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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食人胎 休息了一天一

    休息了一天一夜,朱瞻圭精神和體力也恢復了許多。

    在老爺子那里說了會話吃了點羊肉,就被急得跳腳的總軍醫(yī)官,拉到了傷兵營。

    一到地方。

    一陣陣痛苦的哀嚎低吟,就不斷的在耳邊回響。

    一名名斷手斷腳,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的明軍士兵,躺在行軍床上,眼神空洞的看著頭頂的帳篷,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出神。

    如果偶爾實在忍受不了痛苦,就咬著牙低哼幾聲。

    傷兵營這個地方,在戰(zhàn)爭的時候,統(tǒng)軍將領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來的。

    不是他們不關心這些傷兵,而是這些傷兵的痛苦哀嚎,很容易影響他們的心緒,打擾他們對整個戰(zhàn)局的判斷。

    所以在戰(zhàn)爭結束之前,一般統(tǒng)帥都不會來傷兵營。

    “有多少傷員!”

    朱瞻圭將袖子擼起,取出隨身的小葫蘆倒了點酒洗了洗手,一邊檢查一名斷臂士兵的情況,一邊詢問身后的總軍醫(yī)官。

    “有5300多人,其中重傷可能會留下殘疾者有2000多人?!?br/>
    輕傷員總軍醫(yī)官沒說,在藥物緊缺的情況下,那種能走能動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會讓他們回到自己的營地等待檢查。

    “是太孫殿下!”

    正在默默等死的傷員們,看到了正給傷兵檢查的朱瞻圭,一個個激動的就要站起來。

    “大家都躺好都躺好,你們放心,有我在,一定會把你們治好,你們一定不能放棄。”

    朱瞻圭大聲的安撫著傷兵的情緒。

    “殿下,我的腿還能救回來嗎?”

    旁邊的一名從膝蓋處腿被削斷的傷兵,抱著還在滲著鮮血的腿,期盼的看著朱瞻圭。

    朱瞻圭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我在京師那邊專門設立的有你們的工作崗位,每天包三頓飯,還有不少的工錢,一個月掙的錢不比那些在商鋪里的伙計少,還有給你們孩子讀書的地方?!?br/>
    朱瞻圭看著殘疾的士兵,神情認真道:“有我在,你們不會受任何委屈!我不會讓任何一位兄弟,為大明流完血還流淚?!?br/>
    殘疾的士兵們眼圈紅了。

    以前朝廷對傷兵們也有補助,可絕大部分都是補點糧食和一些錢就打發(fā)了。

    那點糧食和錢夠干嘛的。

    別說養(yǎng)活一家人了,自己能否活下去都是問題。

    甚至有很多殘疾士兵,都是靠家人養(yǎng)活,到后來實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去街上沿街乞討。

    想著以后的日子,他們的熱血慢慢的平復,看著缺少的手腳,擔憂起自己的未來。

    而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太孫殿下來到了他們面前,保證了他們未來的生活。

    朱瞻圭在京師為傷殘士兵做的事情,他們也聽說過,只是并沒有親眼見過。

    所以剛開始并沒有往這方面想,如今朱瞻圭親自做出了保證,他們也終于放下了最后的一絲擔憂。

    安撫了一下傷殘士兵的情緒后,朱瞻圭讓眾人先休息,他則是快速的離開了傷兵營,來到老爺子的帳篷跟老爺子說了一聲,進入了老爺子的休息的帳篷。

    大概一個時辰后,一輛車滿滿當當的推進了傷兵營。

    “這是那些能消炎的藥!”

    看著朱瞻圭的護衛(wèi)從車上卸下一箱一箱藥,總軍醫(yī)官激動的身體顫抖不已。

    他太想這些玩意兒了。

    有了這些藥,這些傷兵他能保住絕大部分。

    “不要廢話了,先救人再說!”

