家人賴以生存和無限驕傲的集團。
他要親眼看著滕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所以,他只輕描淡寫地哼了一聲。
見滕少桀并沒有強烈地反對,滕偉軍便知道這招有戲。
冷笑一聲。
滕少桀果然是想和他爭家產(chǎn),不過目前首要的是一起度過滕家的難關(guān),將來,他有無數(shù)個辦法把滕少桀趕出華豐集團!
“金叔叔答應給王市長說說好話,讓警方那邊通通氣。但你也知道金叔叔的脾氣,愛女如命,見不得女兒受委屈。你若是有時間了,就和姍姍一起出去逛逛街,一切開支公司報銷?!?br/>
“那就勞煩滕總經(jīng)理了?!彪勹钤幃惖匦α诵Γ瑢τ谒蜕祥T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不要。
額,最近錢小迷一直忙著發(fā)布會的事兒,好像很久都沒有逛街了。
錢小迷一直想買輛車,中意一輛法拉利很久了。
錢小迷總說沒男人送顆鉆戒挺掉檔次的事情,而她早就有先見之明地選中了一顆十克拉的南非特制豪鉆。
“那你這幾日就多陪陪姍姍,有什么事的話,隨時聯(lián)系我。”滕偉軍見滕少桀這么痛快地答應了,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滕少桀便靠在椅背上隨手把玩著手中的手機。
錢小迷后天就要參加佐岸的服裝發(fā)布會了,正兩天的心情好到爆,也不想著怎么可勁兒地給他使幺蛾子,他也是時候獎勵一下她了。
*
臨近中午的彩排結(jié)束后,Anna就約了錢心一起去一家新開的法式餐廳吃飯,她們兩人剛剛出了電梯,就看到宮少謙也從另一個電梯內(nèi)走了出來。
“錢心。”
見到前面正踩著細高跟鞋婀諾邁步的錢心,宮少謙皮笑肉不笑地把人叫住,看著那人頓住身子回過頭的,他便跨著大步走了上去。
錢心這幾天有意無意地躲著宮少謙,總覺得自己上次豁出去了威脅自己的終極Boss是件既丟人又危險的事情,所以,她盡量不在有他在的地方晃蕩,以免勾起某人不愉快的回憶,給她來個現(xiàn)場秒殺。
可如今宮少謙這么光明正大地喊她,錢心又不能裝作沒聽見,只能抽抽嘴角,顫顫地回過頭,對著宮少謙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無死角笑容:“Boss,好巧哦,居然能在這里碰到你?!?br/>
宮少謙紳士地走上前,對著Anna和錢心笑的很和煦,“早就想請請兩位美女一起吃一頓飯了,相請不如偶遇,不知道兩位給不給我這個面子?!?br/>
Anna聳聳肩,表示完全無所謂。
兩個人是吃,三個人也是吃,更何況面前這個男人不僅是她的大老板,給她的感覺總體而言并不差,如今他愿意搶著輕咳買單,她當然樂意,又不是和錢過不去。
可錢心就有點小郁悶了!
錢心懷疑宮少謙今天主動請她們吃飯的用意很是不簡單,對于一個得罪他的女人都能這么大度大方,這男人已經(jīng)不能單單地用“城府深”來形容了。
笑面虎!
“你們喜歡吃什么?”宮少謙一邊在前面走著,一邊問著Anna和錢心。
Anna和宮少謙也不生疏,見錢心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一點都沒有回答的意思,她就客氣地說道,“公司附近剛開了一家法國餐廳,聽說味道還不錯?!?br/>
“嗯,味道確實不錯,就去那里?!?br/>
宮少謙沒有讓司機跟著,而是自己開著車。錢心和Anna坐在后座上,一個專注地瀏覽著手機,一個眼神到處亂瞟,就是不去看后視鏡中那雙盯著她的銳利眼神。
“錢心,你胳膊上的傷好了嗎?”宮少謙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開著車,一邊問道錢心。
“……”
錢心哀怨地嬌嗔了一眼宮少謙,眼中的眸光很復雜。
他這是打算公然和她算賬了嗎?
宮少謙直接忽視了她眼中那明顯地訴說著“Boss,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的訊息。
他之所以不去理會她的刻意躲避,過了這么久才找她,就是想看看這只錢小迷所謂的“職業(yè)道德底線”到底在哪里。
呵呵,果然,她的職業(yè)道理還沒有徹底淪喪!
至少,對曾經(jīng)冒犯他這個Boss這件事,她還是心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