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看去,是坐在太子妃下首的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皮膚紅潤的年輕女子,臉上的笑容到達眼底,頭上只插【著一只普通的銀釵,一對輕巧銀色耳墜在臉側晃蕩,分外好看。太子妃一拍腿輕輕笑了起來,“你看我,只顧著介紹自家妹妹了,來,這位是云貴妃的侄女,云家大小姐,云朵,我們都叫她朵兒?!?br/>
蘇雨晴歪著頭,最后瞇著眼笑著,“云朵?天上的云朵,真好聽,這名字想忘記都難。”云朵看到蘇雨晴的第一眼,就覺得她與她之前認識的女子都不同,一顰一笑隨性而為,是個沒有“規(guī)矩”的女子。
“看著這滿池的荷花,蘇二小姐有什么感慨嗎?”靜靜坐在一旁喝著茶的紫晴突然出了聲。眾人隨著紫晴的話視線先是看了眼荷花,緊接著看著蘇雨晴。蘇雨晴看著這滿滿一池粉色的荷花還有襯托荷花的綠色荷葉,不禁納悶了,除了美還有這蓮藕蓮子可以吃之外,還有啥感慨,環(huán)視了下眾人,太子妃依舊柔柔的眼神,云朵鼓勵的眼神以及紫晴凌冽的眼神,得了,紫晴就是想看她笑話是吧。蘇雨陌倒是可以對著這荷花說出一大堆文鄒鄒的感慨來,她蘇雨晴只能實話實說了。
“這荷花嘛,一個字,美。”果然,她看到了紫晴眼神更加不屑?!拔娜斯P下有很多贊美荷的詩句,但總的來說,不就一個美字么,我又不做夫子,對這些不感興趣,整天之乎者也的累都要累死了,為了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非得要逼迫自己做些不喜歡的事,最悲哀的莫過于這個了?!?br/>
蘇雨晴這一番話說得可是暢快淋漓,太子妃眼里頭滿是訝異,云朵疑惑地看著蘇雨晴隨后對著蘇雨晴柔柔一笑,紫晴被這一番聽著大逆不道又頗有番新意的話給震得頓住了執(zhí)著茶杯的手。
“哈哈,有趣有趣?!币魂図懥恋男β晱倪h處傳來,紫沫看著遠處過來的一群人,連忙起身蹲下,“兒媳叩見父皇?!碧K雨晴真正看到了萬人之上的皇帝老頭,這皇帝老頭的日子過得太滋潤了吧,肚子老大的,脖子上頂著顆大腦袋,就是個胖老頭嘛,保養(yǎng)得還不錯,頭上竟沒啥白頭發(fā)。
感覺衣擺被人扯了扯,一看是云朵,嚇,自己光顧著看皇帝老頭了,怎么忘記了行禮,這宮里頭的規(guī)矩啊。立馬跪下,“拜見皇上?!?br/>
“起吧起吧,沫兒懷著孩子,不用這么多規(guī)矩了?!?br/>
“是?!?br/>
于是乎,呼啦啦的一群人坐在了石凳上,看著胖胖的皇帝老頭兒直瞅著自己笑著,蘇雨晴感到脊背處一陣發(fā)麻,這皇帝老頭兒想干嘛。
“蘇正的小女兒?你且說說,不喜歡那些文鄒鄒的東西,喜歡什么?”喜歡得可多了,喜歡打斗,喜歡吵架,喜歡斗蛐蛐,喜歡爬樹。。。。。。但是,這些,還是撿好聽一點的說了。
“最喜歡玩彈弓?!彼鎻椆谋臼驴筛吡耍焐巷w的鳥,只要不是飛得太高,還有奔跑的人的腦袋,她可是一打一個中。
“哦?玩彈弓?不喜歡舞劍嗎?”舞劍?這皇帝老頭指的不會是上次鬧選花魁的事吧。
