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下了一陣夾雜著些許冰雹的夏季雨,這飯店老板娘的話,使張婷本來潮濕炎熱得不知何去何從的心被沖涼得愣愣的。只見她,怔怔的看著剩的白酒解嘲的對雅惠說:“我的心里,真是很苦啊!我現(xiàn)在恨老關的前妻,為什么就不肯守衛(wèi)自己的家園,而對我這個造訪者任我隨意的破壞甚至是毀壞??!要是,她和這個老板娘一樣的對待我這個破壞者,那也不至于落到這個地步!”張婷的眼里漸漸有了淚水:“她的前妻為什么不和這個老板娘一樣改變一下自己呢?!”
“也是?。∵@老板娘真是聰明,在不及那女人的方面做足了文章!”雅惠感慨地說。
“如果做不到像這老板娘這樣各方面的深層反攻,起碼,為了她的丈夫刻意精心打扮自己??!也好讓她丈夫知道她為了他而竭力改變了,這樣在她丈夫心里會灌輸一種意識,想,他的老婆為了他改變了以往的自己,也會在他內(nèi)心掀起一些波瀾,說不定會為了家庭和我斷絕來往了呢!”
“會嗎?難道不會對你沉迷了嗎?你說過他當初不是喜歡你這事業(yè)型的女人嗎?”
“什么喜歡事業(yè)型女人???借口罷了!其實,我認為,男人嘛,不就是看到女人的溫柔或美貌,才會被打動的嗎?論起來,他的老婆很溫柔,就是不知道打扮自己,整天也不知道往臉上抹化妝品,光知道干活!”
“哦!說起來,她就是缺少這種風騷美吧!不懂得男人需要這種能撥動心扉的美,對么?”雅惠請教的口吻對張婷這位頗懂男人心里的‘專家’道。雅惠說到這里,想,這有點暗指張婷風騷會勾引老關,就解釋說:“我是就事說事??!”
“沒什么,就咱倆,你說什么我也不會介意的!”張婷瞥了雅惠一眼道。
“ok!呵呵,那就好!那我就說了啊,是不是她缺少一種引起男人興趣的騷勁呢?哈哈!”雅惠有點起哄的道。
“說正經(jīng)的這是,你笑什么???這話很對啊!”
“???為什么???”
“你想,每日里平淡的夫妻生活,到了四十歲的年紀,還不都膩上加膩了!學著外界的一些變化來改變自己,難道會對丈夫起不了一些好奇和沖動?”
“???對,對!改變是相輔相成的,也是啊,不是說,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嗎?!有道理!”
“因為,也許抓住男人的性情喜好,就會擁有他的責任感;同時,也讓男人感知到他在老婆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她不愿打扮的老婆為了他而改變了!也會加深他對老婆的義務和責任感的!從而使他的心從夢中醒來,回復到家庭的主導位置?!闭f到這里,張婷恨其不爭的捶著桌面,嘆道:“唉!她前妻未老先衰的黃臉婆,哪會拴住男人的心?。 ?br/>
張婷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喝了一口,隨即抽抽搭搭哭泣起來。雅惠在一旁,也不知怎樣勸。是啊,論起來,她對老關婚姻的涉足摧毀了一個曾經(jīng)溫暖的和睦的家庭,她要是遇到像這老板娘一樣聰明睿智的對手也不至于陷入不道德的范疇了!
而現(xiàn)在張婷的心里最不愿承認的是:面對這兩難的選擇,其實,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傾向于對她無微不至呵護關愛的王大為!對這樣的選擇,在她心里瀏覽了一番,于是,突兀了老關的凄慘的結(jié)局——雞飛蛋打、無依無靠、孑然獨行!那是張婷所不愿看到的!唉!是不是女人都是善變的??!或許,女人,不,單說離婚的女人本身就是一個很弱的個體,特需要受到保護和關愛,一旦感受到那種真切的溫暖和溫馨就可以踏實的把心放下來,好好的實打?qū)嵉拈L長遠遠的過日子了!這兩人中,只有王哥能達到這種需求。女人,要的不就是穩(wěn)定和舒心嗎?試想和老關在一起,他那樣的脾氣,三天兩頭就會口角的,那樣會不會很累?。“?!要是不碰到王哥就沒有了比較!也許,愛情這東西就怕比較,這山望著那山高。而放棄了老關,就會陷她張婷于無情無義了!
