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經(jīng)過了多長時間的昏睡,待羅山悠悠醒轉(zhuǎn)過來,渾身上下居然沒有一處不痛,稍微動一動手指睜開眼皮這樣的動作就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
深呼吸一口氣,羅山開始凝神內(nèi)視,體內(nèi)丹田出不知何時聚集起淡金色的一股氣旋,邊緣居然是深沉的猩紅,自顧自在那兒輪轉(zhuǎn)。
想來也是巨大的好處,伴隨著氣旋的轉(zhuǎn)動,羅山明顯感覺到天地之力被其吸納、過濾,然后一點一點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沖擊著閉塞的穴位,這也是羅山的身體恢復(fù)如此之快的原因,雖然已在這里呆了幾天幾夜,換做別人,怕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功夫也不見得會有好轉(zhuǎn)。
“還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除了那莫名其妙形成的氣旋和自己后天境的功力突破到先天中期頂峰之外,這一戰(zhàn)留給自己的是疲憊并且殘破不堪的軀體。
全身筋脈斷絕,血液擁塞,幾處臟腑更是呈現(xiàn)出淡淡的死氣,但是被一團瑩潤的光澤籠罩起來,仿佛也在慢慢的恢復(fù),汲取養(yǎng)分。
不過這個恢復(fù)的速度可能是慢了些,以羅山這樣標準的超級特種兵加上極地健身教練的體魄都沒能控制得住。
凝神觀察完自己算不上好的身體,羅山才逐漸放下心來,睜開眼睛打量著自己周圍。
此時的羅山正躺在浴室的木桶浴盆之中,浴室之中干凈整潔,碩大的面積和精美的裝飾象征著屋主人的審美和地位,自然還有不菲的經(jīng)濟實力,不然那邊緣鑲金的浴盆又豈是一般家庭可以擁有?還有羊絨的地毯,看起來就無比柔軟舒適。
浴盆里想必是放置了各種中藥熬成的藥湯,散發(fā)著濃重的藥香味,呈現(xiàn)出幾乎黝黑的深褐色。
其中最容易辨認的人參、鹿茸等等,皆是上好的大補藥材,其他各種成分,就不是羅山這個對打打殺殺厚臉皮的事兒還算精通,但是對于醫(yī)藥醫(yī)理一竅不通的門外漢所能知道的了。
只不過不知何人將他帶來此地?舍得用這么大力氣救治自己這個不知道會不會是廢人的人,想必沒有惡意。
浴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羅山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裝睡。
面帶愁容的唐果緩緩走進,盯著這個已經(jīng)沉睡了七天七夜的人。
哪怕唐家是江南省三大家族之一,而唐果更是當代唐家家主唯一的掌上明珠,可謂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角色。
唐果帶回來的這位年輕人本就筋脈寸寸斷絕,幾乎全無生還的跡象,明顯是獅子吞象導(dǎo)致的爆體而亡,偏偏這個女兒又對救治堅定不移。
唐輝尋遍幾大宗門的名醫(yī)方才找到這個中藥沐浴湯泡的辦法,還不知是否能夠見效,只想讓女兒別說他這個父親對女兒的救命恩人過河拆橋,無情無義。
唐果緩緩走進木盆趴在邊緣,伸手到水里探探水溫如何,卻不由得有些害怕的情愫。
她也怕這個面容剛毅又生的十分好看的年輕人離開,所以才無理取鬧一般偏要父親留他一條命,代價是從此往后聽從父親對她的一切安排,比如婚姻。
“早知道就不和你出來了,你要是死了,我就……”
話說到這偏偏想不出什么惡毒的咒語,再說哪有咒自己的?
唐果的眼眶沒來由地紅了幾分,晶瑩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又仿佛是怒其不爭拍了拍木桶的邊緣。
“小糖果,你別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
帶有幾分挑逗的語氣,羅山濕漉漉帶著藥液的手摸了摸趴在藥桶邊上的姑娘的腦袋,眉眼帶笑看著這個對自己動了真感情的姑娘。
仿佛有那么一瞬間的錯愕。
“你可是醒了!你再不醒我就叫父親把你扔出去再也不管你了!”
唐果軟綿綿的粉拳打在羅山胸前。
“噗……我的大小姐你要打死我???好疼?!?br/>
揉了揉自己的胸膛做了個自衛(wèi)的動作,唐果的拳頭沒用上半分力氣,可對于此時已經(jīng)是強撐著的羅山而言已經(jīng)是十分沉重。
“沒,沒打疼你吧……對不起對不起……”
唐果咬著下唇的表情分外惹人憐愛,羅山恨不得把這個小腦袋抱到自己懷里可表面上還是挑逗的心思多了些。
“小糖果,你看我們這孤男寡女我又赤身裸體的……?”
羅山挑眉看了看面前的女孩,他可沒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藥桶里頭的羅山可是身上什么都沒穿!要不是有顏色深沉的藥液,八成是給這小妮子占了便宜。
不過啊,要是被她看了去,到底是誰占誰便宜還不好說。
“死羅山,你的衣服早就贓的不能再穿,仆人給你買了新的在柜子里?!?br/>
說完這話,唐果低頭臉紅地離開,順手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羅山衣服骯臟不堪是真,但那潔凈的新衣,則是她自己去商場里給羅山親自挑選的。
唐果走后羅山耳根子終于清凈下來,他的凝神內(nèi)視尚未全部完成,不過女孩子走時臉上那抹嬌羞的紅卻是被烙印在心里。
“叮……能量充沛,系統(tǒng)重新被激活……”
羅山被自己頭腦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這是個什么鬼?怎么從來沒見過?
不過他此時渾身的疼痛也難以動彈,只能靜靜等待著變化。
“系統(tǒng)正在初始化中……初始化進程1,如未有其他情況請勿關(guān)閉系統(tǒng)……”
什么?這感情是自己的腦袋里頭被裝了太電腦?莫非是昏迷時候有人做的,是仇家?那長衫的林卿?
不對,不應(yīng)該,自己那日的風范和他們落水狗一般的潰散羅山還記得十分清楚。
難道是唐家?他們又是為了什么呢?驅(qū)使自己嗎,自己一個二流高手也配得上這份殊榮?
這樣一來,羅山心里的疑惑就又多了幾分,只能靜靜等待。
“系統(tǒng)化進程50……”
“系統(tǒng)化進程90……正在讀檔”
“叮……完成”
“主人,我回來了!”
此時的羅山一臉的不知所措,主人?我羅山玨然一生又什么時候有了這種東西?
還偏偏在我的腦子里叫我主人。
這可真是要了我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