“這個舞劍嘛,不熟,我只是和戲班子里的武生學了幾招,和彈弓比起來,簡直是,是芝麻比西瓜?!毙姨澞X子轉地快,終于給她蘇雨晴找到一個好的對比物了。蘇雨晴在沾沾自喜著,耳邊卻
聽到了一聲聲憋在喉嚨口的笑聲,這笑聲卻是紫晴發(fā)出的,剛還冷冷的一個人,怎么見到皇帝就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皇上,晴兒是看蘇二小姐她說話有趣的緊,忍不住笑出了聲?!贝藭r滿臉笑容的紫晴還是剛才那個紫晴么,太子妃還想讓她多接觸接觸她,算了吧,直接打入壞人這一類。
“怪不得母后要把你留在宮里了,這么有趣,給這宮里頭也帶來了歡聲笑語,你說,你彈弓打得好,可否當場比劃比劃?”皇帝老頭兒依舊笑瞇瞇的。
“好啊,不過,你這有彈弓么?”蘇雨晴此時竟然直接稱呼皇帝為你,這個你聽在眾人耳里頭又
是一陣驚訝。皇帝老頭卻是笑得越發(fā)大聲了,“當然有,朕小時候經(jīng)常玩,被母后說了好多次,
小李子,去朕寢宮里頭拿。”這皇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胖胖的沒有半點皇帝架子,還和她一樣喜歡玩彈弓,爹爹在自己進宮前說的話也太嚇唬人了。
“我倒要看看,你玩彈弓和我小時候比,怎么樣?”皇帝居然和蘇雨晴比起了這個,紫晴眼里閃
過一絲嫉妒,隨后卻又恢復如常。
“皇上,今天的你和往常不同。”云朵此時出了聲。
“哦?朕老了,不如以前了,你看你們一個個都長大了,朵兒十九了吧,朕得給你指一門好的婚
事了,和你一起長大的熙兒十六歲就嫁人了,哎,委屈了她,嫁那么遠,朕唯一的女兒。”皇帝
老頭兒突然之間傷情了。
“皇上,云朵現(xiàn)在還不想嫁人,一心想著侍奉父母,還有進宮來看看姑姑?!?br/>
“皇上,長公主和親也是為了我們天翔國好,她走了,你不是還有太子,二皇子和兒媳么?!碧?br/>
子妃柔柔得道來驅散了點皇帝老頭兒的傷情。
“皇上,彈弓拿來了。”小李子出現(xiàn)的真是時候。蘇雨晴立馬上前執(zhí)起了彈弓,拉了一拉,試了
一下,“皇上,你這彈弓彈性不錯么,比我的好多了?!碧K雨晴眼睛一轉,“女兒總是要嫁的
么,想必長公主也在那想著你呢,枳水縣有句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人家啊珍惜眼前的
兒孫福?!?br/>
云朵看著眼前站著的大聲說話的蘇雨晴,眼睛里流露出羨慕之色,沒有任何小家子氣,為人豪爽,對待事情是這么樂觀,自己怎么就不能樂觀一點呢,為什么就不能跨出這一步呢,偏偏這朵字前面冠上了云這個姓氏。
太子妃依舊是柔柔地笑,而坐在一旁的紫晴越看越不是滋味。
“哈哈,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人家珍惜眼前的兒孫福,哈哈?!?br/>
蘇雨晴晃蕩著手里的彈弓,“皇上,我給你表演個啥?!?br/>
“以前,朕啊,喜歡打鳥,打到后來,朕拿著彈弓一出現(xiàn),鳥就不見了,現(xiàn)在啊,就饒了這鳥
吧,你就打錢幣行不行?”皇帝老頭兒故意給個難度高一點的東西打。
“行啊,只要是個東西,我就能打?!?br/>
