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多老實啊,聽董旗這樣說,她還認真回話,"我還沒滿二十呢,不能生孩子的。"說完想了想,又補充,"我才考完試,還想跳舞,舞者生孩子對身材傷害很大。"
蕭灑先忍不住笑起來,指著葉崇謙說"你還在哪里推三阻四的,看人家小姑娘,心里什么都想過了。"
葉崇謙摟住安初,一臉無奈,又笑的特別開心的模樣。
唯獨董旗虎著臉問安初,"不打算生孩子啊,那怎么成,老葉這都多大歲數了,再不生,他都成老爸爸了。"
安初看看葉崇謙,小聲嘟囔,"才三十出頭,不老啊。我看新聞報道。五十歲做爸爸的人多的是。"
董旗憋不住笑出聲來,越笑越大聲,"五十歲?你不怕愁死老葉。"
安初不說話了,想想五十歲做爸爸,確實是有點太遲了。
不過她那張臉半點心思都藏不住,這么想的,就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董旗看著她實在是覺得有趣,絮絮說著,"虧老葉這心思沉的誰也看不出來的人,居然滿心眼里裝著你這么個。"后面的話董旗在葉崇謙瞪視下咽下去了,又說"也好。你這樣的,老葉就是五十歲做爹也不怕你跑了,不像我哦,命苦呦,孩子都生了兩個,地位還沒有提升起來。"
到此時,安初才突然意識到,無論是董旗還是蕭灑,言談間都用一種默認她是葉崇謙什么人的態(tài)度在說話。突然醒悟過來的安初一下子紅了臉,頗有些無措的望向葉崇謙。
葉崇謙伸手過來摸了下安初的耳垂,有親昵也有安撫的模樣。
蕭灑繼續(xù)跟董旗打著嘴仗。"你想怎么提升地位?說來我聽聽。孩子生了兩個,是你生的嗎?是你養(yǎng)的嗎?我求著你跑來命苦了嗎?"
這話雖有些玩笑的模樣,可董旗哪里敢隨便應答。
驟然間就收起了剛才的玩笑樣子,目光里流露出絲絲的痛楚,"灑灑。"
蕭灑一揮手,以一種'談笑江湖'的豪氣說道"不用你這樣,我生童童是因為我愛這個孩子,妞妞更是如此。你沒有欠我什么,到今天依舊如此,你若是想離開,我也絕不阻止。"
安初眨眨眼,她還真是沒見過蕭灑這樣的大女人,'孩子我想生就生,你想離開便離開',一副'我自己能負責我的全部決定'的模樣。
董旗都站起來了,"你又說這些干什么,我什么時候要離開了?這么多年,都是你不要我啊。灑灑,咱們玩笑歸玩笑,這些話你別再說了,我受不了。"
氣氛有些變化。
葉崇謙適時開口,"你們要是再這么著,我可走了啊。好好一頓飯,怎么又吃成這樣了。"
蕭灑拍哄著懷里的寶寶,一旁的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一聲不吭的看著大人們,嘴里答著葉崇謙,"你可不知道他如今是怎么了,從前我說什么他都能懟回來?,F在我不管說什么,他都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
葉崇謙也會開玩笑,"他品味獨特,就喜歡母老虎。"
董旗這會兒才坐下,給童童夾了雞腿,示意童童吃飯,嘴里還是沒溜兒,"可不是。誰見過這么漂亮這么可愛的母老虎,我家這個獨一份兒,誰都比不上。"
蕭灑踹他,董旗呦呦喊疼,蕭灑氣,"你當心吵醒你閨女。"
董旗立刻壓低聲音,繼續(xù)喊疼。
蕭灑好無奈的表情。
葉崇謙靠近安初,對她說"甭理他們,一把年紀還這么鬧騰。"
安初笑笑,她雖然遲鈍,卻不傻。董旗盡管嘴上玩笑,可他對蕭灑的在乎是確定無疑的。若不是在乎到了心坎上,絕不會把她的任何一句話都如此重視。而蕭灑安初看看表情豐富的蕭灑,相比于從前見過的幾次,蕭灑如今的模樣更生動。雖然她從前那樣更像是無懈可擊的名媛,如今的模樣更幼稚,但,身在愛里的女人,讓人看著都能感受得到她心中的幸福安然。
因為有小寶寶,這頓飯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離開的時候安初算是見識了董旗的排場,連帶著保姆司機,簡直是一個班子的配置。光是回去的車就有三輛之多,浩浩蕩蕩的。
董旗笑話葉崇謙,"說你如今權利散盡,閑魚野鶴,你還真是不講究。這要怎么回事?連個司機都不帶。要不要我借你個人。"
相比于董旗這嚇死人的排場,葉崇謙自己開著車帶安初來,實在是太過于簡陋了。
葉崇謙今晚跟董旗喝了不少,回去顯然是不能自己開車了,他拍拍安初,"她現在開車不錯,我們能自己回去。"
董旗一看安初,"沒看出來,還是個賢內助。"
,安初已經有些習慣他們把她當作葉崇謙的來說話,雖然還是會覺得別扭,但她挺喜歡這樣不明說的親密感。只是抿著唇笑笑,看起來無比乖巧的模樣。
董旗瞅著葉崇謙,眼里有千百種情緒,最終只化作,"老葉啊,你太難為人了,就這模樣,你讓誰叫的出嫂子啊。"
葉崇謙踹他。"快點走吧,就你話多。"
董旗哈哈笑著上了車,蕭灑因為怕孩子受凍,早已經進到車里,沒有跟安初他們道別。
安初站在餐廳門口的臺階上,看著董旗他們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離去,深呼出一口氣。今晚還真冷啊。
"走吧。"葉崇謙叫安初。
安初緊跟著他,"真的要我開車啊?"
