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葉洛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以為他是真想欣賞自己演奏,苦笑道:“崔老師,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獻丑啊,那豈不是等于班門弄斧嗎?”
“無妨?!贝弈虾陻[了擺手,把自己手中的那桿長笛遞給了葉洛。
葉洛看他給自己使用的這支笛子,居然是他演奏時用的那一支,心里多少有些驚訝。很多演奏家都是有潔癖的,特別是這種吹管樂器,一般不會給別的人使用。
“那,好吧……不過,崔老師,我用這支笛子真的可以嗎?”
崔南宏笑道:“沒事,這有什么不行的,年輕人講究還挺多?!?br/>
葉洛聽他這么說,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免得再讓這幾個演奏家說自己小家子氣。
接起崔南宏手中的笛子,葉洛提了提神,站直腰板挺胸收腹。做了個深呼吸,使氣沉丹田,左右手里外開合搭住橫笛的六個音孔,心思一動,一首名為《女兒情》的樂譜飄入了他的腦海。
演奏吹管樂器的時候,最需要注意的三點一是氣息,二是指法,第三點是對舌頭的控制。
氣息是所有吹奏者首要掌握的基本功,很多初學者在接觸到樂器之前,都需要一段時間的氣息練習,比如用長竹竿吸水、或者是吹蠟燭火苗,使之傾斜九十度而不滅等等。種種訓練方法異曲同工,都是為了使演奏者有一個較強的氣息功底,在演奏的時候能夠靈活運用氣息轉換來控制聲音。
指法就更不用說了,按錯了音孔就等于唱錯了音,那叫跑調。
不過,基本功掌握的再扎實,如果說沒有一個好的樂譜的話,吹奏出來的內容恐怕也會不知所云。神洲國內的長笛樂譜,葉洛并沒有特意背過,這會兒也想不出用哪個才好??墒撬哪X子里卻有大量清晰的音樂作品,樂譜也相當明朗。
此時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這首《女兒情》,在異世界原本是一首很有名的歌曲,出自于經(jīng)典電視連續(xù)劇《西游記》中的女兒國情節(jié)。當然,即便沒有電視劇的映襯,這首歌也是十分經(jīng)典的。
長笛雖吹不出歌曲中原有的歌詞,但卻可以清晰表達出曲子蘊含的感情,特別是一些低音調的吹管樂器,更是能將樂曲里面蘊含的那種婉轉細膩的情思,刻畫的淋漓盡致。
葉洛按照腦子里面樂譜,剛吹奏出前兩句曲調,在場的每一個人就感覺到了這曲子的不平凡。他們都在器樂方面造詣頗深,一首曲子質量如何,可以說只需要聽一遍就能感受出來。
“這什么曲子?怎么這么陌生?”
“我也沒聽過,老崔,你吹笛子這么多年,聽過這支笛曲嗎?”
崔南宏搖了搖頭,“我也不熟悉,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咱們國內絕對沒有這首曲子……”
“那這么說……”
眾人想到了一種可能,都驚訝著望向了葉洛,仿佛想要從他那正在吹奏的柔婉曲調當中,聽到一些貓膩出來。只是漸漸的,隨著耳畔的樂聲飄揚,他們都已漸漸沉浸在了其中,忘記了本來聽曲的目的。
《女兒情》由于節(jié)奏較緩,所以這支曲子并不難,在異世界里面,很多學笛子的音樂生都會吹這首歌。好聽是一個方面,簡單又是一個方面,這也是葉洛之所以選擇這支曲子的原因。
不過,能把這首簡單的曲子吹出它原有的感情,這才是真本事。
很顯然,葉洛就具有這種本事。所以他在吹完了這首歌以后,發(fā)現(xiàn)在場的幾人都愣了,年齡不大的楊韻眼中更是閃爍著一抹晶瑩,顯然是投入了其中。
葉洛尷尬道:“那個……我吹完了?!?br/>
幾個觀眾這才回過神兒,尷尬問道:“葉洛,你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們幾個老家伙怎么好像都沒聽過?”
