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馬修效應,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弱肉強食主義。
在圣經(jīng)里面的見解就是多的更多,少的更少。
但現(xiàn)實情況下,多的在為更多而努力,少的不見得為了更多在奮斗;而下面則是一篇來自教會的一則小故事——
神子被神主派遣到人類生活的世界上,讓他考驗世人是否配得上自己的施舍。
途中,神子看見了沿途路過的三個商人,便心生一計,決定向這三個人保管自己的錢財。
于是他對著三個人說道我將會給予你們錢財,請求你們保管!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這些金子,但是一定要在來年的時候把這錢原本不動的還給我!
三個人深以為然
于是神子給了這三個人每人一袋金幣,然后給他們設定償還的期限,便轉身離開。
一年之后,第一個人利用這一袋金子做了生意,很快又賺了五袋金子;第二個人也利用這些金子做了生意,也賺兩袋金子;第三個人為了保證安,把金子埋在地下。期限到了以后,神子來到了三個人面前準備討要自己的錢財。
神子對前面兩個人進行了獎賞,讓他們盡情地享受天國的快樂。隨后神子問第三個人,你為什么沒有收獲?
那個人答,我因為害怕將錢輸光!于是便將其埋于地下,只等待有一天你的到來!
卻不想神子卻說你是個懶惰的人,是個不可救助的人。你既然知道我要收回金子,那我就部收回吧!
隨后,第三個人永遠淪為了窮困落魄的人。
而這正是上帝的游戲!使人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現(xiàn)象!
“凡有的,還要加倍給他叫他多余;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雖然這屬于教會的理論,但是在人類統(tǒng)治這片大陸的千百年來,這句話卻也在其他的方面也一并適用!
著名的人類魔法史學家羅伯特曾經(jīng)說過“相對于那些不知名的小學者,聲名顯赫的魔法師通常得到更多的聲望;即使他們的成就是相似的,同樣地,在一個項目上,那些已經(jīng)出名的‘大人物’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獲得那些本不屬于他們的名聲!
。。。。
今天,狄瓦爾決定帶尤拉好好出來溜一圈萊茵城,讓她去自己畢業(yè)的時鐘塔學院里面,見識一下魔法師們的象牙塔;其實說難聽點就叫秘密約會
尤拉看起來興致勃勃的樣子,一會這瞧瞧,一會那瞅瞅;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來過萊茵一樣——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事物!
但是其實她已經(jīng)在這里逗留了已經(jīng)超過七八個月了!而在這個七八個月里面,她卻完沒有感受到這個國度的應有的陽光與熱情;所有人都因為她兜帽下面的兩只獸耳而歧視她,排斥她!尤拉也從來沒有進入過任何可以稱之為'干凈'的場所,在這個民粹主義的都市里卻沒有一個象征著萊茵城居民的身份,也自然而然地被排斥;而近幾年來,北國的氣焰是越來越囂張了!各種各樣的爭端,開始在東西方大陸的邊境開始反復地上演!
而尤拉確實如此的不幸!在錯誤的時間點來到了錯誤的地點!在本來包容的城市里受盡了本不屬于自己的磨難,而她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北國難民的身份也讓萊茵人越來越反感她。
尤拉偷偷地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感受著一陣陣溫柔的微風和陽光打在自己的身上,她突然覺得,這座城市似乎也不壞。
摘掉了兜帽之后的尤拉,就好像是被打開封印了一樣,猶如一只蝴蝶一樣到處亂飛;她蹦著跑了起來,狄瓦爾默默地看著女孩那漸漸展開的笑顏,似乎是在某處,見過同一樣的微笑一樣
他將這個想法迅速地拋在了腦后,看著肆意奔跑著的尤拉在一間雜貨店的面前停了下來。
狄瓦爾意識到,可能這個女孩在逗留于萊茵城的這些日子里,連一個像點樣子的商店,不!她可能甚至連門都沒有進過。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尤拉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那座看起來不超過二十平米的小雜貨店。少女突然轉過頭來,眼神帶著一些期待以及緊張;以前的她,只能眼巴巴的從外面透過一張張櫥窗,看著那些在里面肆意玩鬧的孩子們,和擺在里面的一些自己前所未見的小玩意;象征著熱鬧繁華的紅色似乎和冬日的太陽一樣,溫暖著尤拉,只不過她知道,這份溫暖并不屬于自己罷了。
但是現(xiàn)在不是了!對嗎?
