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赫王妃暴斃
段凌赫將這個東西給她,是什么用意?……保護她嗎?
不過,還真是救了她這一命……
唐果搖頭失笑,收拾起東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天色再次昏暗,距離她離開赫王府,已經(jīng)一天兩夜了——
段凌赫這次果然說話算數(shù),沒有再找人來抓她回去!
只是……
唐果嘆口氣,這些都不重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
看這黑壓壓的天空,不知道今晚會不會下雪?她必須得盡快找個地方歇腳才好——
客棧是不能住的,不如……
天色終于黑透的時候,唐果走到了常州城。
盡管天色已晚,但街道上還是有不少做夜工的小販的吆喝聲,唐果在街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果然看見了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一路跟著他們?nèi)チ顺峭獾耐恋貜R——乞丐聚集的地方。
破爛的廟內(nèi),大概有十幾個乞丐,還有不少看著不像乞丐,卻也個個穿著破爛的人,估計是沒有錢投宿客棧,和她一樣才來這客棧,
他們或三兩個,或五六個人圍成一圈,點著篝火相互取暖。
唐果找地方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舊衣服,臉上身上抹了不少泥,頭發(fā)也弄松散凌亂,掩蓋住自己的容貌,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一路上,因為挺著肚子太過明顯,而且又是一個人,自然惹來不少人的側(cè)目。
現(xiàn)如今到了這種這種龍蛇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的地方,大家都以為她只是逃難的,反倒不覺得有什么異樣,也沒有人有心思管。
唐果四下看了眼,還算滿意,靠著墻壁打算湊合一宿。
她穿的圓滾滾,裹了幾層衣服,都密不透風,冷倒不覺得冷;只是,周圍的味道很難聞,找了棉布塞住兩個鼻孔。
先避過這幾天的風頭而已,過兩天再找個安穩(wěn)的地方落腳吧!
況且,她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以前沒有穿越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她便是一個人四海為家,到處漂泊,睡草窩,住破房子,這些……她都已經(jīng)習慣了!
段凌赫曾經(jīng)問過她,哪里是她的家?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來到這個地方,本來以為江府會是她的家,可是不想,他們可以棄她與不顧,毫無牽掛的便離開……
后來,像段凌赫表明心跡,便真的把赫王府當成是自己的家,可那里……終究也不是!
其實,自她穿越而來的第一夜,發(fā)生了那種事,遇見了那個人,便注定不會是平凡的……
唐果搖搖頭,甩去那個又不受控制鉆進她腦子里的人影!
可是耳朵邊,另一堆篝火旁,卻有幾個人在討論他——
“……可不是!赫王那可是出了名的囂張暴戾,這些年來有多少姑娘不明不白的死在他手上?那個赫王妃,自然也不能例外嘛!被他折磨死是早晚的事兒!”
“你的消息準不準?”
兩個人贊同的點頭,其中一個卻仍質(zhì)疑,“這赫王妃怎么說也懷了他的骨肉啊,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聽說以前,可寵得不行呢!”
“咦,我包打聽得來的消息還能有假?這赫王妃死了的事兒,是千真萬確的!如今這消息,臨安城里的大街小巷可都是傳開了!現(xiàn)在才傳到我們常州,過不了兩天,我跟你說……一定全西陵國都知道了!”
另一個乞丐過來湊熱鬧,“不過至于原因,你們的消息都不準,我聽說啊,是赫王妃勾引野男人……被赫王爺發(fā)現(xiàn)了,然后就直接把倆人都殺了……不過,家丑不可外揚,就對外說是染病暴斃——”
說著便是一陣淫笑,另一人作詫異狀,“不是吧?那赫王妃可是出了名的長相丑啊,還有人受她的勾引?白送給我都不要!”
“切,我才不信!”
另一人不屑,“都干巴巴餓了那么多天,真白送你一女人,你早像餓狼似的撲上去了……還管她什么丑不丑?!”
后面的話,越來越猥瑣淫。穢,唐果伸手堵住耳朵。
腦子里卻一團遭亂,赫王妃暴斃?是在說她嗎?
死了?
笑話,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怎么會傳出這么荒唐的消息?
腦子里胡亂的想著,肚子里卻傳來一陣痛疼——
這個臭小子,也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找他老娘的事兒嗎?
唐果咬牙,忍著腹部的劇痛,伸手去摸自己的肚皮,輕輕的安撫他——
可是,卻絲毫不起作用,小家伙還是可勁兒的鬧騰……
肚子里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
怎么辦?怎么辦?
驀地想起太后給的藥,唐果尋出那一小瓶藥,吞了一顆下去,慢慢試著調(diào)整呼吸。
可是,靜等了一刻鐘,卻只覺體內(nèi)又一騰是翻涌的扎疼——
一股一股的熱浪將她從里到外包圍起來,那種刺痛的灼燒感,幾乎想要將她整個人焚燒成煙灰——
“熱,救命啊……好熱……”
唐果滿臉通紅,整個人翻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惹來不少人的側(cè)目,卻一個個的愣在那里,都不敢碰觸她……
“救命,救命啊……水啊,水……給我水……”
似乎終于有人受不了她的呻吟聲了,往她的身上澆了一碗冷水——
冰涼刺骨,在她滾燙的皮膚上迅速焦灼蒸發(fā)掉,唐果卻舒適享受的呻吟,瞇眸瞧了那乞丐一眼——
在大家都怔愣的時候,她卻突然爬起來,一把揪住那個乞丐的破衣服,惡吼一聲,“你從哪里弄的水?快,告訴我,水在哪里!”
那乞丐,被她泛著猩紅火光的雙眼給嚇怕了,伸手指著外面,木然的回答,“在,在土地廟……廟后面,有,有一條河……河里有水……”
不過,已經(jīng)結(jié)冰了!
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后半句話還沒說完,唐果已經(jīng)飛快的沖了出去——
一路,跑到那乞丐所說的廟后,果然看到了一條河。
也顧不得河面上是否結(jié)了冰,唐果沿著斜坡一路下去,冰面很滑,她的腳也有些打顫,可是身體卻控制著大腦,迫使她整個人都躺在那冰上,不停的打滾——
天色陰沉黑壓,有零星碎散的雪花從空中飄下來,一滴一點打落在她的臉上,身上,發(fā)上……
很快,體內(nèi)熱疼的感覺漸漸有些消失,好了很多!
是太后給她的藥不對嗎?如果真的按她所說,自己上一次也是吃了那藥丸,才救了自己的命,那么這次……怎么會反應這么強烈呢?
這時,卻忽聽身下的冰面輕聲脆響,轉(zhuǎn)眼間,形成一道道裂痕——
唐果大驚,暗暗懊惱,剛剛一時間驚慌失措,竟然忘了從她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熱量傳給冰體,冰體受到高溫影響,便會開裂——
小心翼翼的往前滑行,希望可以盡量減少冰體的碎裂速度,可冰面顯然已經(jīng)再難以支撐她的重量——
只聽咔嚓一聲,冰面形成一個人形大笑的冰窟窿,而她恰恰正從正中間掉下去——
冰涼刺骨傳來,唐果顧不得,盡力使身體上浮,可滑溜的冰塊根本無處著力,徹骨的冰寒中,不一會兒胳膊和腿都已經(jīng)不聽使喚……
木然的身體,被河面下的暗流帶動,漸漸遠離冰窟窿。眼睛中只能看到頭頂一層堅冰,再無逃離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