葉洛心里失笑。
你們幾位要是能聽過,那才真叫見鬼……
“我亂吹的,也沒什么譜兒。”葉洛并不準備把這曲子拿出來,所以就敷衍了一句道。
聽了他的這話,在場的幾位演奏家不由面面相覷。
亂吹的?你蒙誰呢!要是你亂吹幾句,就能有這種效果,那我們幾個老家伙不如死了算了……
不過,他們幾位卻也沒有多問,猜測這或許是葉洛的新作,由于未完成,所以他才不愿意拿出來。等到他完成了這曲子之后,一定會把它公之于眾。
想到這一點后,幾人對葉洛的作曲水平更是驚嘆不已。
他們窮其一生,也不過是在演奏別人的作品,可這個葉洛小小年紀,就能寫出一首首自己的作品,而且都還很經(jīng)典。唉,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好在幾位演奏家從藝半載,早就過了那個會嫉妒別人的年齡,他們只是覺得很欣慰,能發(fā)現(xiàn)這么好的一個音樂苗子。假以時日,想必這孩子的音樂作品即便響徹全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葉洛,你可不可以把這支曲子送給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歡它!”這時,楊韻突然開口說道。
葉洛皺了皺眉,扭過頭望了楊韻一眼,見她此時眼睛有些泛紅,可能是太過于投入了。
幾個演奏家也是心下愕然,沒想到楊韻居然會開口要歌,他們知道楊韻素來很懂事,今天怎么會突然要起別人的歌來了?要知道,這首作品雖然不長,可卻是葉洛的心血,而且很明顯是屬于比較經(jīng)典的那種,這玩意兒能隨便送人嗎?
葉洛也有些犯難。
老實說,他現(xiàn)在并不舍得把這首《女兒情》送給楊韻,他和楊韻并不太熟,現(xiàn)在只能說是見過兩面。沒成想她居然會冒冒失失的要歌,而且看上去很動情的樣子,這讓葉洛頭疼了起來。
“呃,我這首歌還沒寫好……要不這樣吧,等以后我把它寫完了之后,再送給你。”葉洛尷尬著說道,算是把她給婉拒了。
旁邊的幾位演奏家一聽這話,心道果然!這首作品果然還是葉洛的原創(chuàng),只不過尚未完成而已……
可葉洛剛才竟然說,要在寫完了之后送給楊韻?這出手未免也太闊綽了吧!
他們幾人活了半輩子,早已把錢財?shù)壬硗庵锟吹煤艿?,可是對音樂的喜愛卻是始終不減的,于是紛紛向楊韻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而聽到葉洛這么說,楊韻的情緒也好多了,柔聲道:“謝謝……”
葉洛看她這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禁微微嘆了口氣。這楊韻還真是個樂癡,竟然能聽著一首笛曲,就把自己給聽哭了……
“呦!小葉到了?”這時,易仲行從樓底下走了上來,見到葉洛正和樂團里的幾個人說話,遠遠的招呼了一聲。
葉洛笑到:“易叔,我也剛到不久?!?br/>
“易叔?!?br/>
“易團長。”旁邊的幾人紛紛打招呼。
易仲行一邊走一邊笑著點頭,向李寶亮幾人問道:“李老師,今天要來的人都到了吧?”
李寶亮點頭道:“他們早到了,現(xiàn)在都在里邊兒練琴呢,就等你了?!?br/>
“哈哈!那叫大家都出來吧,現(xiàn)在葉洛也來了,咱們到二樓的演奏大廳,把那首《命運》排練幾遍!”易仲行大笑道。
葉洛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還有別人,剛才他們都在里面的排練室練琴,由于房間隔音,葉洛也沒聽到。這會兒一看,里面的人竟然多達十幾個。
一些人手里拿著各自所負責的樂器,那些大型樂器二樓的演奏大廳就有,倒是不用再搬來搬去。見到葉洛之后,臉上都十分驚訝,顯然沒料到他居然有這么年輕。
讓葉洛震撼的是,到了二樓演奏大廳以后,他發(fā)現(xiàn)這里的位置相當開闊,整間大廳似乎容納了上千張座位,料想平時交響樂團有什么演出活動,應該就是在這間大廳舉辦。
大廳前方,除了一臺靠在墻邊的三角鋼琴以外,最靠近觀眾席位的地方,有一個木質的指揮臺。
整個舞臺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凳子和譜架。指揮臺右側,幾臺低音大提琴工整地擺在琴架上,舞臺邊緣則擺著其他幾種大型樂器,類似于豎琴、低音號和一些鼓類。
葉洛看到這陣勢,心里不由激動了起來,以前來到這種場合,基本上都是來欣賞音樂的。哪曾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這舞臺上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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