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習(xí)武多年身手夠好躲得夠快,長劍擦過胸襟,斜刺入她的胳臂。雖是避過要害,卻也疼得她直不起身。
然而比身體更痛的是心。
七年,整整七年,她做夢都想成為他的妻。終于到了這一天,等待她的不是舉案齊眉白頭偕老,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所有的掙扎都無濟(jì)于事,淚水模糊了傾歌的眼睛,涼透她的心。
藥性上頭,顧連城欺身而上,她終于成了他的女人??伤杏X不到一絲喜悅,淹沒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疼痛和恥辱……
許是太急,他沒來得及褪盡她的衣衫。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屑看她那丑陋的身體。因為沒有愛,所以那一刻她在他的腦海里只是一個符號,一個解藥的符號……
眼中的春意散盡,他便像破布娃娃一般將她丟在一邊。
傾歌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角,哭得瑟瑟發(fā)抖,精疲力盡的掙扎和哭喊已經(jīng)令到她喉嚨沙啞。
看到床單上那一抹鮮艷的落紅,顧連城瞳孔微縮,心里莫名的煩躁起來,“你算計寶珠跟我拜堂,給我下藥,為的不就是這一刻?”
是的,在他眼里,她就是這樣一個工于心計的女人。一口黃連卡在喉嚨里,苦得傾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我說中了吧?為了不被掃地出門,你還真是用心良苦??!”他剛剛找到白寶珠要趕她走,她便用這樣的手段逼迫他跟她坐實夫妻的名分。當(dāng)真是好計謀,好手段!
他的嫌惡那么清晰,嘴角的譏誚那么明顯,仿佛她那些拙劣的伎倆已經(jīng)被他一眼看穿。
可他不知道那被他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的,是傾歌那顆千瘡百孔的真心。
“我沒算計過任何人,無論是白寶珠還是你?!边@樣的辯駁,蒼白得連傾歌自己也覺得可笑,“我是喜歡你,可我要的喜歡是堂堂正正,不是不擇手段?!?br/>
顧連城,我恨你!
她沒有做錯什么,真的只是喜歡而已。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連白大富都說白寶珠只是運氣比她好,跟顧連城接觸的時間更多而已。
她以為只要多一點點時間,他就會想起來,他會重新喜歡上她。
然而顧連城只做了最后兩個字,而且是這樣屈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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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顧連城就像消失了一樣。
白寶珠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顧連城進(jìn)山打獵。這樣看來,他那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酒里做的手腳。
懸著的心稍一放下,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傾歌來。顧連城還沒有趕她走,只將她禁足在東苑。
難道藥力發(fā)作的時候,他們在一起?
這樣一想,白寶珠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循著記憶來到東苑,看著還貼著大紅喜字的窗棱眼睛一熱,這原本都是屬于她的!
岳傾歌安靜的坐在房間里,如同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連白寶珠進(jìn)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你以為你坐在這兒裝老實,王爺就不會趕你走了嗎?”她這樣堂而皇之的無視,讓白寶珠很是不滿,“我告訴你,不管你裝得有多可憐,王爺都不會喜歡你?!?br/>
她的臉龐比那一日紅潤光澤不少,可見顧連城將她滋潤得很好??蛇@一刻傾歌的眼中沒有嫉妒只有恨,“起碼我現(xiàn)在還坐在這兒?!?br/>
是的,只要她還坐在這兒,她就要把失去的全部討回來!
白寶珠攏在袖中的手一緊,“他為什么沒趕你走?”
記憶裂隙,埋在心底的傷痕被人硬生生的翻出來,頃刻間鮮血淋漓。若不是她給顧連城下藥,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傾歌扭頭看著她,眼中迸發(fā)出嗜血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