小李子示意,手里拿著錢幣,蘇雨晴眼睛一瞇,盯著那枚錢幣,小李子手一拋,錢幣高高拋起,
蘇雨晴拉起彈弓,砰一聲,石子打在了錢幣上,皇帝老頭兒拍手叫好。
蘇雨晴拿著彈弓一個轉身,“皇上,我可以用一個小石子把花瓶給打穿,前后各打一個洞?!被?br/>
帝越發(fā)高興了,“好好,小李子,去拿個花瓶,小的,頂在頭上。”
“父皇,雨晴可真是個活寶,瞧把你樂的?!弊夏攘丝诓?,眉眼間盡是笑意。
“哈哈,這宮里頭卻是有些煩悶,等到了秋天,天氣涼爽些了,朵兒,晴兒還有蘇正的小丫頭,
跟著一起去圍獵。沫兒有了身子,就在宮里好好休養(yǎng)著?!?br/>
聽到圍獵兩字,蘇雨晴心激動地砰砰直跳,“圍獵,打獵,哇,大場面啊,我彈弓這么好,還不
會射箭呢?!?br/>
“你這小丫頭,倘若是個男兒,估計早就和天逾一樣是個大將軍了。”宋天逾,皇帝老頭兒主動
把話題扯到宋天逾頭上了,嘿嘿。
蘇雨晴一拍腦袋,“我也羨慕著宋將軍呢,他射箭可是一流的,皇上,我要是真把花瓶前后打成
兩個洞,你就下道口諭怎么樣?”蘇雨晴眉眼一挑。
皇帝老頭兒也來了勁,瞇著眼睛,“哦?想要朕下道什么口諭?”
“很簡單的,讓宋將軍教我騎馬,將我射箭。”
蘇雨晴的直接大膽讓云朵又驚異又欣賞,真性情女子是也。一向大方有禮溫婉賢淑的太子妃紫沫
身體卻是明顯一僵但是很快恢復原樣的滿臉柔意。紫晴心里卻是狠狠地一揪,宋天逾就這樣被這
個鄉(xiāng)下來的不懂規(guī)矩的野丫頭給接近了去?一道狠戾自眼眸閃過。三個在一旁的女人心情各異各有想法,而一旁的蘇雨晴則是笑容滿面,渾然不知。
“好好,朕答應你?!甭曇羯n勁有力,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皇帝老頭兒就這樣把宋天逾給賣
了。
蘇雨晴心下大喜,在地上撿了顆小的中間特別突起的石子,此時小李子已經(jīng)將花瓶頂在了頭上站
在了遠處。
“小李子公公,別因害怕而發(fā)抖,我打得很準的?!币徽f完,蘇雨晴就迅速得抬手,眼睛一瞇,
瞄準,哼,宋天逾,勢在必得,拉到合適的程度,松手。
砰,啊。。。
意料之中,花瓶前后被打了個穿孔,可是,那個大聲叫嚷可沒有在意料中啊。蘇雨晴瞇著眼望
去,瞬間,眼睛睜大了,宋天逾的額頭上居然有個紅色包包,而站在一旁的咸魚則是十分詭異地
看著自己,難不成。。。。。。
“哈哈,煜弦,蘇二小姐打得又不是你,叫什么叫。”皇帝老頭兒笑得越發(fā)大聲。
白煜弦上前躬身行了一禮,“臣參見皇上,不是臣想大聲叫嚷,是,這蘇二小姐的打彈弓的技術
委實厲害?!?br/>
蘇雨晴看著宋天逾額頭上的越發(fā)紅的包包,心里不好意思了起來,“宋天逾,沒事吧,我哪
知道你在后面,把你打個正著?!?br/>
“小丫頭,這打彈弓,你確實要比朕強多了,好,朕允諾你,讓宋將軍教你騎馬射箭?!被实垡?br/>
錘定音,白煜弦的臉由疑惑到恍然,宋天逾則是輕輕地皺了皺眉,紫晴平靜的臉色險先破碎。
蘇雨晴笑瞇瞇地上前拍了下宋天逾,十分得意,“怎么樣,皇上的口諭,跑不掉了吧你。”哼,
冰塊臉,快快破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