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哲二也是戰(zhàn)陣經(jīng)驗豐富,殺人如麻的人物,第一時間就決定還是應該選擇拉近距離貼身肉搏,因為范林明顯還是主修魔法的,他即使修煉武技,水平也一定不會太高。
其實他的想法是對的,當初文子銘想的也是讓范林專心修習魔法,但是因為他的獸化體質(zhì)以及墮天使的能力,可以選擇輔修一些簡單的武技用以在對戰(zhàn)之時出其不意。
太刀上又聚起青光,這次北川沒有一上來就把速度提到極致,只是把太刀拖在身后,向著范林沖來。他這招叫做蓄勢,是武者武技中比較基礎的一招,但也是使用最多的一招。只見他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刀刃上的青光也越來越刺眼,最后整把刀就像一塊發(fā)著耀眼光芒的極品翡翠一樣。
見到北川開始蓄勢,范林也再次橫棍于身前,他的武技確實不是多么高明,他一上來選擇暴露自己魔武雙修其實還是想讓北川投鼠忌器,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貼身攻上來,沒想到他竟然沒有上當。
而之前能夠建功主要還是因為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如果完全憑借武技正面對決,他必敗無疑。范林也清楚這一點,雙眼緊盯著北川的身影,口中已經(jīng)在念念有詞的準備起一個大殺招。
轉(zhuǎn)眼間北川已經(jīng)接近范林十步之內(nèi),耳中聽見范林嘴里念叨著什么咒語,雖然他并沒有修習魔法,但是他也能聽出來這個魔法咒語的復雜程度,心里咯噔一下,想著:一定不能讓他把這個魔法釋放出來,否則肯定會很麻煩。這個想法又讓他加快了沖刺速度。
北川又往前沖了幾步,眼看著距離范林只有五步之遙了,嘴角上已經(jīng)勾起一抹象征著勝利的笑容。他向前疾馳的腳步驟然一停,手中一直在身后拖著的太刀借勢向前一拉,向上一挑,一個十字型青色刀芒向著范林劈頭而來。
五步,幾乎是轉(zhuǎn)瞬即至,范林嘴中咒語不停,手中長棍舞出一朵漂亮的棍花,同時在這五步的距離內(nèi)連升起了三道石墻。
三座石墻在青色十字刀芒面前就像豆腐一樣,觸之即碎,刀芒還未到身前,范林臉上就已經(jīng)能感受的到刀芒中蘊含著的鋒利之意,帶起的一股勁風劃得臉龐生疼。
下面觀戰(zhàn)的傲天等人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要不是他們身處生死擂臺之上,恐怕就要沖上前救人去了。
而這時看著范林手中長棍帶著一道土黃色的影子迎上了那道青色刀芒的瞬間,北川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結束了,死在他這招清風十字斬下的魔法大宗師又要增加一位了,因為這招十字斬最恐怖的不是它的這兩道刀芒,而是如果想要正面擊潰它的話,它就會……
范林長棍一觸及那道刀芒,那看似強勁的刀芒卻是一觸即潰,直接化為了漫天光點,看到眼前一幕,范林微一愣神,手下棍舞也稍稍停頓了一下。就在這時,本來漫天的青色光點竟然又化為了無數(shù)道更小的十字刀芒,像是鎖定了他一般,轉(zhuǎn)頭重又向著他飛來。
“不好!”范林心中一驚,眼看再揮棍阻擋已是來不及,干脆手中長棍一丟,雙手合十,大喝一聲,“土遁術!”
眼看著無數(shù)道青芒就要把范林切成肉塊,北川嘴里已經(jīng)要“哈哈”大笑了,可是剛張開嘴,他忽然就像鴨子被扼住了喉嚨一般,大張著嘴巴發(fā)不出一個聲音。
本來鎖定著的范林忽然間消失了,就是這樣憑空消失了,那根長棍就掉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失去了目標的青芒全部擊中身后防護的透明光罩,激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只是短暫的驚訝,北川就明白了過來:“土遁術么?他放棄了之前的咒語施展了土遁么,這樣的話我就不需要急著再發(fā)起進攻了,剛才的蓄勢加清風十字斬消耗確實有些大……”
他畢竟只是魔劍士,魔法只是用來輔助攻擊的,法力值也沒法跟純正的魔法師比,剛才為了加速一直借助著風系魔法的加成,這會兒有些吃不消了。
“大禁咒!黃沙蔽日!”
