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涿郡，方城，獨樹村。此逢亂世，村中大多壯民要不背井離鄉(xiāng)要不毅然參軍，只剩下老弱婦孺相互維持。時常還能見到亂軍侵?jǐn)_，不單如此，就連不遠(yuǎn)處的七峰山也有賊人時常劫掠。弄得人心惶惶。這個村子別具一格，在村口有一顆古樹，也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年份，少說也得三四人合圍才能抱住。村莊雖然破敗，但唯獨大樹依舊油綠，煞是生機勃勃。
天氣酷熱，此刻又是午時，古樹之下，幾個七峰山的山賊正坐于底下乘涼。不時將雙眼瞄向村落里的少婦。眼中精芒閃爍。但因為酷熱，一時起來的興致又頃刻蕩然無存。
村落的老弱婦孺也見怪莫怪的不予理睬，只是路過山賊旁邊的時候加快幾分腳步。戰(zhàn)亂紛飛，油盡燈枯的生活導(dǎo)致了民匪一窩的景象。山賊除了來村莊找些落腳路商路人劫掠，對于村莊的一切幾乎提不起興致，村民自己的沒什么東西吃的，山賊更沒什么可以搶的。造成如此的結(jié)果也可想而知。但是...
幾名山賊正自打瞌睡之時，一個山賊耳朵微動，雙眼睜開，他似覺得聽到什么似得撇過頭望了一望，差點嚇得尿出褲子。立馬跳身而起大吼道：“大伙快快起來！”
聽到同伴的呼叫，其余幾人也是相繼起身，正想問問何事。都似有察覺的看向一旁。只見一旁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二十來個壯漢，那二十多壯漢人手各持兵器，身穿淡黃皮甲。明顯的冀州士兵模樣。
一名山賊見對方人多勢眾，又見對方衣著，判斷之下認(rèn)為對方定然是冀州的亂軍。只好低聲問道：“各位軍爺，有...事？”
對面的冀州亂軍陣中，走出一個帶頭模樣的人，那人冷冷一笑，痞聲痞氣的說道：“此村是你們山上照的？”
那山賊見來者不善，鼓了鼓底氣答道：“此村落是我家寨主霍奴所管轄，爾等有何關(guān)照么？”
那冀州頭頭淡漠一笑：“霍奴？很好，以后就叫杜九吧！”
山賊聞言大怒：“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黑吃黑嗎？”
杜九痞聲道：“恭喜你，答對了。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投降，二么，去死！”
死字一出，身后二十亂軍同時拔出刀劍，聲勢駭人。
山賊只有四人，此刻緊了緊手中的兵器，他們臉色蒼白，如若真的打起來自己等人死十次都不夠，而且自己武器乃是糞叉、農(nóng)具，也只有帶頭一人手中拿的是把缺了不知道多少口子的破刀。山寨中也有二十多個弟兄，但如若在此，也許還能起到威囁的作用。
杜九見到對方?jīng)]有舉動，還握緊武器，不由一惱：“給你三秒考慮，不降者格殺勿論。”
只見杜九伸出三根手指，緩緩的放下一根：“一”
山賊四人臉色由蒼白轉(zhuǎn)變成鐵青，他們劫掠毫無還手之力的老弱婦孺還算在行，何曾真刀真槍的打過？此刻連逃跑都想用上了。但此刻想跑也太遲了。因為無形中他們已經(jīng)被二十來個亂軍包圍了。
杜九放下最后一根手指，臉色突然由溫和轉(zhuǎn)變成狠毒，厲聲道：“給我殺了！”
就在杜九話音方落，眾人準(zhǔn)備火拼之時。只覺得大地突然間微微顫動起來，杜九等人臉色大變，山賊四人雖然沒有喜色，但起碼心中松了些許。聽這聲音，應(yīng)該是馬匹奔騰的聲音。而且人數(shù)也不少。
不多時，十來騎來到近處，當(dāng)先兩人一個身著民裝，虎背熊腰，手持帶血鋼刀。另一人年紀(jì)較輕，但一身袁紹軍士服，手中鋼刀與軍服被鮮血同樣染紅。身后七、八騎身著袁紹兵卒服，但衣服上披有簡易衣甲。比杜九等人無論武器、裝備似乎都更勝一籌。
杜九汗顏不得，這十來騎不久前定然與敵人廝殺，不然身上的血跡作何解釋？自己等人乃是逃兵，怎可與對方相提并論。當(dāng)下也顧不得下令格殺那四個山賊，轉(zhuǎn)身向帶頭兩騎拱手道：“小人杜九，拜見兩位將軍?！?br/>