在美國過日子,不會開車那真是寸步難行,安初的駕照早已經拿到,可她的技術葉崇謙不常讓她開車。
葉崇謙說"不想開就找代駕。"
代駕啊今晚的氣氛實在是好,安初舍不得找個陌生人來破壞。
她想了幾秒,"那我開慢一點。"
真是少有的體驗,葉崇謙坐在副駕駛座上,他調整了座椅,半躺著,手臂搭在額頭上。安初身姿坐的筆直開著車。
葉崇謙側光看到她那副緊張的模樣,想了想,決定現在說"安初,我后天回國。"
"???"安初一驚,可開車實在是不能分神的事情,她沒多少心思難過,只能專心開著車。
葉崇謙眼睛微閉,這對他來說也是極難開口的時刻,若是安初緊盯著他,他怕自己沒有勇氣說出來?,F在這樣很好,車外雪后的交通很糟糕,車行并不快,但有一種假意的忙碌感,讓人能說出殘酷的事實。
"原本還想再等等的。"葉崇謙如實說"可是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嚴重,董事會已經在周一提出正式抗議,并決定在兩周后舉行股東大會,重新推選董事會主席的職務。之前這個職務一直都是我大伯來擔任??勺罱驗槲掖蟾绲姆N種劣跡,股東們私下都對我大伯頗有微詞。這次重新推舉,很大可能我大伯會被選下去。葉家這么多年,可從沒有丟失過對恒貽的實際掌控權,若是讓外姓人坐上恒貽董事會主席的職位,那是誰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葉家一直都是恒貽的最大股東,而且是恒貽的創(chuàng)始家族。
如果大權旁落,先不說臉面好看不好看,僅僅是從商業(yè)角度考慮,那也是不能承受的重創(chuàng)。
不姓葉的恒貽,還是恒貽嗎?
安初開著車,靜靜聽著葉崇謙說國內的情形。
其實這一天是早已經準備好的,盡管不舍,安初卻也知道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她輕聲問,"那爺爺是不是氣壞了?"
這么嚴重的事情,葉爺爺不知道要氣成什么樣呢。
葉崇謙沉默,爺爺當然是動了大怒,聽說在這么多年后,又一次動用了家法。上一次請出家法來,還是因為葉崇誕非要娶繆靈。
算起來這都已經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了。
停了紅燈,安初扭過頭來看葉崇謙,幽幽的嘆口氣。"那你回國豈不是要忙的腳不沾地?你的胃病才好了。"
僅僅是聽國內的情況,安初都覺得很麻煩。葉崇謙這個時候回去,無疑是臨危受命,要力挽狂瀾是必須要做的。這樣以來,他只會比從前更忙。
他之前忙到急性胃炎入院,這半年才養(yǎng)的好一點。
聽她滿滿都是關心他的話,葉崇謙微微詫異,"不生氣我不能繼續(xù)陪著你?"