女孩的銀灰色頭發(fā)一跳一跳地,可以看得出來她真的很興奮!
狄瓦爾也很自然地點了點頭,跟上了女孩靈活的步伐,快步地通過狹窄的階梯,走入了這個紅色主題的雜貨店。
里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玩具以及紀念品,經(jīng)營這家店的是兩個老人,老太太正在顫顫巍巍地拿著掃把仍然在清理著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的灰塵,白發(fā)老人則帶著一副金絲的單框眼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本看起來就像個古董的書,正在仔細的閱讀。
掛在口口的風鈴輕輕地晃動,兩位老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零散的陽光從天而降,透過了半遮半掩的百葉窗,照射在了那些常人不會在意的那些已經(jīng)在原地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古董上面。
是老太太先放下了手中的掃把,笑瞇瞇地拿起了自己的拐杖,朝著有些緊張的尤拉,無比緩慢地走過來。
“你們好?。≌媸莻€美妙的下午,不是嗎?”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子里面倒映著兩人模糊不清的聲音,蒼老,溫柔,卻意外的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她干癟的嘴唇里面冒了出來。
“你們有什么需要嗎?”老頭子好像看到了什么財寶一樣,急忙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書,小碎步地朝著杵在門口的兩個人走了過來。火把一樣鮮艷的紅色著實讓人感覺來到了自己家的感覺。
兩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似乎沒有看到女孩頭頂上的那一對耳朵一樣,仍然熱情地將兩人招待到了自己的雜貨店里面。
尤拉顯得有些拘謹,但是還是跟隨著兩個老人走進了這個別有洞天的世界。
“獸人和人類,很經(jīng)典的組合呢!”老太太說道,笑瞇瞇反復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很久以前,獸人和人類也曾結盟過呢”她用著一種腐朽的聲音說道,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似乎勾引起了這位老太太記憶深處的某種回憶。
“這里曾經(jīng)是我們經(jīng)營的雜貨店,”老頭子長嘆了一聲,似乎在為這些靜靜躺在這里的古老精靈們命運的不公,而抱怨道“但是,沒人會在意這里的古董了對嗎?他們躺在這里,也只會消失掉他們曾經(jīng)存在的意義?!?br/>
老太太的眼神有些暗淡,渾濁的眼睛里閃耀著曾經(jīng)這個世界的光芒。
“這里曾經(jīng)是個書架,上面是記載著大陸歷史的,書籍”
老頭子拿著不知什么時候就抓在手里面的手杖,向著一個裝著滿是小孩子玩意的書架說道。
“這里曾經(jīng)擺著一個鎧甲”他指向了面前光溜溜的人體模特,頗有些失望的說著。
狄瓦爾并不知道這兩個老人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總是可以從兩位老人的眼神和語氣中體會出一種時過境遷的感覺;他們似乎要比別的人知道更多的東西,就好像是他們曾經(jīng)與躺在這里慢慢腐化的古董一起,見證了這片大陸的興衰史。
“這里曾經(jīng)是遠古遺跡的磚塊!不過現(xiàn)在早就化成一灘灰塵了”隨后又來到了雜貨店的最里面,老頭子又指向了面前的一個展覽臺,上面留著一些小土塊,似乎老人的并沒有吹?;蛘呖鋸?。
“這里曾經(jīng)是個從北國帶過來的一個套娃,不過我忘了把它放在哪里了!”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老頭子似乎講到了自己的興頭上,看樣子一時間是不打算停下來的了;這個小地方里面,似乎寄托著這個孤獨的老人曾經(jīng)的記憶,以及對那些被人們所遺忘的歷史的緬懷。
狄瓦爾并沒有認真地把老人的活聽進去,他在斟酌著,到底要不要向他們詢問有關所彌公國的那個地下城的事情;但是看到了興致勃勃地尤拉在很認真仔細的聽著兩位老人介紹他們的雜貨店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看似很掃興的主意。
狄瓦爾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那個立在地上的大時鐘,上面最短的那枚針,緩緩地向著表盤上的數(shù)字三上靠攏過去。
原來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快一個小時嗎?