楊虎眉頭一挑，這貨居然把他當(dāng)成袁紹將軍了。不過也釋然，誰叫自己身邊的陸續(xù)等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陸續(xù)見狀也是微微昂首，用理直氣壯的高官語氣質(zhì)疑道：“你們是何方歸屬，為何在此偏僻之地？”
杜九見對方用語，也只有高官才有如此語氣，當(dāng)下不免更信幾分，自己當(dāng)真遇到上屬了。也不敢怠慢，編作道：“小人等于戰(zhàn)亂之時與大軍失散，苦尋不得，途經(jīng)此處罷?！敝車嗳寺犃艘彩侵秉c頭顱，深怕陸續(xù)不信。
這點貓膩陸續(xù)怎會發(fā)現(xiàn)不了，當(dāng)下大喝道：“胡說！”
杜九被陸續(xù)一聲大喝，心頭咕咚直跳。強忍道：“小人不知將軍之意?！?br/>
陸續(xù)冷哼一聲說道：“此乃涿郡至東，方城，再東上便是幽州廣陽地界。爾等為何會在最東面的此處，而不是南下往冀州？”
杜九無話可說，眼中精光暴閃，昂起頭來沉聲道：“那將軍為何在此？”
陸續(xù)冷笑道：“我等在此，你管得著么？”
杜九終于也是沉不住氣叫囂道：“那我們在此也用不著你管。大道甚寬，還是各行其道的好吧？”
楊虎聽聞一陣不爽，刀指杜九道：“小子，莫要猖狂才好，小心小命不保?！?br/>
杜九也不由來了怒氣：“是又如何？爾等才十人，我的二十四個弟兄也不是吃白飯的，如若有膽，便來吧?！?br/>
被杜九包在中間的四個山賊聞言一喜，此刻好像是兩方亂軍人馬不合，準(zhǔn)備開打了。自己等人逃命的機會又多上了幾分，各自使了個眼色。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楊虎就想要殺入敵陣，陸續(xù)見狀連忙喊住，在楊虎耳邊說道：“虎兄莫要沖動，這二十來兵卒定然是冀州亂軍，我想，只要取了帶頭那人首級，其余人等，不戰(zhàn)定降?！?br/>
楊虎聽罷思慮一番，才點了點頭默許。
陸續(xù)得到楊虎贊同，不由一喜?？v馬上前幾步，隨后跳下馬背說道：“汝可敢與我單挑？”
杜九聞言心中一陣猶豫，此人能穿上這身軍士衣甲，實力定然不弱。但自己乃是眾人武藝最出眾的一個，所以才被眾人擁護為頭領(lǐng)。當(dāng)下把心一橫：“有何不敢?！?br/>
此話剛剛說完，陸續(xù)便提著鋼刀殺至，杜九見狀一驚，連忙閃去一旁，手中鋼刀準(zhǔn)備乘機劈下，取了對方首級。誰知陸續(xù)武藝如此了得，鋼刀隨意一帶，就在眾人不知所以的情況下捅入了杜九的胸膛。杜九也只能來得及瞪了陸續(xù)一眼。口吐膿血的仰面倒下。陸續(xù)原為公孫瓚手下鄒丹副將，實力定然不弱。只是當(dāng)時詐降袁軍之時不被人器重，而且還是降軍，故而只充當(dāng)了個小校的職位。使得杜九小看了陸續(xù)，而被一個照面斬殺。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抽出刺在杜九胸膛的鋼刀，又在其尸身旁擦拭兩遍鋼刀上的血跡。這時回過頭來看向?qū)γ娴亩畞韥y軍：“杜九無為，何不效力于我等，吾既往不咎?！?br/>
看到陸續(xù)殺人不眨眼的果斷表情。二十來人只是對視一眼便有人放下手中武器，一些猶豫之人見狀，無奈的也是拋下武器。二十來人頃刻戰(zhàn)意全無。
期間一年輕亂軍走出：“我等愿隨將軍犬馬之勞。”
陸續(xù)聞言昂首點頭：“很好，你們原本隸屬哪部？”
那人如實答道：“小人趙犢，我等原為冀州呂布新募冀州義軍，被黑山賊突襲之時，才敗退淪為流寇。同一時間冀州各地四處亂軍四起，大則百余人一伙，小則數(shù)十人一隊，我等算是行至較遠(yuǎn)的?！?br/>
陸續(xù)回頭看向身后走來的楊虎，喃喃道：“黑山賊寇什么時候如斯厲害了？”
趙犢松了口氣輕聲問道：“那...這四人如何處置？”
陸續(xù)遁著那人的眼神望去，只見中間四人手握農(nóng)具、殘刀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微微一笑：“帶我去見你們寨主?！?br/>
（霍奴、趙犢為起義軍，史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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