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劍意更加的濃郁,讓人皮膚刺痛。
落葉已經(jīng)半跪于地,抬不起頭來。
秦秋雨被嚇得不輕,不敢作聲。
北笙的手在輕輕的顫斗著,轉(zhuǎn)頭看著少爺,很擔(dān)心。
看天上那位大人的樣子,顯然并不喜歡少爺。
不然,身為青山劍宗的大人,何以劍意囊括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少爺在內(nèi)?
少爺,可是青山劍宗的弟子??!
落葉此刻被劍意壓得匍匐于地,目光看向李平安,卻有種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
無論在哪個宗門,得罪宗門的大人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特別是像青山劍宗這樣的正道領(lǐng)袖,得罪一位正道領(lǐng)袖的宗門強者,這李平安,恐怕不用他動手,以后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
不管是北笙的擔(dān)憂,還是落葉的幸災(zāi)樂禍,李平安都沒有在意。
他只是看著天上的那道青衣人影,平靜的目光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嗤!
山風(fēng)吹來,風(fēng)中帶來一道火焰燃起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劍火從天空中落下。
那道劍火如一朵妖艷的赤炎紅蓮,帶出一道焰尾,直奔落葉而去。
“青山劍宗,你...!”
落葉頓時大驚失色。
可即便他是通玄上境的修行者,即便他是云霞宗的宗主,即便他已經(jīng)察覺到劍火的降臨,可他終究沒有辦法躲過青山劍宗的劍火。
特別是這朵劍火還是赤炎紅蓮,出自一位青山劍宗的大人之手。
嘭!
那朵劍火落在落葉的身上,火焰驟然爆燃,迎風(fēng)而起。
即便落葉已經(jīng)是通玄上境的修行者,可在這朵劍火之下,依然沒有半分的抵抗之力,很快消亡在火焰中,與火焰一起歸于虛無。
原本落葉所在的地面,散落著一層粉末。
那層粉末,便是落葉僅存于世的證明。
最后山風(fēng)吹過,連僅存的證明也消散于天地之間。
秦秋雨呆滯的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震驚與恐懼。
她的師傅,居然就這般毫無還手之力的死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連目視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以人血喂養(yǎng)妖物,該死?!?br/>
在秦秋雨呆滯之時,天空上,淡淡的聲音自空中落了下來。
隨著聲音落下的,還有一道青山劍光。
那道劍光斬入了河流之中,然后一條十米長的巨蛇破河而出。
只不過,那條巨蛇剛剛從河中出來,便是斷成了數(shù)十截。
青山劍宗的劍,一旦出劍,不是見血就是要命。
秦秋雨看著那條巨蛇,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許多,也想明白了為什么這里會有青山劍宗的大人在。
而青山劍宗的大人又為什么要殺師傅了。
原來,這附近滅村的事情,竟然是和師傅有關(guān)系。
師傅來這里,原來并不是為了李平安而來,只是碰巧遇到了李平安。
天上的那道青衣人影,說完這句,最后目光平靜的看了李平安一眼,劍光散去,消失在了云層之上。
青衣人影的離去,讓秦秋雨與北笙都松了一口。
那人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即便對方并沒有刻意針對他們,可就是站在那里,也讓她們感覺有一片天壓下來一般,壓抑無比。
秦秋雨臉色有些蒼白,低著頭離開了這里。
李平安看著青衣人消失的天空,然后收回目光,來到那斷成了數(shù)十截的巨蛇邊上,撿起了一張紙。
那張紙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紫色,泛著光澤,顯得有些金屬般冷硬,由巨蛇體內(nèi)掉出。
北笙看著少爺手中的那張紫色的紙片,有些吃驚。
心想這是什么紙張,居然能夠在青山劍意下還能完好的保存下來?
李平安沒有解釋,收起了紫色紙張,離開了這里。
北笙見狀,連忙跟上少爺。
只不過,跟在少爺身后,北笙腦海里始終都在浮現(xiàn)那道青衣人影看向少爺時的眼神。
青衣人影看向少爺?shù)难凵窭铮瑯O其的平靜,就像是鏡面一般,又像是深淵,深不可測,讓人無法猜到對方在想些什么。
可越是這樣,北笙便越是不安。
剛才那道青衣人影所釋放的青山劍意,既籠罩了她,也籠罩了少爺。
北笙不知道對方出于什么目的,可很顯然,對方似乎并不喜歡少爺。
難道,少爺之前已經(jīng)得罪了青山劍宗的大人了?
“少爺,剛才那位,是青山的哪位大人?”北笙跟在李平安身后,輕聲問道。
李平安聞言,腳步一頓,抬頭看向望不到盡頭的北方,沉默了一會說道,“青山,柳元?!?br/>
雖然青山劍宗是修行界的正道領(lǐng)袖,可北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畢竟在這之前,修行界的事情離她太遠了。
她只知道青山劍宗是修行界的正道領(lǐng)袖,知道青山劍宗的人都很強,很兇,有時候還不講道理。
當然,這些都是聽人說的。
對于北笙來說,或著對于這三百年來說,青山劍宗讓全天下人都知曉其名的青山中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三百年前,一劍通天,破劫飛升的劍帝李玄天。
同樣他也是這一千年來,天元大陸首個成功破劫飛升的人。
也是因此,劍帝李玄天的名字,在天元大陸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無法修行的凡人都略知一二。
而劍帝李玄天的事情,也是市井茶樓飯館數(shù)一數(shù)二的談資。
這普天之下,誰人不想成為修行者?
而修行者中,又有誰不想飛升為仙?
可那么多年來,能夠破劫飛升的,寥寥可數(shù)。
“少爺,你和那個柳元有過節(jié)?”北笙想起柳元的目光,輕聲問道。
“算是吧。”李平安說道。
北笙聞言,心中一沉。
“那個柳元,很厲害嗎?”北笙問道。
柳元無疑很厲害,厲害到讓她感覺到絕望。
可是她還是問了出來,因為柳元的厲害,只是對她這個見識不多的人來說。
“厲害?!崩钇桨渤聊艘粫?,舉步前行。
柳元自然厲害。
青山執(zhí)掌,一方巨擘,如果柳元都不厲害,這天下,還有誰厲害?
只是,你到底是恰好路過,還是為了別的什么事情?
李平安心里想著,想起了從蛇妖體內(nèi)掉出來的那張紙。
紫色的紙,紫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