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觀在天州飯店包下了整整一層為半指道人和陳景接風,酒菜似流水一般地端上來,沒有吃多少又端了下去??吹贸鰜?,這個師兄對半指道人發(fā)自內(nèi)心地尊重,當然,也能看出這個師兄非常有錢,而且很會敗家。
席間,半指道人把陳景的情況給童觀介紹了一下,讓童觀從地下拳場找人與陳景進行生死較量。童觀知道師傅的功夫是沒得說,但不知道這位小師弟是不是真像師傅說得那樣厲害,萬一被打殘了,不好給師傅交待,心里就存下了找?guī)讉€本事不濟的糊弄一下了事的想法。
半指道人是個人精,而且童觀是他從小養(yǎng)大的,一看童觀的神情就知道他的想法。當下直接開口說道:“你不要有什么顧慮,你的功夫也算是盡得我傳,明天你可以同他比試比試,看一下他的功夫如何,再看師傅是不是說大話?!?br/>
童觀聽后臉上一紅,“徒弟也不是懷疑師傅的話,只是小景這么年輕,也沒有太多的格斗經(jīng)驗,容易出問題。安全起見,我聽師傅的,明天還是試一試小景的功夫?!闭f完嘿嘿一笑,向陳景舉了舉酒杯,意思是請他不要介意。陳景微微一笑,舉杯喝下。
晚上吃完飯,童觀安排兩人住在了他的一個莊園里。莊園面積頗大,足有二十多畝的樣子,在這個寸金寸土的天州市,只此一座莊園就夠一個五口之家舒舒服服地生活好幾輩子了。
第二天,陳景早早地五點鐘就起來了,半指道人一般也是這個點起,兩人來到院子里,陳景慢騰騰地打起了五行拳。半指道人在一旁慢悠悠地打著定步劈拳,兩手一伸一捉,如同摸蝦一般,看起來很是舒服。
兩人活動了有半小時,童觀出現(xiàn)在了院子里,自己先活動了一會兒,然后站在那兒看著半指道人打劈拳,又看陳景的五行拳,看著看著,臉上出現(xiàn)了凝重的表情,看陳景打拳打得慢騰騰的,似是按著規(guī)矩,又好像身體自然的移動,心中知道這位小師弟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一定境界了。
咽下最后一口氣,陳景放松身體,笑著給童觀打了個招呼,師兄早。童觀笑著點頭回應(yīng)“我看師弟的功夫很高明啊,有沒有興趣指導(dǎo)師兄一下啊?!?br/>
陳景笑了笑,這是想比試一下,點點頭,開口道:“是請師兄看看小弟的功夫還有沒有要改正的地方?!?br/>
半指道人這時也停了下來,開口說道,“點到為止。”
兩人點頭稱是。
陳景此時功夫到底有多高,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從從病床上下來后,他還從沒有何別人交過手。
高手之間過招大多只需要一招。陳景童觀兩人站定,互相靜靜地打量著對方。憑借著過人的耳力,陳景聽到一聲呼氣的聲音,這正是童觀呼出舊氣,新力未生之際,好機會,一個虎撲,竄出四米多的距離,下一刻,他的手就探到了童觀的肩膀上,一發(fā)力,童觀的身體就飛了出去。好在陳景沒有使用重手法,童觀沒有受傷,一個懶驢打滾就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驚詫。
師弟好功夫。童觀由衷地贊嘆道。他自己也是從小練武,一身功夫從不服人,想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人給發(fā)了出去,他也是大行家,自然知道陳景的功夫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自己。當下不再多說,下去給陳景挑選比武的對手。
童觀也算是一方豪強,放在古代那就是綠林大頭領(lǐng)的角色,那還得是幾省聯(lián)盟性質(zhì)的,他自己有江浙省最大的地下拳場,全國一流的地下拳手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找?guī)讉€高手,不在話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搞定了,回來告訴陳景上午十點開始比試。陳景點頭答應(yīng)了。
吃過早飯,師徒三人坐在一起聊天。談及今天與陳景比試的人,童觀重點提及了一個人。這人名叫黃振衣,也算是一個奇人,天生異相,雙手過膝,從小力大無窮,十歲時已經(jīng)有一米七的個頭,能扛起二百斤的重物。
正是在黃振衣十歲時,這小子閑得無聊,在村里場院里舉石磙玩。早些年,農(nóng)村里每到麥收季節(jié),家家戶戶都在自家場院里面壓麥,用的都是二百斤重的石磙。黃振衣從小生得高大強壯,十歲的小孩不看臉真以為是二十多歲的壯小伙,要知道二百斤重的石磙就是兩個壯小伙子都不定抬得起來,這小子能能舉著玩,確實不是正常人能辦到的。
說來也巧,鄰村有一老頭來他們村串親戚,正看到這小子在那兒賣弄力氣,老頭很是驚奇。一打聽,這小孩才十歲,頓時有了愛才之心,收了黃振衣做了關(guān)門弟子。說起這老頭,叫做劉力周,卻也是個有真功夫的,家傳的八極拳,年輕時闖過江湖,上過戰(zhàn)場,一身功夫算得上出神入化,教的徒弟也不少。
黃振衣跟了老頭學(xué)武,僅三年時間就把老頭的功夫?qū)W到了身上。這時候這小子已經(jīng)長到了將近兩米,本來力氣就大,加上身上有真功夫,年紀小比較好斗,十里八鄉(xiāng)沒有一個人能打得過他,很是稱霸一方。
任何事情都是有好有壞。在黃振衣十六歲這年,出事了,當?shù)匾粋€很有名的流氓頭子把劉力周的一個孫女給強奸了,那天黃振衣正好在師父陪師父聊天,當女孩子哭哭啼啼地將事情說給家人聽后,老頭子當場就昏了過去。黃振衣趕緊將師父送到醫(yī)院,隨后就去了那個流氓的家中。
犯事的流氓被黃振衣提著腿摔在了家里的水泥地上,當場腦漿子就流了出來。打死了人,黃振衣連家都沒回,一路南下,后來進入童觀的拳場打起了黑拳。
快十點時,一個足有兩米二的大漢被領(lǐng)了進來,果真是虎背熊腰,站在面前好似前面起了一座山一般。不過看其面容卻是不大,最多有個十八歲,皮膚黝黑。童觀站起來給陳景和黃振衣互相介紹,兩人互相問好,兩人都很是和氣。
稍后兩人在場中各自站定,準備比武。陳景一米八的個頭,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可以了,但站在黃振衣面前卻好似一個小孩站在成人面前一般。陳景最近時間功力大漲,又經(jīng)過了一場不尋常的經(jīng)歷,功夫卻也不能以常人計度。
兩人互相抱拳,各道一句,點到為止。黃振衣猛然就撲向了陳景,身法儼然是八極拳的架勢,真可是“拳似流星眼似電,腰如蛇形腳如鉆;閭尾中正神貫頂,剛?cè)釄A活上下連;體松內(nèi)固神內(nèi)斂,滿身輕俐頂頭懸;陰陽虛實急變化,命意源泉在腰間。”
這家伙不僅身高體壯,八極拳的功夫真意也上了身。陳景也不敢小覷,虎抱頭,不退反進,一個炮拳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