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件衣服從大理石后拐了出來,為什么是一件衣服而不是一個人,因為那里只有一件衣服。
就是這件衣服,晃晃悠悠的從病房里漂了出來,穿過樓道,走下樓梯,又推開了大廳的門走了出去。
如果值班的護士稍稍負責一下,如果面相大廳的窗簾沒被拉死的話,看到這一幕,這護士也能立馬嚇昏過去。
謝非看到這一幕,心臟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上,眼見腳要喊出聲來,那衣服卻似人一般的微微一回頭,謝非嚇得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就連那已經喊到嘴邊的話,卻也是讓自己生生的吞了回去。
當下謝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這么退回去,反正也沒人看見,只要自己不說,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會說自己膽小。不過這顯然是不夠地道,畢竟這件事事關小雅的生死,兩人又是初識,也談不上有多少的感情,不過這么年輕的一個人,又是女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話,自己心里一定會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就見那衣服卻是又動了,徑自的飄過療養(yǎng)院前的一排冬青,一轉身朝著后院飄去。心里想著,謝非也已經跟了出來。
門外一片祥和,如果沒有那件詭異的衣服的話,當真又是一個寧靜的夜晚。謝非抬起頭看了一眼,月亮已經西沉,白蒙蒙的月色前卻還擋著濃重的烏云,看的就讓人心中凝重起來,壓抑的讓人心中煩躁。
微風吹過,墻上的爬山虎卻還傳來一陣‘沙沙’的摩擦生,在這濃重的夜色里,這爬山虎的葉子卻還能泛出一陣微光,綠油油的顯得整座樓,更加的妖異。
整座樓就矗立在眼前,謝非卻是覺得,整座樓里有生命的也就只剩下了自己,其它的人該工作的在睡覺,該睡覺的卻是又再做夢,唯一正常的就是自己了,或者說唯一不正常的就是自己了,大半夜的不在夢鄉(xiāng)里徘徊卻是犯病一般的追著一件衣服跑了出來。
謝非轉過墻角,朝前一看,正好那衣服卻也轉過了墻角。
謝非心里又泛起嘀咕來,自古以來,靈異事件就是接連不斷。有需要就有市場,為了滿足市場的需要,有人還專門從事起來了靈異事件的偵破工作。不過大部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靈異事件哪是說破就破的,在者說來,如果用科學來解釋的話,這些事往往都是解釋不清的,如果歸為玄學與鬼學這又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心里害怕起來,或者說這自己心中的害怕一直就沒斷過。自己不是神棍也不是巫婆,更不是閑在破靈異案件的牛b大仙.謝非正想著呢,就見那衣服竟然順著后院的院門出去了。
這里什么時候還有個門了,這衣服竟然比自己知道的還多。
謝非走近一看,卻見門上還掛著一個大鎖,鐵鎖早已是銹跡斑斑,這衣服竟然是從門縫中擠出去的。
抬頭看了一眼,就見這門上也是銹跡斑斑,銀白色的油漆都已經掉的七七八八的了。卻是不高,兩米半左右,上下還有菱形的鐵條裝飾,中間還有插梢。
謝非跳起身來,兩手抓住門的上邊緣,滿手都是鐵銹。一只腳踩在插梢上,另一條腿抬起卻是直接翻了過去。
門后就是一條小河,小河修的卻是十分的幽靜,青磚鋪路,河岸上還栽有垂柳。西安歷史久遠,這垂柳也已經長到了一人多粗,夏日的雨水剛過,河水上漲,低垂的柳枝都已拂到了水面上。