張婷又喝了一口酒,也不夾菜,這使雅惠想到張婷的心里一定是很難過的!用這種方式來解脫心里壓力,無疑是對身體的刻意傷害,于是,拿起白酒瓶,放到自己身邊的座位底下,對張婷道:“別喝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去想了,隨其自然吧!”
張婷抬起迷茫的眼神,道:“只好這樣了,我今晚就不在王哥那里了,現(xiàn)在王哥也許把我的東西都從他那里搬到以前我租的房間里了?!?br/>
“哦!”
正在這時,張婷接到王大偉的電話,說:東西已經(jīng)搬完,門已經(jīng)鎖死了,讓她早些回家。
張婷聽得王大偉的聲音有些沙啞,想必是上火大了的緣故,于是,心中又有些不忍,自言自語道:“我這是作的什么孽??!”隨即,眼簾垂下,淚水又婆娑起來。
雅惠被張婷的淚水弄得心里也跟著不好受,就心念一轉(zhuǎn),打趣道:“別哭了,別哭了!這兩人都爭著要你,可我,連人要都沒有!呵呵,和我比起來,你知足吧!嘿嘿,你魅力大,就應該這樣??!讓我學你,我還學不會呢!”
張婷聞聽,破啼為笑道:“那你要抓緊?。 ?br/>
“我抓也不會抓啊,怎么抓,你教教我!”雅惠故意皺眉顯出面有難色的樣子道。
“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啊,看看哪個男人會不多瞅你一眼!呵呵!”張婷見雅惠那囧樣,忍不住笑道。
“我可不用那么多的男人瞅,當心瞅羞了,走在馬路上,不知道該邁右腿還是邁左腿?那樣連走路都不會了!呵呵!”雅惠被自己的精彩想象逗樂了。
“對了,你今天到哪去了?看我光顧自己的事了,竟忘了問你了!”張婷抹干了眼淚,暫時恢復了平靜道。
于是,雅惠就把遇到一個好人的事和張婷說了。誰知,張婷聽了撇嘴道:“真有這樣的好人嗎?現(xiàn)在好像不多了,你說這男人穿著挺合體的,一般是老婆打理的好,他對你這樣的用心,當心你被騙色啊!”
雅惠聽了,心下掠過一絲警覺,暗忖:要是那樣,我決不會涉足他的家庭一步的!
“好,我知道了,我會防備的!”
“咱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不愿看到別的女人因為我們的涉足而陷于家庭崩潰,你好自為之??!可別走我的彎路!”
雅惠欣賞的看著張婷,心里也是同樣的心聲,就道:“我知道這層?!?br/>
張婷微蹙眉頭沉思道:“細想想,論起來,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在走向婚姻以前,也就是戀愛階段,想必都是愛著對方或喜歡對方或是起碼心里不厭煩對方,才決定走向婚姻的階段?!?br/>
“是,對!所以說,要是婚姻中的男女另有了心愛的異性,這不就是重復以前和自己對象的戀愛過程嗎?是吧?”雅惠也沉思著道。
張婷繼續(xù)沉思著,慢慢說:“對,戀愛雖然很好的感受,可是,一旦因為這出軌的婚外戀而離開前任,去和當下心儀的戀愛對象結(jié)合,朝夕相處后,也許最多兩三年的光景,又會平淡了那份感覺,兩人的缺點也會顯露無遺。而心里最糾結(jié)的是:有了前任就會產(chǎn)生比較!就像我的前夫不又回來找我說:還是我好嗎?!”
