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出者是……”
華凌就好像知道了結(jié)果一樣,開口阻攔,“等等!”
“嗯?你又怎么了?”寧浩然不爽地低下頭,俯視著前者,這是第二次打亂他主宰的比試,亦或說是戰(zhàn)場。
“楚子一人之言不可輕信,我要親自試試那個所謂的魂環(huán)!”華凌這次沒有留給寧浩然反駁的機會,直接御空飛行,短短兩息時間便落到了七天臺之上,徑直走到楚子身前,
“戒指拿來?!?br/>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壓在了楚子身上,楚子試圖要反抗,將頭扭向?qū)幒迫?,卻被強行的扭了過來,
千鈞領(lǐng)域,早已經(jīng)釋放出來了!
“父親真霸氣!”莫無為在喝彩,嘿嘿嘿地笑著,頗有看戲的職業(yè)素養(yǎng),“好樣的,狠狠收拾這個走后門的家伙!”
“給?!背佑仓^皮答應(yīng)著,將魂環(huán)丟給了華凌,這一切發(fā)生不過三息時間,寧浩然剛好破開華凌的領(lǐng)域之力沖了過來,只可惜,晚了一步。
“好膽子,在太歲頭上動土!”寧浩然兇神惡煞地突了過來,帶著飆風(fēng)的一掌打下,周圍的人四人只覺得眼睛一眩,再也沒有什么了。
當(dāng)他們睜開眼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只聽見華凌淡淡地說道,“想比劃?比試結(jié)束之后,樂意奉陪?!?br/>
“好,我等著你!”寧浩然不甘地說著,只是瞪了他一眼,也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閣下,請試?!?br/>
華凌兩指輕輕夾起魂環(huán),左右觀摩一眼,便戴在食指上,對著楚子微微一笑,“看你的了?!?br/>
“哼!”楚子一聲輕哼,他對自己煉制之物是有信心的,終于有機會報復(fù)一次這個曾羞辱自己多次的家伙,心里自然得意,于是,只見他低頭念叨著咒語,
“咔!”魂環(huán)驟然爆裂,碎片一瞬間直接插入華凌食指,肉眼可見的,那些碎片從食指部分向著他的身體四處蔓延開來。
華凌第一時間想要驅(qū)除,卻意外發(fā)現(xiàn),在他肉體里的碎片已經(jīng)化為粉末,順著血液流動著,
如果想要徹底驅(qū)除,只能來一次大換血,哪怕有著特定的條件,換血后一樣會虛弱數(shù)天。
血液,乃精力之源泉。
只是,華凌不是常人,毫不猶豫,在身體的幾處動脈上劃開大口子,霎時間,鮮血四濺。
真男人!
莫無為看的肉疼,卻無能為力,心里再一次為自己的弱小感到凄涼,如果可以,他多想替父親去承擔(dān)這種痛苦。
“呵呵,晚了!”楚子見狀,大笑著,“除非再早那么一秒,碎片進入身體瞬間就斷手,否則,碎片可以在下一瞬間化為碎末,在你身體里游走數(shù)次!”
“但是,只需要游走一次,當(dāng)帶有碎末的血液循環(huán)到腦部時,便會一一融合,化為一根根細絲,圍繞在你大腦上,這些細絲,帶有毒性,可是會麻痹你的大腦喲?!?br/>
“大腦被麻痹了,看你還怎么戰(zhàn)斗!”
“笑話!”華凌冷笑著,止住了流血,眼睛緊閉,一邊運功一邊教育著后輩要謙虛謹慎,“若是你不說,我可能還會中招,但是你把天武境想的太……”
還沒有說完,華凌便停止住了話語,
“天武境?太什么?”楚子笑得更加囂張了,“想讓靈魂離開腦部,直接融入身體,然后用靈魂代替大腦的控制權(quán)戰(zhàn)斗?”
“你當(dāng)我什么都不知道嗎?哈哈哈,我故意讓你要你提前知道碎末有毒,就是要你提前放出靈魂,別忘記,這枚你口中的戒指,它叫魂環(huán)?!?br/>
“控制靈魂才是它的功效?!?br/>
楚子惡狠狠地說著,當(dāng)他說完那一刻,華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表情和動作,如果不是眼神還充滿著生氣,怕是所有人都當(dāng)他已經(jīng)死了。
在踏入天武境之前,靈魂是與肉體重合在一起的,密不可分,但是一旦進入地武境,靈魂便有了實體,作為對靈魂保護,通常都會將靈魂收入大腦之中,人體也只有大腦最適合靈魂棲息,如果不是刻意放出來,一般情況任何攻擊也不可能傷及靈魂。
靈魂不滅,一切皆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這次,華凌的靈魂受到了侵略。
五分鐘整過去,華凌才重新動彈,臉色相當(dāng)難堪,這也是莫無為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短短五分鐘,就好像蒼老了二十歲。
“輸了。”華凌蒼白地開口,誰也沒有看,“明日午時,天州再無莫府?!?br/>
“都怪我!”華凌此言一出,莫無為哭了,在先前,父親被禁錮的每一秒,他都在心里默數(shù)著,越是到后面,越是慌張,父親按照時間恢復(fù)正常,莫府就算是徹底輸了。
“莫府千年積蓄,一半都敗在了我手里??!”
