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窗向外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藍。屠舒面無表情的望著窗外,一手托著下巴,靠在座位上。旁邊一個身穿西服的男子正端端正正的坐著,儼然一副職業(yè)保鏢的樣子。
“先生,您好。請問你們現(xiàn)在要用餐么?”忽然,一個身穿職業(yè)服的空姐推著一盤食物走了過來,一臉職業(yè)微笑的看著西服男子。
西服男子轉(zhuǎn)過腦袋看向屠舒。
“少爺,要現(xiàn)在用餐么?”
屠舒依舊看著窗外。聽西服男子和自己說話,隨即擺了擺手,表示沒胃口。
“你好,我們暫時不用餐了。”
見狀,西服男立刻向空姐搖了搖頭。雖然自己感覺是挺餓的,但人家主子都表示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說要了。
“好的?!?br/>
空姐禮貌的向?qū)Ψ近c了點頭,微笑著走開了。
其實,這是屠舒第一次坐飛機。因為自己身體秘密的關(guān)系,他一直被自己的父親雪藏在家中。照理說,像這樣第一次到外面去生活應(yīng)該很激動和興奮才對。然而,他此刻的表情卻沒有一點的興奮和開心。
屠舒明白,到外面的世界生活,對自己而言,只不過是進入一個更大點的牢籠而已。父親一定還會繼續(xù)的安排人手,時時刻刻的監(jiān)視著他。他絕對不會放任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生活的。說不定,在自己現(xiàn)在將要去的學(xué)校中,就已經(jīng)安插許多眼線進去了。對于自己而已,沒有真正的自由。。。。。
“真是悠哉啊?!?br/>
突然!屠舒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誰!?”
屠舒轉(zhuǎn)過腦袋向身后看去,旁邊的西服男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把我給忘了啊?!?br/>
只見身后坐著一個神秘男子。頭戴黑色小禮帽,脖子上圍了厚厚的圍巾。他此刻正低著頭,禮帽遮住了他的臉部,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你是什么人?”
屠舒隱約感覺自己認(rèn)識對方。
“真是令人傷心啊。。?!?br/>
神秘男子失望的嘆了口氣,緩緩伸手摘帽子。屠舒忽然感覺心頭一顫,似乎想起了什么!隨著神秘男子帽子的一點點下移,屠舒的心不住的狂跳起來。
“是我啊,我啊。”
小禮貌終于完全移開了,屠舒睜大著雙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神,淺淺的微笑,似乎是和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但是!他的那長臉,卻和自己一模一樣!
“你、你到底是是誰。。?!蓖朗娲粼诹嗽?,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就是你啊?!鄙衩啬凶勇冻隽诵镑鹊男θ荨?br/>
“咚!”
正當(dāng)屠舒不知所措的時候,機身猛的晃了一下。緊接著,機艙內(nèi)就發(fā)出了紅色的警示燈和警報聲。屠舒在機身晃動的一剎那,猛的抓住了前方座位的扶手才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體。回頭看時,只見那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神秘男子還靜靜的坐在位子上,一臉邪魅的對著自己發(fā)笑,仿佛這機上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一般。
“你該醒醒了?!?br/>
神秘男子重新將小禮貌戴回了頭上,緩緩舉起左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
屠舒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冷汗直冒。
剛剛。。。是睡著了?
屠舒四周環(huán)視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寢室內(nèi)。
“呼~”
確認(rèn)剛剛發(fā)生的只是一場夢后,屠舒這才松了口氣。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嗯?”
不知什么時候起,那里已經(jīng)不痛了。
“奇怪。。。”
屠舒沒想到額頭的疼痛感竟然這么快就好了,想他這幾天可是因為這個好幾天都沒睡過覺啊,沒想到一覺醒來竟然完全好了!
剛剛的那個,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夢么?
冷靜下來后,屠舒重新靠回床上,越想越感覺剛才的那個夢不簡單。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他竟然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進人夢境的!回憶、夢境。這兩者間的界線顯的是那么的模糊、那么的曖昧。
像是要再次體會一下那種感覺一般,屠舒再次閉上了眼睛。不過,這一次,他怎么也睡不著了。外面的走廊上漸漸有了腳步聲,一些學(xué)生三三兩兩的回來了。不一會兒的功夫,說笑聲、打鬧聲充斥了整個走廊,與上午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受于外面吵雜的聲音,屠舒再也找不到剛才的狀態(tài)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跳下了床。估摸著寢室的其他幾個人也快要回來了。
正如是的想著,寢室的門忽然就被推開了,探進了兩個大腦袋。不用說,正是剛剛在食堂的柳傳彬和吳鑫。
“哎?屠舒,你怎么起來啦!頭不痛了么?”
柳傳彬推開門,走進寢室,一臉好奇的看著對方。直到今天上午為止,都還一副病懨懨的屠舒,現(xiàn)在居然主動下床了!而且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啊,沒事了?!蓖朗嬉矝]想到對方會這么快就回來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隨口答到。
“呵,沒事就好。給,你的便當(dāng)?!绷鴤鞅虻挂彩莻€隨性之人,并不深揪,立刻將手中的盒飯遞了過去。屠舒接過袋子,道了聲謝謝。
吳鑫自從進門之后就一直閉口不言,低頭整理了一會兒桌子,拿起幾本書,很快便走出了寢室。
“他怎么了?”屠舒好奇的看著吳鑫的背影,問道。柳傳彬見他看向自己,立刻擺出一副笑臉,擺了擺手道:“啊,沒事。他去圖書館看書去了?!?br/>
“剛吃完飯就去圖書館?!”屠舒一臉的驚訝,似乎對于這個解釋并不是太信服。
柳傳彬似乎也看了出來,摸了摸下巴,低頭思考了片刻。隨即抬頭說道:“屠舒啊,你也別太介意了。老吳。。。他家是農(nóng)村的,從小什么粗活、累活都干。這一點,可能你我都體會不了他的感受。你雖然很少說自己的事情,但我看的出來,你家的家境一定也不差,從小一定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過來的,所以多多少少都會帶一些‘少爺氣’。再加上你平時也不怎么和大家交流,吳鑫。。。他可能就是對你有些意見?!?br/>
屠舒這會算是明白了。沒說話,沉默的低下了頭,緩緩打開袋子。以前在家中的時候,所有人都遷就自己,還沒什么感覺?,F(xiàn)在一個人到外面生活了,才發(fā)現(xiàn)人際關(guān)系不好處理。
“嗨,你也別想太多了。改天我請你們兩個吃頓飯,有什么事當(dāng)面聊聊。都是一個寢的,沒什么大問題。我們都是你的好哥們”柳傳彬見屠舒不說話,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別想太多。
屠舒的手微微一顫,不禁悵然的笑了一聲。哥們?當(dāng)年那個最好的哥們就是被自己親手害死的。我現(xiàn)在是否還有資格擁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