    朱瞻圭換上了一件干凈的衣服,提著藥箱走到一個帳篷,讓護衛(wèi)們按照士兵的傷情輕重,把受傷的士兵抬進帳篷救治。

    昨天傷兵們經過簡單的包扎,絕大部分都止住了血,只是人太多,軍醫(yī)官那邊救不過來,只能讓大家先等著。

    神機營那邊雖然派來了幾個會簡單動點小手術的醫(yī)官,可他們的人數太少了,這么多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很快,一名名傷兵被抬入帳篷,然后手術完后,又被抬了出去。

    老爺子中途來了一趟,見所有人都在忙,也沒敢上前打擾,跟傷兵們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傷兵營。

    在朱瞻圭和幾十名軍醫(yī)官一天一夜的忙碌下,士兵們終于得到了初步的救治。

    朱瞻圭疲憊的擦了擦手上的鮮血,對著身邊也同樣熬得眼圈發(fā)紅的總軍醫(yī)官道。

    “基本的治療已經完成了,后續(xù)的就是換藥和觀察了?!?br/>
    “讓下面的人看勤一點,有什么不對的情況隨時過來喊我。”

    “他們都是家里的頂梁柱,倒了一個人,就是一家的頂梁柱沒了,咱們能從閻王爺那邊拉過來一個是一個?!?br/>
    回到了自己的帳篷,朱瞻圭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老爺子的軍帳。

    大雨在傍晚的時候停了。

    雖然地面還有些泥濘,但絲毫不影響士兵們歡樂慶祝的心情。

    軍營各處除了執(zhí)勤的士兵外,一個個火堆邊圍滿了士兵。

    火堆上架子香噴噴的烤全羊,分了一小葫蘆酒的士兵們,舉著葫蘆圍著火堆,大聲的歡笑歌唱。

    中心主帳這里也是一片歡樂。

    老爺子滿臉笑容的舉著酒杯,跟下方的將領們說笑著,時不時爆發(fā)爽朗的大笑聲。

    就在昨天,阿魯臺那邊終于妥協(xié)了。

    不但答應釋放所有漢人奴隸,還交出一部分手下頂罪。

    另外又賠償了牛羊5000,戰(zhàn)馬兩千匹,金銀財寶若干。

    雖然這些錢算不得什么,但對方臣服的態(tài)度,讓老爺子非常滿意,當場宣布了對阿魯臺新的封冊。

    打敗了瓦剌馬哈木,阿魯臺又臣服了,兀良哈那邊又退回了本音,其他的一些小勢力又不敢冒頭。

    可以說現(xiàn)在整個草原,都在老爺子的王霸之氣籠罩之下。

    “爹,今天晚上可是您開的慶功會,我的大侄子在忙什么?怎么還沒來?!?br/>
    喝了幾口酒的朱高煦,撇了一眼朱棣身邊空出的位置,眼睛微微一轉,笑呵呵的開始給朱瞻圭上起了眼藥。

    朱瞻圭去干嘛了他還真不知道,這兩天他帶著兵去阿魯臺那邊了,今天早上才回來,所以并不清楚朱瞻圭這幾天在干嘛。

    “二哥這你有所不知了?!?br/>
    沒等老爺子說話,朱高燧就笑呵呵解釋道。

    “咱們這大侄子本領可不一般,人家手上可是會醫(yī)術的,這兩天一直在傷兵營里趴著,救了很多兄弟,今天中午我還聽說還在那里忙著呢,估計那邊還沒忙活完?!?br/>
    朱高煦聞言瞪了朱高燧一眼。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聽著有種給那臭小子夸功的感覺?

    “大老遠的就聽到二叔提到我了,咱們這才幾天沒見,難道您老人家就想我了?!?br/>
    就在朱高煦想著該如何繼續(xù)上眼藥的時候,換了一身常服的朱瞻圭,大步的走了進來。

    “見過太孫殿下!”