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哭的越厲害,他想大叫,想大聲咆哮地痛哭,但是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因為這一切,就是因為他那一句話造成的,他不配心痛。
“還是太沖動,太幼稚,太……終究還是太年輕了??!”莫無為心碎了,頓時失去了一切活力,丟了魂一樣,絲毫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無為,沒事,換作莫府任何人,也會和你做出一樣的決定。”一位長老安慰道,
“那可不一定!如果是我,我斷然不會如此?!绷硪晃婚L老大聲叫嚷著,“華凌真是糊涂,居然讓一個小輩去對外交涉!”
“你閉嘴!”莫淵還沒等兩人吵起來,直接呵斥后者,然后對著前者說道,“你說的對,就算莫府所有人不會和無為說一樣的話,我也會說,所以這種結(jié)果一樣是不可避免的?!?br/>
“無為,沒事的?!?br/>
“……”
所有的議論或是安慰,莫無為沒有聽見去一句,他腦海里只有那夜父親來到他的房里,告訴他的,“無為,你沖動了?!?br/>
沖動了,太沖動了啊!
莫無為按著腦袋,躲在地上不停地搖晃著,身心具裂,這時候,華凌已經(jīng)來到他的身旁,拍拍他的后背,
“父親?”莫無為抬頭,無力地叫道,
“走吧,回家,再看一眼最后的家?!比A凌坦然一笑,有一種魔力似的,莫無為就好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樣,心頭百般滋味。
“父親,都是我沒有聽你的,我的錯。”莫無為愧疚地低下頭坦誠地認錯,
其實在和兒子對視那時候,見到兒子通紅的雙眼,有氣無力的聲音,心里很是難受,只是他是莫府的支柱,莫無為的支柱,他不能有太多負面情緒流出,
“無為,是父親對不起你?!?br/>
“若不是為父要你去和楚子對接,你也不會承擔(dān)這份責(zé)任,任何人去,都會和你說出同樣的話,哪怕是我?!?br/>
“因為如果我不說,玄器閣一定會開出極其誘人的條件,那時候,我的反對也無用了,說到底,這還是玄器閣的陰謀,或者直說是王朝天子的陰謀?!?br/>
“陰謀?”莫無為不解。
“還記得你爺爺嗎?是一樣的道理?!?br/>
聽完,莫無為若有所思。
“別想了,你沒有錯,是為父故意想要磨煉你的心智,是我太狠心了,回家吧?!比A凌看到不遠處莫天三兄弟也下來了,莫淵正在安撫他們,準(zhǔn)備離開了。
“是?!蹦獰o為答應(yīng)著,隨即,同父親開始招呼其他人。
于是,莫府之人,沉默著,在楚家的歡呼聲中,慘淡離場。
……
夜里,莫府。
“誰!”華凌正在院中打坐,思考者莫府何去何從的問題,突然間,有一雙大手朝他襲來,
“不是說了嗎,有時間,我會找你好好討教討教?!?br/>
來者,正是玄器閣閣主寧浩然。
“這里不適合戰(zhàn)斗,我們到別處去?!比A凌考慮到在最后一天的莫府打斗,打碎的東西依舊是自己家的,不值得,提出到外面去戰(zhàn)斗。
“正有此意!”寧浩然一口答應(yīng)了。
……
與其同時,莫無為的房門被一腳踢開,房間中莫天莫衡莫懼三人正在安慰著莫無為,
“誰!”莫天發(fā)出一聲驚呼,
“田洪?”
“你們果然在這里!”田洪開心地笑道,“找你們可不容易呀,既然在這里,那就永遠的留在這里吧!”
“來殺我們的?”莫天眼神微瞇,田洪居然能找到這里來,怕是師傅那邊也有麻煩,于是對著莫懼莫衡二人吩咐道,“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保護好小弟!”
“是!”
……
第二日,拂曉,華凌衣冠襤褸地回到莫府,身上有著不少血跡,顯然是經(jīng)歷了一番大戰(zhàn)。
他一出現(xiàn),莫子宜便慌張地跑來,帶著抽泣地聲音,說道,“華,無為他被帶走了,莫天三兄弟也是重傷,昏迷不醒,怎么辦?昨天你到哪里去了?”
“什么!”華凌心頭一驚,不敢耽擱,“叫所有人到大院集合!”
“昨天半夜就已經(jīng)集合了,就在等你!”
“嗖!”華凌牽著莫子宜,力朝大院趕去,只留下一陣陣風(fēng)聲。
“怎么回事?”華凌趕到大院,朝著莫淵焦急地問道,“昨日寧浩然找我比起,我走后,莫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昨日,昨日你不見后,之前來的玄器閣長老田洪潛入莫府想要殺死莫天莫衡莫懼三人,正巧他們在無為那里,三人殊死抵抗,動靜太大醒來了我們的注意,那田洪見久久不能結(jié)束戰(zhàn)斗,重傷三人后,擄走了無為,逃跑了?!闭f到這,莫淵捶胸頓足,眼睛水掉都快要下來了,
“就差一秒,差一秒就能留住他了?!?br/>
“留住他也沒用,只會加大傷亡?!比A凌聽明白了,平復(fù)心境后換換搖頭,問道,“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蹦獪Y點頭。
“那就離開天州吧,去中州。還有,昨夜之事,誰也不許再提起?!闭f完,華凌又牽著憔悴萬般的莫子宜離開,心頭默默發(fā)誓,
“今日之事,我華凌記下了,哪怕是你九州天子,我也要你付出代價!”
“遵命?!蹦獪Y好像更老了,居然對華凌的命令唯命是從,這是以前絕不可能有的。
整個莫府,在今日,變得從所未有的慘淡,凄涼。
莫府,離開天州了,離開了千年前祖輩用鮮血打下的家業(y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