剛剛欲放松一下的北川一聽到這個聲音,一顆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會?大禁咒術?這難道就是他剛才念的咒語么,他不是已經(jīng)打斷施法了么,怎么還能夠釋放出來?怎么會這樣!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擂臺之上憑空出現(xiàn)了漫天的黃沙,眨眼間眼前就只剩下無邊的黃色,其他什么都看不見了。
這個禁咒魔法其實不適用于雙方生死對決,因為他的作用僅限于阻擋視線和剝離土系以外的其他屬性能量。但是這個魔法因為覆蓋范圍極廣,所以在兩軍對壘時作用是比較大的,這會兒范林使用出來,也許是想借此封鎖北川的速度。
黃沙一起,下面觀戰(zhàn)的人群頓時騷亂起來,而天空上的雙方也是齊齊皺起了眉,因為這種情形下也就意味著風沙散去之前誰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了。
但是有一個人卻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范林的想法,“看來他是要用那一招了……”鬼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段時間連我的分心二用都學會了,看來確實成長了……”
沒錯,剛才范林之所以能在準備著“黃沙蔽日”時又釋放了一個土遁術,就是因為使用了文子銘獨創(chuàng)的分心二用的秘術,這個技能在法師界可謂是神技了,但是因為其修煉難度奇高同時使用時也帶有一些諸如法力消耗增大、魔法強度減弱等副作用導致使用率低,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裝神弄鬼!”北川也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沒法調(diào)動風屬性能量了,但是他同時也感應到這個大禁咒術并沒有什么攻擊力。相信這個禁咒對于范林的消耗肯定也會很大,所以他短時間內(nèi)肯定沒法再準備一個大殺招,只要堅持過這一段時間,趁他還沒有恢復過來沖上去速戰(zhàn)速決就好了。
北川心里盤算著,雙手握著太刀,警惕的看著周圍。雖然已經(jīng)有了計劃,但是心里還是加著十二分的小心,這個年輕人并不簡單??!
“嗷……”一聲突如其來的嚎叫聲響徹天際,無論是北川還是下面翹首企盼的觀眾們俱是一呆,這很明顯就是狼嚎啊,可是哪里來的狼嚎呢?
北川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為他看到了一雙血紅雙眼的范林出現(xiàn)在黃沙之中,還是那身暗紫色法師長袍,不過現(xiàn)在他的樣子怎么看也不再是一個魔法師的模樣。
只見范林的身體膨脹了一倍,本來還算寬松的法師長袍此時像件緊身衣般包在身上,長發(fā)披散著,隨風飛舞,本來黑金相間的長發(fā)已經(jīng)完全變?yōu)楹谏T厩逍愕拿婺恳沧兊锚b獰,青筋暴起,嘴角兩根長長的獠牙閃著駭人的光澤,一絲獰笑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獸化!你是狼人族?”北川也算見多識廣,第一眼就看出了原因所在,當年文子銘第一次見到他獸化時都沒有能分辨出他的狼人血統(tǒng),可能也有著當時血統(tǒng)還沒有完全覺醒的緣故吧。
“嗷……”一聲狼嚎就算是回答了北川的問題,不過狼嚎過后,范林就化身一匹真正的野狼,疾馳而來。
范林現(xiàn)在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北川剛剛橫刀于胸前,范林的一對利爪就迎上了利刃,本來無堅不摧的太刀遇到了他的利爪竟然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看到北川的太刀并不能對自己的利爪造成傷害,范林電光火石間利爪又接連探出,漸漸地北川的速度就有些跟不上了,終于被他在胸前抓下了一塊血肉,疼得北川急忙抽身后退。
范林并不追趕,因為他察覺到了黃沙蔽日的時間快到了,他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想到這里,他血紅的雙眼又變成了暗紅色,壯碩的身體也縮小了一圈。
“萬古不變的神靈啊,我,范林,以靈魂起誓,終身做你最忠誠的奴仆……”
抽身后退兩步的北川,抬眼看到范林體型縮小,身上狼人的性征稍有減退,剛欲松一口氣,耳中忽然又傳來了他的祈禱聲,心里頓時像炸開了一樣:祭司?!這還是人么,這是又一個全能戰(zhàn)士么?可惡的文子銘!當年一個阿莫的出世就引起了這么大的轟動,現(xiàn)在又弄出了這么個狼人怪胎,天啊,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取勝!
心里想著北川已經(jīng)開始打退堂鼓了,但是他越往后聽,心中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地獄中的撒旦啊,我懇求,掌握狂暴之力的魅惑天使切茜婭大人,賜予我你的狂暴之力吧,罪惡,我愿把靈魂獻給你!”
“撒旦?!墮天使?!他不是祭司!他是背叛者!”聽到這里北川忽然又想要狂笑,柳暗花明了么?
背叛者是祭司神殿對于惡魔傳人的統(tǒng)稱,祭司神殿絕對不會允許背叛者的存在,自己只要把他背叛者的身份公之于眾,不只是范林,就連文子銘甚至是那個阿莫都要被處死,阿莫只要被處死了,我就能夠成為新的黑暗帝國的統(tǒng)治者……真是越想越開心啊!
頓時一股龐大的黑暗之力自擂臺上彌漫開來。這個擂臺可以阻擋能量的外泄,但是不能阻擋這種純粹的信仰之力,觀戰(zhàn)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黑暗巨龍那邊,眾所周知,黑暗帝國當年就是以黑暗魔法成名的。
但是此時原黑暗帝國一眾人卻是面面相覷,他們心里是知道的,北川是純粹風屬性的魔劍士,哪里會什么黑暗魔法啊,但是突然出現(xiàn)的,這么濃厚的黑暗之力要怎么解釋呢,難不成是那個范林?
只有文子銘原本一直噙著笑容的嘴角又往上挑了挑,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看來今天范林是鐵了心要必殺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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