月光早已朦朧,樹葉又密。根本透不過多少光亮,謝非朝著四周仔細的找了幾遍,才看到在樹的背后隱匿的那個身影。
看起來就將是誰家晾在河邊的一件衣服,可是知道真相的人都明白,誰家的衣服又會是張了腦子一般。
“是,鬼架衣”謝非突然想起老頭子以前給他講起的一件事情,建國初期的亂墳之地,當地的住戶半夜里就會經??吹?,亂墳崗上有件破敗的殮服到處飄搖,等白天去的時候這殮服卻又沒了。剛開始村民們只是害怕也沒在意許多,大不了晚上不出門便是,可是到后來,這殮服卻是更加的肆無忌憚,開始在村莊里飄搖,村民們也是變得及其的害怕,叮囑家里的小孩,不準自己出門,即使是晚上起來撒尿,也要把家里的大人一同叫起來,在一旁陪護。
可是事情卻是越來越邪門,自從那殮服在村里游走,村里的小孩就都開始蔫不拉及的,像是一夜之間都生病了一樣。之到有一天,有家村民半夜聽到家中黑狗狂吠,偷偷的從被窩里爬了起來,透過窗朝外一看,嚇得差點攤到了地上,就見院子里,一件亮藍色的殮服,正爬在自己孩子剛剛的排泄物上狂吸,一股綠油油的東西,卻是給它從那排泄物吸了出來,鉆到了他那空蕩蕩的殮服內。
這村民驚魂落魄,第二天就去找村長匯報了這件事。
正值建國初期,人們思想被清洗一空。鬼啊,神啊的也都不再相信。即使是相信也不敢說出來,可是要批斗的。那村長卻也是留了一個心眼,明面上也不上報,暗地里卻是找來鄰村的一個神漢。
這神漢初期也是不愿幫忙,這種事傳出去那還了得,這幾年,以前卦卦都靈的神算子都蹲了班房,給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那村長卻是好說歹說,并且當著神漢的面,指天劃地了一番,保證自己絕不透漏出去。神漢這才答應。
兩人約好,晚上的時候,神漢吃過晚飯就從家里出發(fā),到他們村口集合。兩人一同去那片亂墳崗看看。
村長心中焦急,吃過飯,卻是在家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著。就早早的來到了村口等他。可是一來到村口這村長卻是后悔了,月上樹梢,卻也并不明亮,四周都是黝黑黝黑的,啥子也看不清,草叢里時不時的都還有‘沙沙’的響動。這村長在村口來回逛著,左等右等的卻是死活都等不到人。
夜半時分,月上中天。卻見神漢背著一個麻袋就來了。打開一看,里面卻是黑驢蹄子、魯班尺、陰陽羅盤、雞血墨斗等物。
神漢擦擦額頭的汗珠“這兩年不用,也不知道還行不行。我這也是剛從山里把它挖出來。”
村長本來還想埋怨,一聽這話卻也沒吭聲。這年頭躲都躲不迭,這人能來已經是給自己面子了。再說來,人家都已把這東西埋到了深山溝溝里,這半夜的爬上山,又爬下來找你匯合,等這一會算什么。不過一想起這神漢,半夜里都敢進山,這村長背后又涼了起來,這人膽可是真大。
兩人進了亂墳崗,還未走遠。前面的神漢卻是停了下來,在麻袋里摸索了一番,照出一個木盒。打開木盒就見里面停著一個圓滾滾、火紅似漆的東西。
“把這東西含在嘴里,記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別吐出來,也別吞到肚子里。”
村長看著漢子面色凝重,也不猶豫,拿過那圓球就含到了嘴里。卻是不知道這東西名曰避尸丹,是從尸變后的尸體上取出來的。拿摻有磷粉的蠟燭在早已尸變了的腳趾上烘烤,嘴里還要不停的咒罵這尸體‘你這打死都不嫌命長,活著喘氣,死后長毛的怪胎,還不快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你還想死了也遺害千年嗎,在不給我,就讓你嘗嘗火烤油炸的滋味?!?br/>
只要你不停的火烤,不停的咒罵不出一支香的事件,這尸體的腳趾上就會溢出一層尸油。等把這尸油刮下在摻上朱砂,就是這避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