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每多說一種可能,齊飛的眼睛就瞪大一分,說到最后,齊飛那雙綠豆般的眼睛已經(jīng)等得像蕓豆那么大了。
“你是說,那鬼怪有可能跟著李彥辰跑來了我們家?!”齊飛的聲音有些尖銳。
“李彥辰住你們家?”明川有些納悶,這李彥辰已經(jīng)三十多了吧,怎么還會住在大自己十幾歲的姐姐和姐夫家里?
“他生病了之后,我老婆為了方便照顧他,就讓他暫時住到了我們家里?!饼R飛解釋道。
“這樣啊,那他確實有可能將鬼怪帶去你們家里?!泵鞔ò欀碱^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這可怎么辦?!”齊飛頓時慌了手腳,手足無措的問道。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并不是說一定就會這樣?!泵鞔ò参康溃耙部赡苣枪砉志透皆谀阈【俗拥纳砩习??!?br/>
“哪種情況比較好一點?”齊飛雙手抓著桌子的邊緣,瞪著眼盯著明川,急急的問道。
“這個嘛,其實都差不多吧?!辈还苁悄姆N情況,對李彥辰本人和他周圍的人都十分不利,他們都處在危險之中。
“那、那怎么辦?”齊飛像是才意識到危險一般,緊張的問道,在這寒冷的天氣里額頭上居然滿是汗水。
“沒見到人,我也不好說該怎么辦?!泵鞔嗣掳驼f道,“首先我得確定是怎樣的狀況,也得知道對方大概是個怎樣的鬼怪,要是個我對付不來的棘手家伙,那就算你給我再高的委托費也沒有用?!?br/>
“誒?還有你也應(yīng)付不來的家伙么?”齊飛聞言心中一驚,臉上不由得露出擔驚受怕的神色來。
“當然了,你以為那些鬼怪這么好對付?”明川理所當然的說道,“要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每一筆委托都是用命去交換?!?br/>
“如果連你都對付不了,那、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因為著急,齊飛那張臉都快要擠成一團。
“這可不好說?!泵鞔ㄐα诵?,說道,“就算我對付不了,也有其他驅(qū)鬼師能夠?qū)Ω叮徊贿^……”
“不過什么?”齊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
“只不過他們的收費標準似乎比我更高一點?!泵鞔ㄕf道。
“更高??。 饼R飛瞪著眼睛驚叫了一聲,聲音尖利的猶如歇斯底里的女人。
“在我們這一行里,我的收費是最良心的。”明川沖著對方勾了勾嘴角,說道。
齊飛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明川的收費是不是良心他不知道,其他驅(qū)鬼師他也不認識,這收費又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標準,他根本無從比較。
“五十萬真的太貴了,讓我們家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是不可能的?!饼R飛抿著嘴,壓下內(nèi)心的糾結(jié),“大不了將彥辰送進醫(yī)院,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療。”
“嗯,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泵鞔ǖ绞菑纳迫缌鳎凹热荒枪砉譀]有殺了你小舅子,估計對方的目的也不是他的性命,將他關(guān)進精神病院,過段時間說不定那鬼怪就會換其他目標?!?br/>
只不過這樣一來,李彥辰的人生可就被毀了。工作不要說,沒幾個單位愿意招一個有精神病歷史的病人上班,他還沒有結(jié)婚,想找個女朋友都很困難。
聽了明川的話,齊飛的心里涼了一片。他本來想用這招以退為進,來壓壓價格,哪知道明川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你說不干了?沒關(guān)系,人家也不缺這么一件委托,你不干不干就是,愿意將被鬼怪纏身的小舅子帶去哪里都行,反正那是你的小舅子又不是人家的,以后會怎樣都與人家無關(guān)。
齊飛嘴角抽動了幾下,額頭上的汗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
明川笑了笑,說道:“我之前不是說了么,會給你打個折的,不要這么擔心?!?br/>
“是、是?!饼R飛連聲說是,但是他的神情卻一點兒都沒有放松下來。
“聽你剛才的語氣,你們家打算掏錢給你小舅子看病?”明川對此有些疑惑,這家伙蠻大方的嘛,居然愿意給小舅子掏這么多錢看病。
“哎,彥辰這小子平時享樂慣了,仗著自己年輕,從來不留存款,總是賺多少花多少,這遇到事了一分錢也拿不出來。我老婆又是個溺愛弟弟的,對自己這個小弟簡直比自己兒子還親,我要是說不掏錢,準得跟我鬧離婚?!饼R飛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這會兒居然打開了話匣和明川訴起苦來。
從李彥辰花錢大手大腳說到他女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換,從他上小學(xué)說到工作,從岳父岳母怎么寵著他說到自己老婆怎么護短,樁樁件件,說得幾乎都是血淚。
不過從齊飛的話中,明川也聽出來了,這老小子雖然抱怨連連,不過對這個內(nèi)弟倒也沒有太大的厭惡,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這個李彥辰雖然任性了一點,有著這樣那樣的被慣出來的毛病,基本上人緣還是挺不錯的。
明川耷拉著眼皮,心里有了計較。
“既然這錢是你們家出,那么看在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上,這件事兒我可以接,而且也不需要你掏一分錢。”明川耷拉著眼皮說道。
“啥?”齊飛沒聽清楚一般掏了掏耳朵。
“我說不用你掏錢,不過,得用其他東西來支付。”明川一邊說著一邊用勺子攪了攪面前的咖啡。
“用什么支付?”齊飛一聽,神情反而更加緊張了。
“我這種人是居無定所的,在一個地方最多不會超過兩年,原本來s市的時候我也只打算在這里住個一年半載的,不過現(xiàn)在嘛……”明川說著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明凈的天空幾乎看不到一絲云朵。
齊飛沒有接話,他的心底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這家伙不會是看上自己的那套房子了吧?讓他把房子送出去?這可比直接要五十萬更狠。
要知道現(xiàn)在的房價可不比從前,這套房子他當年買的時候其實也就四五十萬,但是經(jīng)過這么多年,房價都翻了幾翻,這房子現(xiàn)在的價值可得有幾個五十萬。
想到這些,齊飛握緊的拳頭都有些發(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