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果然沒錯,這大夫人和舒桃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笔嫱駴]有轉(zhuǎn)身,但她知道此刻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誰。
身后人淺笑,他沒有想到舒婉會這么按捺不住,直接找到大夫人面前去了。不過,既然舒婉救過他的姓名,他為她做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舒婉回頭,看向慕容瑾,“謝謝你,不過舒府人多眼雜,萬一給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笔嫱褚蚕肓裟饺蓁啻蹋尚蝿莶辉试S,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慕容瑾,孤男寡女獨處一處,舒婉說不清也沒什么,可慕容瑾回到皇宮,事情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舒婉也明白,她一心想要把慕容瑾發(fā)展為她的后盾,可事情不一定會朝著她想的那樣發(fā)展。百姓家的女子,和皇子,見一面便難上等天,又何來時間相識相知,更別談成為后盾了。
慕容瑾卻不著急,“我好不容易自由一下,你就別管著我了?!?br/>
十六歲的慕容瑾雖然說話間還帶著一些稚氣的音調(diào),但英氣逼人,奪人心魄。
舒婉知道慕容瑾是把她當(dāng)小孩兒看了,不過也不勉強,舒婉一直覺得皇子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是受人愛護慣了的,她勉強他,說不定會遭來反感。
舒婉正要告退,卻發(fā)現(xiàn)慕容瑾的懷襟處有一塊很眼熟的布角,“這是什么?”舒婉問。
慕容瑾低頭看向那片露出來的素色布角,遲疑了下,他本想把這方手絹留下的,卻沒有想到自己太過馬虎,讓舒婉看到了。
慕容瑾拿出手帕,“昨晚那個女孩把這東西放到那房間的,我猜她是想把殺人的罪名扣到你的頭上,所以就把它撿起來帶走了?!蹦饺蓁忉尩臅r候有些心虛,生怕舒婉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他的心思。
舒婉接過手帕,才明白自己小瞧舒桃了。她不但有敢殺親生姐妹的狠戾,還有栽贓嫁禍的謀略。大夫人這招棋雖然險,但確實很高明,一個金鐲子就淘汰掉懦弱的舒梅,讓狠戾的舒桃露出鋒芒。
“看來我得去看看這個好姐姐了?!笔嫱裾f著,把手帕捏在手上,面色如常,辭別了慕容瑾就往三夫人的院子走去。
慕容瑾看著舒婉離開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越來越看不懂舒婉了,她能從昨晚的事件中脫身,也是機緣巧合。如果他沒有溜出宮,如果他不是剛好看到舒桃要栽贓嫁禍,那此刻她已經(jīng)背上毒殺姐姐的罪名了。她不但不回家躲著,反而還跑到三夫人院子里去。
慕容瑾本想跟上舒婉,卻發(fā)現(xiàn)有一行人沿著不遠處的小道走來。慕容瑾不敢暴露身份,只好悄然退下。
舒婉沒走多遠,紅姨就拿著老夫人賞賜的金鐲子追了上來。
舒婉來到三夫人院子時,向三夫人請安行禮后,并沒有著急去找舒梅,而是徑直往舒桃的房間里去了。
舒桃早已按捺不住了,她想知道舒梅到底死沒死,怎么院子里一點異常都沒有。那劇毒不可能沒有效果的,而她舒桃也不可能出錯。
舒桃正想得著急而出神,卻聽到有人叩門。
“誰???”因為心里裝著事兒,所以舒桃的聲音還算溫和。
她越是溫和,舒婉臉上的笑意就越濃。
“是婉小姐來看桃小姐了?!辨九卦挕?br/>
“舒婉?”舒桃心慌,按照她的安排,舒婉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被府上的人抓住,再加以弒殺親人的罪名嗎?怎么會安然無恙地站在她舒桃的門外?
舒桃迫不及待地從椅子上起身,急忙走到房門處。但在打開房門之前,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面色如常。
門吱呀一聲開了。
舒桃看著舒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舒婉不但沒有被人抓住,反而還生龍活虎地站在她的面前,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舒桃聯(lián)想到今天早上院子的寧靜,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有事?”舒桃對舒婉一向沒好感。
“沒事?!笔嫱窕卮鸬酶纱?,目光不卑不亢。
舒桃火了,眉宇飛立,“沒事你來我這里做什么?快走!”
舒桃本以為舒婉受了她的氣會乖乖地離開,卻沒有想到舒婉面色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惱怒舒桃吼了她。
舒桃不解,同時,舒婉平靜的面容和淡定的眼神讓她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尤其是舒婉那雙眼睛,看似平靜,實則犀利異常,仿佛要將人的骨髓看透。
“沒聽到我的話嗎?我叫你滾?。 笔嫣依^續(xù)沖著舒婉吼。
舒婉淺笑,“姐姐好狠心啊,妹妹我來看姐姐,姐姐不讓我歇歇,反而攆我走。這天兒怎么這么熱?這才早上呢。”舒婉說著,拿起手上的手帕輕輕擦拭額頭,動作輕柔。
舒桃本想再發(fā)作,可當(dāng)她看到舒婉手上的手帕?xí)r,頓時愣住了。
這手帕怎么會在舒婉手上,她不是把這手帕放到舒梅的房間里了嗎?
舒桃緊張而戒備的看著舒婉,舒婉卻還是淡定從容的姿態(tài),并沖著舒桃溫婉一笑。
舒桃很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理會舒婉,徑直沖出房門,往房門外走。
舒婉看著舒桃匆匆離開的背影,“桃姐姐,你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看梅姐姐嗎?”
舒婉的話激起了舒桃的怒意,但此刻的舒桃急于得到一個結(jié)果,并不理會舒婉。
舒桃來到舒梅的房間外,一眼就看到了瘋瘋癲癲、癡癡傻傻的舒梅。頓時愣住了,怎么可能?她明明把那毒藥繞著舒梅轉(zhuǎn)了三圈,舒梅怎么還好端端地活著?是毒藥不管用還是舒梅根本沒有瘋癲?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舒桃都無法接受。
三夫人也看到了舒桃,不過她并沒有理會,而是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喂舒梅吃銀耳粥。
就在這時,大夫人過來了。
舒桃一看到大夫人,立馬像見到親娘一樣,“大夫人……我……”
“舒梅這丫頭還好吧?”大夫人打斷了舒桃的話,滿臉堆笑,只是那雙眼睛透著鋒利的光芒。
舒桃點頭,她是第一次看到大夫人如此犀利而怪異的眼神和表情,看似溫和卻包含力量,因此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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