“對,是??!”雅惠還是沉思的樣子,接口道:“人無完人,但是都有優(yōu)點,這后者一般是不及前任的,因為,這前者已經(jīng)在心里占據(jù)了一席之地,曾那么刻骨的占據(jù),不管是不是情愿,這種意識都會在心里占據(jù)著,這叫先入為主。戀愛就是和什么戀愛?不就是和一個人的相貌,或加深點說,和一個人的言談舉止反射在心里的感覺談戀愛嗎?不管這人承不承認,在進入婚姻后,都會進入柴米油鹽醬醋茶鍋碗瓢盆吃喝拉撒的瑣事中,那浪漫的花邊也會漸漸退出歷史舞臺,又進入和前任一樣的木然感覺的狀態(tài)?!?br/>
“經(jīng)典!說的很對!”張婷贊同道,只見她右手用力揉著太陽穴,眼睛無目的的看著桌面,嘆息道:“唉,這離婚男女的婚姻實在是挺復雜的,一旦進入婚姻,雙方連帶的父母子女也會跟著進入婚姻這層面,多復雜啊!”
“嗯!也是!談婚外戀愛,在婚后,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磨合的,小到生活習慣,大到脾氣性格做事方式,這個磨合的過程會伴隨無數(shù)的爭吵和眼淚,就婚外情上的結(jié)合來說,不光是兩人之間的關系了,還有雙方父母和子女的夾層關系。”
“是??!單說這婚外情,就我和老關來說,他不就是因為我而失去了女兒對他的好感嗎!”張婷說到這里,臉上顯出痛苦狀,左手使勁揮了揮手,好象要趕走在心里對老關的這種愧疚,隨即,臉色漸漸沉郁,眼淚又婆娑起來!
“你有點醉了!張婷,我送你回家吧!”雅惠見張婷又哭了,一時不知道怎樣勸好了,就站起來對張婷道。
“嗚嗚,嗚嗚......”張婷由于酒力的發(fā)作,加上說到這心情上,忍不住掩面又哭泣起來。
誰知這哭聲,又誘引得路過門外的老板娘禁不住推門進來了!
只見她換下了華麗的服裝,穿著很一般的工作服,瞪著好奇的眼神和滿臉狐疑的神情出現(xiàn)在門口。
雅惠見老板娘這樣,就想起了老家的形容女人愛看熱鬧的俗話:聽見打鼓上墻頭。想,這老板娘還是沒有改變農(nóng)村女人的好奇心。
很要臉面的張婷聽見開門聲,偷眼看到又是那個老板娘,臉上有些掛不住,怕這‘熱情’的老板娘問其原因,就使勁憋住了哭泣,低著頭,默默的擦著眼淚。
“干嘛不樂樂呵呵的呢?瞧我攤上那么大的事都還樂呵呵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沒什么大不了的,想開了,就不會哭了!”
“你不了解情況!”雅惠想,張婷這種情況是樂呵不起來的。這老板娘是被侵略反攻成功,而這張婷是侵略后良心發(fā)現(xiàn)于心不忍,處在愧疚中,哪還能樂呵起來呢?!
老板娘聞聽雅惠的話,就知道接錯話茬了,就又有點憨憨的訕訕的笑了笑,知趣的說:“那你們繼續(xù)說吧,嘿嘿!”
雅惠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就對張婷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老板娘道:“嘿嘿,我來不是攆你們的啊!”
“不是啊,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雅惠道。
“嘿嘿,兩位要是不嫌棄小店,以后再來?。∫怯X得吃的不錯,就叫上你們的親戚朋友一起來,我給你們優(yōu)惠??!”
“好的,那謝謝你了!”雅惠對這老板娘還是有好感的,就對其微笑的說。
當雅惠扶著醉醺醺的張婷走出川菜館時,只見外門一個小個子的身影映入眼簾,啊!是王哥!王大為看著張婷醉醺醺的樣子,顯出心疼的神情,對雅惠道:“我送她回家!你放心吧!”
“嗯,那好吧!”
雅惠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偎的身影漸漸走遠,心里很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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