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假的涂山紅紅短暫對望了,只是匆匆一眼,徐長青直接嘴角一抽:“容容姐,你少來嚇我好不好?”
剛剛說完。
眼前的涂山紅紅突然捂住嘴巴,淺笑道:“小樣兒,在外面學(xué)聰明了嘛,我這出神入化的易容,居然這都沒有騙過你!”
隨后。
她就從涂山紅紅變成了涂山容容模樣。
微瞇雙眸,淺笑嫣然。
目光微微落在徐長青身上,涂山容容沒有去追問徐長青這么多年,究竟在外面干了什么。
而且好奇道:“小長青,我的易容術(shù)究竟是哪里出現(xiàn)了破綻,被你一眼看穿?”
徐長青笑道:“容容姐,你覺得你姐的性格會說這么多話嗎?”
“哦,那倒也對!”
和徐長青對視笑了笑,涂山容容問道:“要是換做姐姐的話,剛剛應(yīng)該會怎么做呢?”
“這你不應(yīng)該問你姐去嗎,問我做什么?”
徐長青無語。
“問我?”
冷不防,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再次嚇的徐長青一個哆嗦。
“安啦,容容姐,別這么老是喜歡嚇唬我好不好,差點魂都給我嚇掉了!”
看了一眼涂山容容,徐長青拍了拍胸口。
面前的涂山容容微微一笑道:“我可沒有說話哦!”
“你沒有?”
“難道是……”
徐長青心中一震,他剛想要回頭看一看。
那道身影已經(jīng)緩緩走到了跟前。
一襲紅衣!
絕代風(fēng)華!
正是涂山之王,涂山紅紅。
與她深深凝望了一眼,似乎看了很久。
“看夠了?”
終于,涂山紅紅率先開口說話了。
“沒…”
“嗯?”
“不!”
“看夠了!”
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真實意圖,徐長青馬上改口道。
“哼,姐姐這么漂亮,這臭小子肯定是有賊心沒賊膽!”
涂山雅雅在一旁冷嘲熱諷道。
誰知她剛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涂山容容給拉走了。
很快,這里就只剩下了徐長青與涂山紅紅兩個人。
互相凝望,四下無言。
周圍充滿了一片寂靜,只有樹葉隨風(fēng)落地的沙沙聲音,仔細(xì)聆聽下來,這就像是一首歌。
一首,天籟之歌。
這是二人十五年,再次重逢的時刻。
徐長青比她略高幾分,身姿挺拔。
站在這里,二人佳偶天成,就像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氣氛逐漸有些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總之很奇妙。
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光是氣氛就讓人覺得怪怪的,渾身不自在。
“容容已經(jīng)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
驀然,涂山紅紅說道。
徐長青表情一愣,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這一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事情?
什么事情???!
“難道是之前我偷偷回涂山,被涂山容容發(fā)現(xiàn)了的事情?”
雖然離開涂山十五年,可是中途他偷偷回來過一次。
那一次只有涂山容容一個人知道。
當(dāng)時徐長青讓涂山容容為他保守秘密。
想必,涂山容容轉(zhuǎn)手就把此事告訴了她姐姐。
一想到這里,徐長青只得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她把一切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
聞言,涂山紅紅心頭一震。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你…你承認(rèn)了!”
“嗯!”
“既然容容把那件事情都告訴過你,那只能承認(rèn)了!”
徐長青點頭。
面容清冷,從不帶一絲情緒的涂山紅紅,此刻臉頰突然閃過一絲不自在,心跳加速。
埋下頭。
她眼神復(fù)雜。
原來。
容容說的都對。
為了我,你才離開涂山,揚名立萬!
為了我,你才想要成為天下第一,堂堂正正配得上我。
涂山紅紅眼神閃爍,紅唇微動:“成為天下第一,偷偷付出這么多,真的值得嗎?”
雖不知涂山紅紅為何這么問。
但徐長青在遲疑片刻,還是回答道:“值得!”
他的回答,堅定而又充滿了信念,讓人毋庸置疑。
畢竟只有成為天下第一,才能讓他增快人生模擬進(jìn)度,只有這樣才能早一天回歸現(xiàn)實世界。
這一切,自然是值得!
“為了一個心里容不下我的你,離開涂山揚名立萬,一個人在外漂泊,辛苦了半輩子,無怨無悔付出這么多?!?br/>
“如果不是容容全都告訴了我,我竟毫不知情?!?br/>
內(nèi)心如是,這般想道。
徐長青的癡情,默默付出,讓她內(nèi)心充滿了感動。
感動到想要流淚,但是她哭不出來。
她不能哭,只因她是涂山的王。
涂山紅紅可以哭,王卻不能哭出來。
生而為王,她要學(xué)會堅強!
