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千秋第二天十點半才有課,所以他也是睡到了自然醒,等他醒來之后覺得周身舒暢,身體疲乏一掃而空,連他自己也十分詫異。
不過胡千秋昨晚做的夢已經(jīng)被他忘了七七八八,所以他倒也沒有多想,洗漱過后,隨便吃了兩口面包就趕去教室了。
等胡千秋到教室的時候,雖然還沒開始上課,但教室的后排已經(jīng)坐滿了人。胡千秋也沒覺得奇怪,畢竟在這樣的學校里,這種場景才最為正常。
胡千秋沒有選擇坐在人較少的中間,而是直接坐在了沒有人坐的第一排,而其他的同學,對胡千秋的這種行為早就已經(jīng)是習以為常,也沒什么人感到奇怪。
胡千秋轉(zhuǎn)頭看了看后面,人已經(jīng)大都來齊,而宋曉也在不久前到了教室,此時正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睡覺,一會兒的功夫,嘴角哈喇子就流了出來。
胡千秋對此也早已經(jīng)習慣,只是他發(fā)現(xiàn)某人還沒有來,心里不免隱隱有些擔憂。
等到上課五分鐘以后,源琉璃才姍姍來遲,看見她走進教室,胡千秋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昨天下午的時候,源琉璃一個人離開了凌虛觀,之后胡千秋就沒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而胡千秋也沒有源琉璃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一直不能確定源琉璃有沒有安全到家。
雖然按源琉璃自身的本事,胡千秋根本不用擔心她遇上什么危險,但一來在她下山前不久還被癲狂的胡千秋所傷,二來下山的道路錯綜復雜,稍有不慎就會迷路,三來就是山上藏著那塊詭異的石板,暗藏危機,這幾條因素加在一起,自然讓胡千秋有些擔心。剛剛上課的時候源琉璃還沒有到來,胡千秋就已經(jīng)準備向輔導員要源琉璃的聯(lián)系方式,好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出事了。
源琉璃一走進教室,原本有些喧鬧的后排立即安靜了下來。
大學和高中不同,經(jīng)常會和其它班一起上課,所以很多人今天是第一次見源琉璃,以源琉璃的外在條件,自然立刻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源琉璃走進教室后直接無視講臺上的老師,看了看后排擁擠的座位,又看了看坐在最前排的胡千秋,最后走到胡千秋身旁坐下。
源琉璃剛剛坐下,后怕就傳出一陣陣吵雜的聲音,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討論起源琉璃和胡千秋的關(guān)系了。
“安靜,安靜!”老師用力拍了拍講臺,“是你們講還是我講!要不你們上來?”
老師低頭看了看面前的源琉璃,“這位同學,下次早一點到教室,不要遲到,影響不好?!?br/>
源琉璃“嗯”了一聲后就沒有別的言語,老師頗為無奈,只好繼續(xù)上課。
不過,要說最無奈的,還是胡千秋。
昨天他才剛剛向不少人解釋自己和源琉璃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才過了一天,源琉璃就又主動坐在自己身邊,這下胡千秋可真再也解釋不清了。
要是自己確實和源琉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就算了,可人家甚至都不把自己當朋友,態(tài)度往往也是十分冷淡,自己真是平白無辜受人非議。
胡千秋越想越覺得無奈,最后只能搖頭苦笑。
“你笑什么?”
“沒什么。”胡千秋微微搖了搖頭,“你怎么這么晚才來?”
“不認路。”短短三個字,言簡意賅。
胡千秋點了點頭,正準備再源琉璃一些事情的時候,源琉璃卻率先問道:“你為什么一個人坐這里?”
胡千秋笑了笑,同樣只說了三個字,“燈下黑?!?br/>
源琉璃絲毫不比胡千秋笨,自然立刻就明白了他的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絕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上課的時候坐在后排搞些小動作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殊不知老師站在講臺上足以縱觀全局,后排反而更加搶眼,而坐在前排的人,老師認為你足夠自覺,反而不怎么會注意你。
胡千秋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做這里?”
“寬敞。”
胡千秋啼笑皆非,寬敞確實是寬敞,那也沒必要坐我旁邊啊,這樣不是更擠嗎?不過胡千秋心中雖然這樣想,嘴上還是沒有抱怨,而是問道:“昨天你下山的時候沒有遇到什么怪事吧?”
