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蕭嚴肅冷厲的眼神和他身上透出來的冰冷氣場,讓秦寒霜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心虛地別過臉不敢和他對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剛剛追到商場的時候,聽商場圍觀的人說,江小姐只剩下一口氣了,所以……”
她咬住唇,硬著頭皮對上墨北蕭鷹隼般的雙眸:“北蕭,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應(yīng)該清楚,我根本沒有和江小姐接觸過……”
說著,女人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來:“北蕭,我只是擔(dān)心江小姐?!?br/>
墨北蕭瞇起眸審視著她:“你擔(dān)心江以安?”
這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他一直看得清楚,也一直在盡量避免她們兩個正面沖突。
如今秦寒霜居然說她擔(dān)心江以安?
秦寒霜沉默了片刻,才咬唇輕聲道:“我的確不擔(dān)心她,我擔(dān)心你?!?br/>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墨北蕭的身邊:“她是你的新婚妻子,你們兩個剛領(lǐng)證到海島上來度蜜月,萬一她真的出了意外過世了……你也會受到影響的?!?br/>
“所以我剛剛太心急了說錯了話……”
她一邊說著,一邊擦掉眼角硬擠出來的幾滴眼淚:“江小姐沒事的話,就太好了……”
聽她這么說,墨北蕭緊皺著的眉頭微微地舒展了一些:“真的?”
“當然了!”
見他相信了,秦寒霜連忙蹬鼻子上臉,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將腦袋貼在他的胳膊上,聲音溫柔極了:“北蕭,我今天除了上廁所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你,也沒有主動接近過江小姐……”
“就算她真的是被人下藥中毒了,那肯定也跟我沒關(guān)系的?!?br/>
墨北蕭擰起了眉頭。
之前在救護車上醫(yī)生在診斷出江以安是中毒之后,便開口詢問了他,江以安在島上有沒有什么仇人。
當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秦寒霜,而剛剛秦寒霜一來就說江以安死了,所以他才會懷疑她。
可細想想,秦寒霜的確是一直陪在他身邊,根本沒有接近過江以安……
想到這里,男人的聲音這才變得溫柔了一些:“是我錯怪你了。”
“沒關(guān)系?!?br/>
秦寒霜眼底閃過一絲的得意,勾唇將腦袋埋在墨北蕭的臂彎里,抬眸看著搶救室的大門:“希望江小姐會沒事……”
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推開。
大門打開的時候,臉上慘白的江以安從病床上抬起頭來看向外面。
本來,她是想出門的時候?qū)δ笔捳f聲謝謝的。
可沒想到,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寒霜挽著墨北蕭的手臂,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樣子。
兩人此時親密的姿態(tài),看起來不像是在等病人出來,反倒像是故意在展現(xiàn)他們有多恩愛。
江以安抿了抿唇,忽然就不想對墨北蕭道謝了。
猶豫了片刻之后,她索性重新躺回到病床上閉著眼睛裝死。
“江小姐她沒事了吧?”
看著護士把江以安推出來,秦寒霜連忙裝出一副十分關(guān)切的模樣詢問道。
“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護士舒了口氣,一邊說一邊贊許地看了墨北蕭一眼:“幸虧這位先生車子開得快,江小姐來醫(yī)院的時間還算及時,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秦寒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是……北蕭開車送江小姐來醫(yī)院的?”
“是啊!”
護士笑瞇瞇地:“這位先生可把救護車開得像賽車似的,十分鐘就跑完了別人半個小時的車程,真的很厲害!”
說完,她還不忘感慨了一句:“想必,這位小姐是這位先生很重要的人吧?”
之前她就在救護車里,這男人開車時不要命的樣子,差點把她嚇壞。
秦寒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護士。”
墨北蕭皺眉掃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雙眸緊閉的女人:“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護士看了一眼雙眸緊閉的江以安,沒有揭穿她的偽裝:“可能還需要一會兒吧,我先送她去病房?!?br/>
說完,護士推著江以安的病床,大步地進了一旁的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的前一秒,江以安還清晰地聽到了秦寒霜在墨北蕭身邊撒嬌的聲音:“北蕭,你什么時候開始重新開車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钡匾宦?,電梯門關(guān)上,將那一對男女的聲音徹底隔絕。
“江小姐,你沒事吧?”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之后,護士皺眉,輕輕地開口問道。
江以安這才睜開眼睛,啞著嗓子開口:“沒事。”
聽著她那如破舊木門開合的聲音,護士忍不住地嘆了口氣:“你這嗓子……還是需要好好靜養(yǎng)一段時間?!?br/>
“給你下藥的人真是下了死手,如果你到醫(yī)院的時間再晚點,可就真來不及了!”
江以安點了點頭,眸光沉靜地看著電梯的轎廂的頂棚上映出來的自己:“我知道?!?br/>
醒過來的這段時間里,她也想清楚了,到底是誰要置她于死地。
搶救的醫(yī)生說,她中的毒是口服的,所以藥效才會發(fā)揮地這么快。
她今天除了在酒店吃了早飯之外和上午在游樂園買了兩瓶礦泉水之外,就只喝了一杯陳月端給她的橙汁。
而陳月在給她端橙汁之前,曾經(jīng)和秦寒霜一起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
當時陳月剛剛得罪了秦寒霜,她還擔(dān)心陳月會被秦寒霜為難,所以根本沒有對陳月有所防備。
結(jié)果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這里,女人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在國外的這五年里,她已經(jīng)見識了很多的人心險惡,自以為已經(jīng)足夠謹慎。
卻沒想到,她居然會因為憐惜自己對陳月這樣一個曾經(jīng)和自己一樣可憐的服務(wù)生而中招。
很快,護士把江以安推到了病房里。
手腕上掛上了點滴,江以安喝了一口水,安靜地靠在床頭盯著病房雪白的墻壁發(fā)呆。
她和秦寒霜還沒見面的時候,秦寒霜就和江思諾安排人綁架她,想要毀了她的清白。
如今到了海島上,周圍沒有了秦寒霜的人,她還能蠱惑小服務(wù)生給她下藥,差點要了她的命。
秦寒霜來勢洶洶,她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可能還不等她摸到墨南則的衣角,人就已經(jīng)死翹翹了。
“醒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的位置響起了一道低沉冷醇的男聲。
江以安回過神來循聲看過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拿著手機走到她面前,將手機里小賈發(fā)過來的監(jiān)控遞給她看:“監(jiān)控顯示,你在餐廳,只喝了陳月給你的一杯橙汁?!?br/>
“給你喝完橙汁之后,陳月把杯子洗干凈扔掉了?!?br/>
“現(xiàn)在警方還在調(diào)查?!?br/>
聽他說完,江以安眸光淡淡地抬起頭來:“這點小事兒,就別驚動警方了吧?我又沒有真的出事死掉?!?br/>
“而且我也不覺得是陳月給我的那杯橙汁出了問題?!?br/>
“上午在游樂場的時候,我在游樂場的超市里買了兩瓶礦泉水,還吃了幾塊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給的糖,從這兩個方面入手吧?!?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朝著墨北蕭笑了起來:“不過,我挺喜歡陳月的,能讓她來醫(yī)院照顧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