安初搖頭。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她原本就是一個人,葉崇謙能來陪她這么久,已經是額外的恩賜。
她這么乖,葉崇謙心里更不好受。安初重新啟動車子,聽他說"我回國會給你安排好照顧日常生活的阿姨,董旗他們一家也在紐約,要真遇上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求助于他們。"
葉崇謙就算回國,也會給安初安排好一切,這是意料中的事情。
可安初并不認同,"不需要。我不想讓陌生人住進家里。"
葉崇謙一愣。
安初卻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如實說著自己的想法,"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進入舞團吃住都會有保障。咱們公寓是紐約治安最好的地區(qū),我一個人住完全可以保證安全。再說,毛球會陪著我,我不想讓不相干的住進家里。"
在東區(qū)的公寓,從入住開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后來加入了毛球。無論是做飯還是打掃衛(wèi)生,都是他們親手自己做的。安初半點都不羨慕董旗那樣浩浩蕩蕩的排場,她更喜歡煙火氣平凡的幸福。那里是他們的家,一同生活過的地方,她不想那里沾染上陌生人的氣息。
,她說家里,葉崇謙心里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似乎他們真的是一家,那里是他們的家。
車子總算開到家門口停下,安初松了一口氣。解開安全帶轉身望向后來一直沒有說話的葉崇謙,"到家了。"
葉崇謙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他問安初,"你說'家里'?"
安初點頭,"是啊,我們的家。"
"安初"葉崇謙猶豫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安初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她安全帶已經松了,身體的行動沒有阻力,她身體前傾,飛快的在葉崇謙的唇角落下一吻,"你是這個意思嗎?"
任憑葉崇謙平時再怎么精明強悍,這一刻也還是懵了。
看著這樣的男人露出傻傻呆呆的模樣,安初內心深處充滿了成就感。她伸手給葉崇謙解著安全帶,嘖嘖說道"這會兒怎么不敢認了,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要是不跟蕭灑他們說了什么,他們怎么可能用那樣的口吻跟我說話。你才不是一個能被人胡開玩笑的人,他們能在你面前那么說話,絕對是你授意唔唔"
葉崇謙如餓虎撲食,瞬間就反擊過來,將安初壓的死死的。
"小東西,你什么都明白。"他的臉近在咫尺,安初被他的逼視弄的熱血沸騰。
人已經羞的紅成了蝦子,可嘴還是硬的,"你都弄的那么明顯了,我能不明白嗎?哼!果然老男人心機深,早早的畫地盤"
打斷安初的是葉崇謙的熱吻,簡直能令人窒息。
安初從沒有被這樣滿含欲念的親吻過,登時傻僵住。只能任憑他,為所欲為。
很長很長時間之后,在安初呼吸都困難,臉憋的通紅之后,葉崇謙才放過她,"安初,你認真的嗎?"
他的聲音嘶啞的,卻不同于平時,帶著讓安初臉紅心跳的魔力。
安初早已經軟成了一灘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點頭。
再沒有比這更認真的決定了。
她那副模樣,葉崇謙就是真菩薩也難免情動,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
車內的溫度不斷升高,火熱的好似根本不是在大雪紛飛的季節(jié)。
"e不行的。"安初用最后一絲理智開口阻止。
葉崇謙停下動作,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平靜下來說,"好。第一次不能在車里。"
什么啊
安初打他,雖然沒有什么力氣,更像是在撒嬌。
下車的時候,推開車門寒風撲面,原本暖意融融,熏的人的理智都像是混沌了一般的感覺消失。葉崇謙到此時才覺得冷靜下來,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回到家里,毛球在等著他們。好似知道他們今天吃了好東西才回來,毛球哼哼唧唧的不怎么高興。安初忙前忙后的跑去給毛球弄狗糧,小小聲的安慰著毛球,保證著往后出去吃飯一定帶它云云。
好半晌,發(fā)現葉崇謙一點聲響都不出。
這顯然是不尋常的事,要知道平時照顧毛球都是葉崇謙親力親為的,很少會有讓安初動手的時候。
安初扭頭看過去,只見葉崇謙就站在進門的玄關那里,連鞋子都沒有換,那模樣像是在發(fā)呆?
拍拍毛球示意它繼續(xù)吃,安初站起來走到葉崇謙面前。
門口換鞋子的玄關比家里正常的地面要略低些,這使得安初可以跟葉崇謙對視上,不像平時都是安初仰視著他。
"在想什么?"安初開口,她還想著他是不是在為了恒貽的事情煩心,他畢竟是葉家的人,恒貽又是他那么長時間積攢下的心血。
葉崇謙一醒,抬頭望著安初,問了句,"我剛才真的不是在做夢?"
"什么做夢?"安初也有點被他帶偏了。
葉崇謙緊盯著安初,好似她像是會在下一刻消失一樣,"安初,你剛才答應我了?"他還是語調懷疑。
安初這才明白過來,好笑的很。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對,答應你了。"
葉崇謙皺著眉,還是不信,"你知道你答應我什么了嗎?"