“沒有。”源琉璃惜字如金,仿佛一個字也不愿意多說。
胡千秋點了點頭,不再細問,抬頭認真聽著老師講課,雖說第一排確實是燈下黑,但胡千秋絕大多數(shù)時間還是在認真聽課,畢竟無論他再怎么特殊,也是和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樣,總有一天要畢業(yè)找工作的。
等一節(jié)大課上完,時間也已經(jīng)到了十二點,胡千秋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收拾了一下書本就準備去食堂吃飯。
胡千秋本想招呼宋曉一起走,但鈴聲剛一響宋曉就不見了蹤影,胡千秋只好一個人去食堂。
胡千秋剛離開教學樓不久,就發(fā)現(xiàn)源琉璃緊緊跟在自己身后,心中好奇,就停下來問道:“你跟著我干嘛?”
“我不認識去食堂的路。”
胡千秋啞然失笑,“走吧,我?guī)闳?。”說完就和源琉璃并肩而行,帶著她前往食堂。
雖然胡千秋和源琉璃一起走的時候,周圍人往往都投來異樣的眼觀,但此時胡千秋早已經(jīng)釋懷,全都視而不見。而至于源琉璃,則更是對他人的眼光視若無睹。
而在胡千秋和源琉璃兩人身后不遠處,一早就離開教室的宋曉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他看著前方的胡千秋兩人,口中喃喃自語。
“唉,別說做兄弟的沒給你機會?!?br/>
“你說,那倆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去,嚇死我了?!彼螘悦嗣约旱男乜?,平復了一下呼吸。
宋曉轉(zhuǎn)頭看向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旁的程亞楠,心中驚疑不定,“你怎么跟個幽靈一樣,突然就出現(xiàn)了……”
程亞楠笑而不答。
宋曉撇了撇嘴,“他們還能有什么關(guān)系,不就是和你看到的一樣嗎。怎么,你吃醋了?”
程亞楠轉(zhuǎn)頭看向宋曉,嘴角往上扯了扯,仍是沒有答話。
程亞楠的笑容讓宋曉感覺有些不寒而栗,他的人脈很廣,班上的人跟他關(guān)系都不差,程亞楠之前也和他有不少交集,但此時此刻,宋曉卻感覺程亞楠變了一個人,感覺十分的陌生,甚至有些陰森森的,所以剩下的那半句玩笑話,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程亞楠看著宋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樣子,笑容漸漸舒展開,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邊離開。
胡千秋之前沒有和宋曉說過關(guān)于程亞楠的事情,否則的話,宋曉此時一定感覺更加的詭異。
胡千秋既然帶著源琉璃到了食堂,自然不好再刻意地離開她獨自一個人坐著吃飯,源琉璃似乎也是一般的想法,所以倆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而食堂里親密的情侶也不少,大家都又忙著吃飯,自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胡千秋和源琉璃。
胡千秋點完餐后坐會原來的位置上,結(jié)果一低頭看見源琉璃的午餐,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胡千秋雖然看起來瘦,但吃的東西比一般人要多許多,宋曉也經(jīng)常驚嘆于他的食量,但胡千秋的食量和源琉璃一比,就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源琉璃點了一分炸醬面,一份炒飯,一份水煮肉片,兩份時蔬和一份糕點還有燉湯。
胡千秋的嘴巴久久合不上去,源琉璃看起來一點也不胖,體重也很輕,沒想到這么能吃。
“你點這么多,能吃的完嗎?”
源琉璃點了點頭,“你知道為什么你為什么這么瘦嗎?”
胡千秋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我吃得也不少,平時也有鍛煉,可就是不長肉?!?br/>
“道理其實很簡單,你吃的還不夠多?!?br/>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胡千秋定然要嗤之以鼻,可源琉璃說出來,胡千秋卻覺得十分有道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看你似乎總是容易感到疲乏,所以你身體消耗的能量要比一般人多,而你攝入的能量雖然看起來很多,但也只能維持你日常活動,沒有多余的能量和蛋白質(zhì)攝入,你自然重不了?!?br/>
“好像是這么個理?!焙稂c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你說這會不會和我體能的邪物有關(guān)嗎?”
“不知道?!?br/>
胡千秋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源琉璃不但食量遠勝過一般人,吃飯的速度也是極快,胡千秋還沒吃到一半,她就已經(jīng)快全部吃完了。
胡千秋看著源琉璃吃飯的速度,心中冒出一個想法,或許她是因為經(jīng)常要和妖邪戰(zhàn)斗,體能消耗很大,所以才有那么大的食量,而那些妖邪可能會時不時地偷襲她,所以她才養(yǎng)成了那么快的吃飯速度。
快速吃飯的源琉璃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胡千秋看了看她餐盤中剩下的食物,問道:“吃不下了?”
源琉璃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和別人一起吃過飯了?!?br/>
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句話,胡千秋也是推測出很多種可能,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讓胡千秋有些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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