同時感動的時候,她還有著一份內(nèi)疚。
因為鳳棲的死,涂山紅紅無法原諒徐長青,更無法原諒她自己。
深深的自我感動,深深的自我愧疚。
讓涂山紅紅看向徐長青的眼神充滿了復(fù)雜。
此刻,徐長青也感覺涂山紅紅的眼神看向自己怪怪的。
那似乎是一種想要刀掉一個人的眼神。
咕咚吞咽了一口唾沫。
難道她要翻臉不認(rèn)人了?
正當(dāng)徐長青蠕動了一下嘴唇,想要問點什么的時候。
涂山紅紅率先說道:“其實,你可以把那些事情全都當(dāng)面給我說的,不必隱瞞,你我二人之間無需有秘密,你的事情,我都清楚?!?br/>
“那些事情?”
徐長青只是略微思索了兩秒鐘,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以涂山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工作,四通八達(dá)。
號稱人妖兩界的小靈通。
很難不清楚自己在外開的小號李淳罡。
所以,涂山紅紅一定知道自己是李淳罡的事情了。
沒想到自己所做之事,如此這般天衣無縫,竟然還是瞞不過涂山,瞞不過涂山紅紅。
難怪她之前旁敲側(cè)擊,故意多次試探。
原來如此。
哎……
“是的,那些事情的確是我做的,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br/>
徐長青咬牙承認(rèn)道。
涂山紅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微表情,她說道:“既然知道,那就更不應(yīng)該隱瞞我,我想要你親口告訴我,聽你一句實話?!?br/>
再次咬牙,徐長青道:“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訴你好了吧!”
“其實,我……”
徐長青剛想要說出自己是李淳罡,江湖上的劍神李淳罡,天下第一的那個李淳罡。
好好震驚一下涂山紅紅的時候。
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
轟隆一聲。
猶如平地驚雷一樣,一道聲音突然炸響。
“什么情況?”
伴隨著一陣搖晃,險些讓徐長青有點站立不穩(wěn)。
當(dāng)他再次仰起頭的時候。
面前的涂山紅紅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道殘影,紅色的模糊背影。
漸行漸遠(yuǎn),那是涂山城墻的方向。
這時候,徐長青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銀月守衛(wèi),好像是從附近城墻像是逃過來的。
于是上前,徐長青問:“你們涂山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涂山紅紅并不是那種驟然就玩消失的人。
所以她剛剛離開的這么快,一定是事出有因。
徐長青猜測是與之前發(fā)出的震響有關(guān)系。
果不其然,這銀月守衛(wèi)看見攔住自己的人啊徐長青之后,于是連忙解釋:“剛剛大當(dāng)家去城門樓了,那有一大批人類道士在攻擊我們涂山?!?br/>
與此同時。
涂山城門樓。
護城河上。
大約上百個身穿金黃色道袍的道士,御劍飛行。
停留在涂山城上空,釋放法術(shù)攻擊。
之前的動靜,就是他們釋放法術(shù)造成的。
“涂山妖孽,作惡多端,今日就讓我們一氣道盟替天行道,滅了這涂山狐妖,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哼,你和涂山妖孽廢話什么,現(xiàn)在就殺光他們!”
“滅了涂山!”
由于之前和徐長青待在一起,涂山紅紅姍姍來遲。
她來到這里,頓時眼眸浮現(xiàn)一抹寒意。
身旁的涂山雅雅立刻當(dāng)起了她的傳話筒。
“哼,你們這些趁火打劫的臭道士,以前鳳棲在的時候,你們怎么不敢???”
“現(xiàn)在鳳棲一消失,就來欺負(fù)我們涂山了,真當(dāng)姑奶奶我好欺負(fù)啊?”
“找打!”
……………
很快,兩幫人馬就立刻火拼了起來。
由于如今的涂山紅紅并不是后世那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擁有妖皇級戰(zhàn)力的涂山紅紅。
她這才剛剛成長起來不久。
再加上涂山十多年前經(jīng)歷了一次大洗牌,雖然經(jīng)過了刻意隱瞞,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消息走漏,給涂山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困擾。
畢竟涂山現(xiàn)在是虛弱期,人妖都想要來分一杯羹。
護城河附近,廝殺聲不斷,喊殺聲震天。
雙方戰(zhàn)斗激烈,已經(jīng)達(dá)到了白熱化階段,正打的不可開交。
由于涂山這一方勢單力薄,很快她們就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
就連涂山雅雅也都被人一腳踹飛,差點被踹到了護城河里,給淹掉。
還好被涂山紅紅扶住,將那道士一拳打飛。
只是打飛了一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道士圍剿而來,另外一邊的涂山容容已經(jīng)急得團團轉(zhuǎn),內(nèi)心焦急,“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她急中生智,剛剛想到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始實施,就只見一道青衫降臨涂山城,如謫仙人下凡一樣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