跟這種人繞彎子還真是夠累的,安初兩手叉腰,作出惡霸的模樣,厲聲說"答應往后呢,要做個管家婆,你不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匆谎鄱疾豢梢浴D愕倪@里這里還有這里。"安初的手指在葉崇謙的臉上劃過,從他的眼睛開始往下,劃過他的喉嚨,一直到他心臟的位置,輕輕拍了下,"最重要的是這里,往后統(tǒng)統(tǒng)都是我的,不準給別人,一絲一毫都不行。"
,葉崇謙還是看著她,很久都不出聲。
他這幅模樣倒是讓安初開始心虛了,別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喂。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不會賴賬吧。"安初聲音越來越小,這么長時間,葉崇謙給她的安全感讓她敢囂張跋扈的對他說話,可這囂張也不過是虛張聲勢,內心深處,她還是那個怯懦膽小的安初。
葉崇謙突然叫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葉崇謙一貫的風格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太嚇人了。
安初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葉崇謙打橫抱了起來,他隨意地蹬掉鞋子,抱著安初就往屋內走。
"喂!誒誒誒!你干嘛呀。"安初又掙扎又叫。
葉崇謙完全不在意安初的小小反抗,不僅是他不在意,就連在一旁吃狗糧的毛球也不過是抬頭看了眼,就有低頭繼續(xù)美餐去了,根本沒有要多看他們一眼的意思。
被放在床上,安初一個跟頭就轉了個圈,滾到床另一邊去了。這里是葉崇謙的房間,他的房間風格與他人的性格相同,都是非常一板一眼的陳設。
"過來。"葉崇謙叫安初,他自己則脫著衣服,冬天的衣服多,他脫衣服的動作又慢,比廣告鏡頭也不差什么。
安初略有些心慌,想起他在車里時的熱火朝天,氣虛拒絕"我不。"
想想又覺得這么抗拒不太對,安初又說"我們我們"她有些詞窮,不知道該怎么說,但總覺得這太快了。
還不能
哪知道葉崇謙接著她的話說,"我們明天就結婚。"
結婚?!
這個詞匯從沒有出現在安初的生命當中過。而且依著葉崇謙說到做到的性格,他既然說出口了,那就意味著要實現。
安初嘴唇都開始哆嗦了,這是第一次,她對葉崇謙說,"你冷靜一點。"
多么滑稽,若是平時誰對葉崇謙說一句'冷靜',怕是會笑掉眾人大牙。就葉崇謙這樣的人,他已經冷成了一座冰山,靜成了一汪死潭。
可這一刻,安初真的不知道除了'冷靜'她該對葉崇謙說什么。
葉崇謙表情其實沒有多大的變化。相比于安初當時答應成為封野女朋友時,封野的瘋狂,葉崇謙甚至能稱得上穩(wěn)如泰山??伤f出來的話,卻實打實的令安初心驚。
"冷靜不了。"
還真是頑固。
安初真是被他嚇到了,這種從來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突然爆發(fā)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嘗試著跟他溝通,"這種事情怎么能沖動呢,結婚?太快了吧。"
"不沖動。"葉崇謙還是高冷的模樣,可只有他自己才能了解他的內心是怎樣的炙熱。說著話,他轉頭走到一側的床頭柜前,拉開柜門,拿出他早已經準備好的小盒子。
安初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像是變戲法似得從床頭柜里拿出知名品牌的首飾盒子,盒子打開,鉆石的光芒乍現,刺著人的眼睛。
你什么時候買的?"安初話都說不利索了。
葉崇謙無言,什么時候買的?自然是在他確定自己對安初的心意時就買了??珊髞?,她跟封野在一起,他只能將這戒指收了起來。
這是獨屬于她的,他等著能送出這戒指的時機到來。
這一等,就是一年。
安初說他沖動,可他心里太清楚了,如果說今晚他的情緒失控了,他認??烧f他沖動,那絕對是錯的。他為了這樣的時刻,已經準備了太久,怎么會沖動。
"喜歡嗎?"葉崇謙問安初。
安初被他這一系列的騷操作搞的大腦當機,他問了,她就答,"喜歡。"
葉崇謙拿出手的戒指,怎么可能不好。
喜歡就好,葉崇謙點點頭,一步步的靠近安初,"還需要什么,你說,我一定給你辦到。明天我們結婚,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安初被葉崇謙抱起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什么就定了??!我只答應跟你在一起,做你女朋友,沒說要結婚啊。"
葉崇謙眸光閃閃,好似妥協(xié)了些,退而求其次的說"那我先拿點利息,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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