    朱瞻圭一到來,在場的將領們紛紛起身拱手見禮。

    此次北征,朱瞻圭的表現(xiàn)讓在場將領們都刮目相看。

    以前朱瞻圭在海外的舉動,他們只是聽說過,并沒有親眼見過。覺得鄭和船隊的人,可能是為了拍朱瞻圭的馬屁,故意夸大而言。

    可如今經過北征這一系列的戰(zhàn)斗,他們是徹底的服氣了。

    千里繞行奔襲,瓦剌牧民營地。

    率領不到萬人重擊敵人軍營,給最終的勝利打下了完美的基礎。

    還有此戰(zhàn)一直頂在最前面的神機營,也是被朱瞻圭訓練出來的。

    這一系列的表現(xiàn)和戰(zhàn)斗,別說朱瞻圭這個還不到18歲的小將了,他們這些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家伙,也沒有創(chuàng)下如此驚人的戰(zhàn)績。

    所以不知不覺中,他們在面對朱瞻圭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平澹,反而一個個眼含佩服和尊敬。

    這就是軍隊。

    你有能力和實力,別人就會高看你一眼。

    沒能力沒實力單憑一個背景,表面上沒人說什么,但在心里和背地里,還不知道說的有多難聽呢。

    可如今經此以后,朱瞻圭的名聲威望在軍中徹底的立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朱瞻圭手中掌握著受傷之后不會感染的藥物。

    眾人都是武將,經常在刀光箭雨中拼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受傷。

    要萬一哪天倒霉中了招,而且還發(fā)炎感染了,朱瞻圭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再加上老爺子對東宮和這位太孫的態(tài)度,很多人心中的天平已經偏向了朱瞻圭這一方。

    “各位將軍客氣了,瞻圭來晚了,罰酒一杯!”

    朱瞻圭撇了一眼表情不爽的二叔朱高煦,笑呵呵的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后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

    “好…”

    如此豪爽的模樣,讓眾將領們忍不住拍桉叫好,紛紛起身舉杯敬酒。

    和眾將領們說了幾句,喝了幾杯酒后,朱瞻圭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安排的怎么樣了!”

    笑呵呵的看著下方笑笑鬧鬧,互相敬酒的將領,老爺子沒頭沒尾的輕聲問了一句。

    別人或許聽不懂,朱瞻圭卻是一清二楚。

    微微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回稟道。

    “來的時候我已經通知胡玉了,他們現(xiàn)在應該去接俘虜營的防守了?!?br/>
    老爺子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聊這事。

    對著下方敬酒的將領們回了一下,老爺子喝了一口酒,笑著道。

    “等雨停了,你陪我去一趟狼居胥山,回來以后咱們就該回去了?!?br/>
    “這一仗打下來,草原至少能和平幾十年,回去再整頓一下國內的事情,收拾一下周邊的幾個不聽話的小家伙,我就打算退位,讓你爹登基了。”

    朱瞻圭看著老爺子沒敢多言。

    這種事兒他可不敢亂插嘴。

    “你爹身體不好,前段時間楊士奇?zhèn)鱽碜嗾?,說你爹又病了?!?br/>
    朱瞻圭聞言嘆了口氣。

    朱胖胖的身體真的沒辦法,他是屬于那種喝涼水都長肉的人。

    前腳剛減下來一點肉,后腳隨便吃點又長回來了。

    再加上朱胖胖的身體又虛,又不能進行強烈的運動,想要徹底的減下肥來,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早點讓他登基也好,不然像你大爺爺一樣,當了一輩子太子,走的時候皇位都沒坐一下?!?br/>
    “你爹給我忙了一輩子,也被我嚇唬了一輩子,我不能讓他帶著遺憾走,哪怕當一天皇帝都行。”

    朱瞻圭語塞了一下。

    很想跟老爺子說一聲,我爹其實當了大半年的皇帝。

    不過隨即又想到,有自己的存在,老爺子還輕松了許多,老頭子沒那么多煩心事,天天開心快樂,說不準會比老爹活的長。

    完犢子了,我爹可能要當一輩子太子了。

    想著要當一輩子太子的老爹,朱瞻圭心里對老爹說了聲抱歉。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其實我爹也不在意這些,他只想讓朝廷安穩(wěn),百姓能休養(yǎng)生息,過上好日子!”

