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陸北現(xiàn)在有一大堆事,無暇顧及她,更沒看見她此刻的情緒。
她去沙發(fā)上坐著,安靜看著陸北。
工作時的陸北很認(rèn)真,偶爾皺眉,也會有不耐煩,無形中釋放著讓人害怕的壓力,卻又散發(fā)著魅力,讓人不敢忽視他。
舒姝拿著手機(jī)偷偷拍了一張。
看著相冊里霸氣側(cè)漏的陸北,她不由自主笑了。
陸北往她這邊瞥了眼,見她對著手機(jī)傻笑,眼里充滿不悅。
他迅速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上名字,起身看著她說:“不是餓了嗎?走去吃飯。”
聞言,舒姝立即回神,乖乖跟著他。
陸北很自然牽著她的手,旁若無人往外走。
直到上車,他都還沒把自己放開。
舒姝低頭看了眼,一陣竊喜。
“嗡嗡——”
陸北手機(jī)突然響了。
看清上面的號碼,陸北突然怔住了。
見他不接電話,舒姝推了他一下,說:“你電話響了?!?br/>
他迅速回神,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接通電話:“你好?!?br/>
“阿北,是我,我回來了。”
“嗯。”
陸北喉結(jié)動了動,看起來似乎很緊張。
“你來接我好嗎?我聯(lián)系不上家里人了。”
說完,那邊的女人小聲抽泣起來。
“等我,馬上過來。”
陸北掛斷電話,讓司機(jī)停車,又看向舒姝。
“我有事,你自己去吃飯?!?br/>
舒姝擰緊眉,板著臉問:“你要去做什么?”
“下車?!标懕崩浔鲁鰞蓚€字。
她心口泛酸,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我不能知道嗎?”
陸北冷漠看著她,提醒說:“你逾越了?!甭勓?,舒姝難以置信望著他。
“下車?!彼麛Q緊眉,說。
“你就是個混蛋!”
她沖陸北吼了一句,迅速下車,隨即又用力關(guān)上車門。
察覺到她生氣了,陸北捏著眉心,眼里充滿無奈。
他現(xiàn)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如果不讓舒姝下車,他擔(dān)心自己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
“去機(jī)場?!标懕钡椭^說。
司機(jī)往后看了眼,欲言又止。
“快開車。”陸北冷眼望著司機(jī)。
嚇得司機(jī)打了個寒顫,趕緊發(fā)動引擎飛馳而去。
舒姝憤怒望著消失的車影,咬牙切齒說:“禽獸!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真的是氣死她了!
機(jī)場。
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出站口,五官精致,雙目清澈,一頭烏黑的大波浪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些,多了幾許韻味。
她突然看見什么人,行李箱都忘記拿了,小跑著朝那人撲過去。
“阿北,好久不見?!?br/>
陸北立即將人推開,面無表情說:“注意分寸?!?br/>
她怔了下,不自在攏了攏頭發(fā),調(diào)侃道:“這么久不見,你怎么還是這副德行,也不怕討不到老婆?”
“我結(jié)婚了?!标懕崩淠卮?。
聽到這話,她臉上笑容迅速消失,眼里積滿霧氣。
她無措望著陸北,啞聲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實在對不起,我聯(lián)系不上我爸媽,我才……”
她沖陸北鞠躬,哭著說:“能不能幫我和你太太說一聲對不起,我沒想打擾你們的。”
說著說著,她眼淚不停往下流,像止不住似的。
見狀,陸北有些不耐煩。
這人是白薔薇,他的初戀。
可現(xiàn)在再看見這張臉,他好像沒什么感覺了,她哭著的時候再也惹不起自己絲毫憐惜,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他越過白薔薇去幫她擰行李箱。
再次到她面前,陸北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聞言,白薔薇黯然垂眸,抓著他衣角說:“我回不去了,他們兒子長大了,不要我了?!?br/>
陸北眉頭緊皺,問:“你現(xiàn)在住哪兒?”
白薔薇搖頭,“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所以沒找房子?!?br/>
“走吧。"
他吐出兩個字,拉著行李箱大步往外走。
白薔薇急忙跟上去和他并肩而行,嘴角微微上揚。
上車后,白薔薇好奇打量著窗外的風(fēng)景。
“這里好像沒什么變化,對不對?”
“嗯?!?br/>
陸北低頭看手機(jī),他發(fā)現(xiàn)舒姝把他拉黑了。
他下意識想給舒姝打電話,旁邊的白薔薇先開口了:“這就是你太太嗎?你們吵架了?”
“沒有?!?br/>
“也是,你表面冷冰冰的實際上對身邊人很好,你肯定很寵你太太,她怎么可能拉黑你?!卑姿N薇笑容僵硬了一下,又解釋
說完,見陸北無動于衷,她眼里迅速閃過惱怒。
她突然抓住陸北胳膊,小心翼翼問:“阿北,我們還是朋友嗎?”
陸北收起手機(jī),偏頭冷眼望著白薔薇。
隨后他又看向白薔薇的手。被看得很不自在,白薔薇僵硬收回手。
“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說著話,白薔薇眼眶又紅了。
見陸北遲遲不給自己答案,白薔薇眼淚不停往下掉。
“對不起,是我失態(tài)了,不把我放下來吧,我隨便找一家酒店就行了。”
“去鉗晶。”陸北突然開口。
聞言,白薔薇詫異望著他。
陸北冷冰冰看向白薔薇,“如果你想做朋友,那就做朋友?!?br/>
白薔薇邊笑邊哭,她甚至好幾次伸手想去抱陸北,又理智克制住了。
她擦干眼淚,啞聲道謝:“阿北,謝謝?!?br/>
隨即她抬頭看時間:“現(xiàn)在是午飯時間,我請你吃午飯吧?!?br/>
說完,白薔薇突然變得小心。
“可以嗎?”
陸北皺著眉,說:“在我面前不用這么拘謹(jǐn)?!?br/>
白薔薇笑了笑,“你現(xiàn)在是有家室的人,我得和你保持距離,要不然你太太會吃醋。”
提起舒姝,陸北再次看向手機(jī)。
她把自己拉黑,是吃醋了嗎?
“我這次回來準(zhǔn)備舉辦一個畫展,到時候你會來參加嗎?”白薔薇期期望著他,問。
“如果有時間會去。”陸北回答。
雖然不算太滿意,白薔薇已經(jīng)知足了。
她勾起一抹笑,癡癡望著他。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br/>
“是嗎?”
白薔薇點頭,靠著椅背回憶著過去:“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去參加繪畫比賽,回來的時候下雨,你淋成一個落湯雞也要跑來接我?!?br/>
陸北擰緊眉,他以前做過這么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