而這個時候,老頭子似乎也結束了介紹自己的雜貨店,尤拉看起來也很盡興;隨后老太太干枯的右手緩緩地打開了前門,風鈴那清脆而動聽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少年的耳畔。
“希望你們經(jīng)常來光顧?。 闭驹诘觊T口的那兩位老人,似乎在這一刻,重新地感受到了他們心臟的再次跳動。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認識到,這個世界的過去是什么樣子的?!?br/>
老人朝著尤拉招了招手,少女也快活地朝著他們招手;似乎兩位老人在這里的堅持,終于得到了回報一樣。
也許下次自己應該再來這個古董店里看看,問一些問題,看樣子這兩個老人知道很多的東西呢!
狄瓦爾這樣想道,看著尤拉,卻又犯起了愁;下周自己就要離開萊茵城了,究竟要不要把女孩留在這里呢?
尤拉忘了把自己的兜帽拉上了
走了差不多好幾分鐘之后,周圍總是時不時地傳過來一些使自己發(fā)虛的視線——而且不止是一道視線,就像是自己被人監(jiān)視了一樣。
女孩的第六感的確沒有錯!但是換句話說,路上時不時有路人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走在尤拉身后的狄瓦爾,好像在看著什么異端一樣,嫌棄地看著帶著女孩走在街道上少年
“??!這真的是萊茵人嗎?怎么會和那些野蠻的北國人混在一起?難道他是北國人派到萊茵城的奸細嗎?”
“看樣子就是了!不然怎么可能會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和一個獸人出來呢?他肯定就是個間諜!”
“虧他長著一副貴族相呢!原來只是一個難民!”有個人指著狄瓦爾的臉,毫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對著身旁的人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看著周圍那些聚集過來的群眾突然變得如此地讓她熟悉,那些讓她極為難堪的一副副嘴臉,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女孩的面前;這尤拉不禁對狄瓦爾感到了深深的歉意。
他明明也什么都沒有做?。∈遣皇俏腋揪筒粦搹乃墓⒗锩娉鰜砟兀?br/>
“對不起”尤拉突然道歉了起來,頭低得越來越低,感覺都快掉到地面上了?!拔?,可能不應該出來的,對嗎?”
她小心翼翼地退到了狄瓦爾的身后,再次拉上了自己的兜帽,似乎擔心著狄瓦爾可能會因為受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視線,以及她自己做私自主把兜帽拉下來的這一舉動,而遷怒于她。
狄瓦爾低頭看了看這個善良得有些極端的女孩,將她的兜帽從腦袋上面取了下來。
“嗯?”尤拉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那雙觸動人心的藍色眼睛閃耀著大海一樣深邃的光芒,帶著一絲疑惑以及懵懵懂懂地感覺,看著面前這個揪下來自己兜帽的少年。
狄瓦爾止住了有些傷心的尤拉,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來,用著兩只黑色的眼睛,真摯地看著面前低著頭,顯得有些失落的少女——她那雙動人的藍色眼睛里晃動著那種使人落淚的悲傷,深藍的雙眼好像閃耀著水面的波紋一般
“你完不需要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他隨即又抬起了自己的頭,冰冷的視線讓那些圍在女孩兒旁邊的路人一陣膽寒,“他們只會嫉妒你”“擁有著他們所沒有的東西!”
把自己有些嬌嫩的手指插到了女孩的發(fā)梢里,幾根手指來回地輕拂著女孩銀灰色的頭發(fā),將她的一根根發(fā)絲如視珍寶般地捧在了他的手心里。
“這樣的你,很漂亮?!钡彝郀柲卣f道,萬年不變的表情終于有了一點點波動“這樣的你,又為什么要在意這些人狹隘的目光呢?”狄瓦爾輕輕地說道,十八歲的他,眼睛里倒映著尤拉顯得有些窘迫的神色。
“走吧?!?br/>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