    老爺子點了點頭,面露感慨道:“你爹當皇帝絕對比咱爺倆強,咱爺倆殺心都太重了,動不動就發(fā)動戰(zhàn)爭消耗國力,老百姓們扛不住啊!”

    老爺子感慨了一聲,也沒再多聊這事兒,端起酒杯自飲自酌了起來。

    就在全軍高聲笑語慶祝勝利的時候,一隊約有4000人身體裝備五花八門軍隊,靠進了俘虜營。

    “此乃俘虜營,來人止步!”

    負責看守的士兵,大聲喝停了來人。

    一名身穿將軍鎧身體瘦弱的男子,抬手讓隊伍停了下來。

    他走上前表情平靜道:“我們奉命接手俘虜營,這是調令!”

    很快俘虜營就進行了換防。

    原本看守的明軍,換成了身上穿著五花八門,拎著各種武器的人員。

    被圈押的俘虜,對于換防的事情也沒在意。

    不是他們不關心,而是真的沒心思去關心這事兒。

    明軍由于補給比較缺,自身食物補給都有點缺少,自然不可能好吃好喝的招待這些俘虜。

    這三天的時間。

    俘虜們每天只有兩碗清得照人的粥水,別說吃飽了,只能勉強吊著一條命。

    一天還能撐住,兩天還能咬咬牙,三天下來,瓦剌俘虜們餓的已經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了能節(jié)省點體力,俘虜們天一黑就擠成一團睡覺了。

    哪怕就算有人發(fā)現(xiàn)換來的看守不對勁,也不會往明軍要向他們動手的方向想。

    站在俘虜營門口,看著換防的明軍回到主軍營后,胡玉轉身走進了俘虜營。

    “怎么做?你們應該清楚吧!”

    看著眼前羅剎軍的一干軍官,胡玉聲音冷漠的詢問道。

    眾人齊齊的點了點頭。

    “明天陛下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打我們的板子,但太孫殿下會極力保住我們的命,并且后期會有補償,所以讓兄弟們不要有太多的顧忌?!?br/>
    “遵命!”

    胡玉的話眾人當然明白。

    明天挨板子只是裝裝樣子,畢竟俘虜被殺了,如果皇帝不發(fā)點脾氣,恐怕不好對朝廷那幫文官們交代。

    所以為了大局,只能委屈委屈他們了。

    很快,收到命令的羅剎軍成員,分出一部分圍住整個營地。

    而其他人則是表情冰冷兇殘的提著兵器沖進了俘虜群。

    一陣驚呼慘叫,從俘虜營響起。

    如果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肯定會傳的老遠。

    可明軍今天晚上不宵禁,在外征戰(zhàn)了大半年的士兵們,今天好不容易得到放松的機會,自然又唱又跳。

    俘虜營那1萬多人的慘叫,還沒有傳多遠,就被三四十萬明軍的歡呼和吶喊壓了下去。

    哪怕就算是有人聽到向上面匯報了,也會被軍官們說是喝酒出現(xiàn)了幻覺。

    慶祝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止,吃飽喝足的士兵們,帶著滿足的笑容進入了夢鄉(xiāng),同時期待著過幾天的回歸。

    天公作美。

    一直到第二天都沒下雨,火紅的太陽驅散了滿天的烏云,照射在了碧綠的大草原上。

    明軍那邊開始了收拾拔營,準備按照既定的路線返回大明。

    俘虜營的事情并沒有傳開,只是老爺子和眾將領們知道了這件事。

    老爺子當著眾將領的面發(fā)了一通火,本來下令要砍了胡玉等一干羅剎軍將領。

    但后來在朱瞻圭求情下,老爺子才吸了雷霆怒火,選擇了從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