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瑜仿佛聽見了,空氣里響起的啪啪打臉的脆響。
真沒想到啊,梅友鳴的打臉來的如此快!
“買衣服?九哥,那個買空了所有成衣的暴發(fā)戶,不會就是你吧?”梅友鳴從全城人都買不到衣服這件事上,但是溫龍霆卻可以給女人買衣服,馬上推測了出真相。
溫龍霆很謙虛的道:“沒有,我留了男成衣沒有買?!?br/>
“這是重點嗎?”梅友鳴震驚到靈魂出竅。
溫瑾瑜丟給梅友鳴一個悻悻的眼神,“這回你信了吧,九哥動了凡心了,他戀愛了!哎,能被我哥喜歡的女人,得是什么樣的天仙?。空嫦胝J識認識?!?br/>
“你還沒見過她嗎?”梅友鳴不自覺的沉思起來,忽然眼神變得陰沉,冰冷銳利的投向滿身慵懶的溫龍霆,一字一頓的重復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你若下雨,只會是為了在乎的人??
你現(xiàn)在追的那個女人,不會還是當年那個掃把星吧?你當初身負重傷還非要阻止?jié)碁模哪悴∏榧又?,你現(xiàn)在難不成還要為她再……”
“你不想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就繼續(xù)說?!?br/>
溫龍霆雖然是笑著,卻無比的可怕。
梅友鳴頓時失聲,丟了魂一般跌坐回椅子上。
九哥這個重色輕友的!
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威脅跟他絕交,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我乏了,溫漠,送我回去?!睖佚場畔虏璞K,伸了伸腰,懶懶的站起。
溫漠從后面給他披上厚厚的風氅,“是,九爺?!?br/>
溫龍霆一走。
溫瑾瑜一張滿是好奇的大臉,湊到梅友鳴那,“當年那個人是誰???梅大哥?!?br/>
“你一個小屁孩,問那么多做什么,這件事是九哥的禁欒,以后我們誰都不許提?!泵酚养Q無情的一掌推開溫瑾瑜的臉蛋,自言自語了一句,“當年那個女人應該已經(jīng)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死的……”
*
“秦家有什么動靜沒有?咳~”溫龍霆在酒樓外邊,見了風,咳嗽了一聲。
溫漠忙站到風口位置給他擋風,順便喂了一顆藥丸給溫龍霆服下:“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事發(fā)生,只是桃花今天似乎狀態(tài)不佳,被教她練武的師父責備了?!?br/>
溫龍霆反問:“狀態(tài)不佳?”
溫漠清了清嗓,“額~爺,我覺得可能是你的鍋?!?br/>
溫龍霆蹙著眉,似乎在反思自己做的事,“我的鍋?”
溫漠見九爺破天荒居然學會反思了,大著膽子道:“是啊,您上次寧鎮(zhèn)的時候,就沒顧忌她身體,害了她昏迷了兩天,差點被賣了,還好秦泰他們提前一天到了,不然桃花小姐就慘了?!?br/>
這話說完,主仆二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這次的話,也是,您是不是該反思反思?”隔了一會兒,溫漠小心翼翼的繼續(xù)道。
溫龍霆沒有動怒,反而是露出一抹溫笑,“恩,意見提的不錯,一會兒去賬房領(lǐng)賞吧?!?br/>
“謝謝爺,我以后會更加努力打聽情報?!睖啬D覺渾身都是動力。
溫龍霆:“你走一趟,把衣服給她送去?!?br/>
溫漠:“您不去?”
溫龍霆:“不去。”
溫漠:“這種事不該您親自去嗎?”
溫龍霆:“她但凡穿著其中一件,就會想起我,我何必過去?”
溫漠:“厲害了,我的爺?!?br/>
不愧是九爺,追女孩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
正在做晚課的桃花,被巧兒告知溫漠送衣服過來。
本來沒怎么在意,天價旗袍她都收了十件,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讓她震驚的??
直到她發(fā)現(xiàn)送來的衣服裝滿了整輛軍用卡車,桃花意識到自己低估溫龍霆作妖的本領(lǐng)。
看著忙忙碌碌進出的傭人,桃花的眼神近乎絕望。
這么多衣服,她幾輩子都穿不完!
奶奶這里所有房間的衣柜都堆滿,估計也堆不下,只能放到地下室里暫時存放……
錯了,是她錯了!!
她應該早早吸納溫龍霆的建議,他覺得她衣服丑的時候。
若能立刻想辦法換一身樣子還行的衣服,如今也不會是這個下場。
溫漠邀功道:“這還不算呢,爺把所有同款也買了,只把合適你的尺寸的送來,你走在街上,絕不會撞衫。”
“好呢,我謝謝溫龍霆了,謝謝他全家!”桃花強顏歡笑道。
是不會撞衫,但是她怕穿出門,就被人打死。
溫漠不解的摸了摸鼻子。
送給桃花小姐的衣服都是九爺花自己的錢買的,為啥還要感謝督軍府其他人?
*
溫龍霆吃了昨天后半夜去找桃花教訓,今晚上半夜就來了。
剛洗完澡坐著擦頭發(fā)的桃花,看他突然出現(xiàn)。
雖然緊張的整個人緊繃,表現(xiàn)的卻很平和,“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軍醫(yī)說,晚上我早點睡,能多活兩年?!睖佚場谒龑γ妫敝е~頭,溫柔打量桃花穿著的新睡衣,被深深取悅到了。
桃花明了他的意思,雪腮泛紅。
赧然的抱起膝上的白狐,走到門口,把它放在門口的地上,“你晚上在外面睡?!?br/>
隨后,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我保證讓你舒服,第二天容光煥發(fā),不會提不起精神?!辈坏忍一ɑ剡^身,溫龍霆從后面輕柔的擁住她,溫涼的鼻息噴灑在她耳畔。
他的每呼吸一次,桃花的身體就忍不住戰(zhàn)栗一次,“你……你是不是知道我惹大師父生氣的事了?”
“恩?!睖佚場苯影阉У介缴希瑢⑺氖洲粼谧约阂r衣扣子上。
這男人從來都穿長衫,今天倒是正式。
穿了一身純黑色的襯衣,領(lǐng)口鑲著鉆石領(lǐng)扣。
襯衣的扣子每一顆都是黑玉打磨,襯的他整個人無比的矜貴優(yōu)雅。
是云端中的人物,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想來他今天,是有什么正式的場合需要出席,才穿成這般的吧。
桃花吸了口氣,幫他解扣的手指顫抖的厲害,“都是你害的,明天我要還是那個狀態(tài),大師傅就要把我逐出師門了。”
“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都是我的錯,我會改進?!蹦腥藴厝岬奈锹湎?,這一次比他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細心,淺淺的燈光中,只留滿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