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似曾相識——

    “我想這應該可行。”dr.luk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中大衛(wèi)－芬利起草的，關(guān)于那座馬里布豪宅后花園歸屬權(quán)的解決方案，“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感謝你，大衛(wèi)，我終于不用再聽到那個猶太女人的嘮叨了……這句話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約翰尼。”意識到自己的話里帶有種族歧視的意味，dr.luk連忙轉(zhuǎn)頭看向約翰尼，解釋道，“我也是猶太人。”

    “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約翰尼無所謂地擺擺手，他的靈魂是華裔，自然對dr.luk的話沒什么意見。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我就把這個方案傳真給羅森博格（ronrg）一家了。正如你說的那樣，這個解決方案條件優(yōu)厚，相信他們不會再有異議了。”大衛(wèi)－芬利從dr.luk的手中接過解決方案，微笑道。

    “謝謝你，大衛(wèi)，算我欠你的?！眃r.luk站起身，拍了拍大衛(wèi)－芬利的肩膀，說道。

    “不用客氣，盧克，這是我應該做的?！贝笮l(wèi)－芬利也跟著站了起來。

    “下次見面我請你喝一杯。”dr.luk笑著朝芬利比了一個開槍的動作，“好了，先生們，我現(xiàn)在得趕去完成pink新專輯的后期制作，然后我還得給那四個公司一個一個地打電話，告訴他們我暫時不再接受任何制作邀約了，因為我現(xiàn)在得專注于……”

    “金星音樂公司?！?br/>
    “金星音樂公司?！眃r.luk朝約翰尼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好了，芬利先生，施瓦茨先生，我會隨時跟你們保持聯(lián)系的，回見。”

    “回見。”大衛(wèi)－芬利和約翰尼同時朝dr.luk招手道別。待dr.luk走出房間后，大衛(wèi)才坐了下來，他攤開手，臉上綻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最主要的問題解決了，有了dr.luk，音樂方面的事你就完全不用操心了，現(xiàn)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與渠道商建立合作關(guān)系，并建立發(fā)行公司的問題?！?br/>
    “你真是太神奇了，大衛(wèi)。”約翰尼由衷地贊嘆道，“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金星音樂公司也許就只是個空想而已?！?br/>
    “你應該謝謝你才對，不知道你注意到?jīng)]有……你才是把這家公司從空想變?yōu)楝F(xiàn)實的那個人，是你說服了dr.luk，我所做的只不過是把他介紹給你罷了?！?br/>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很感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約翰尼朝大衛(wèi)－芬利伸出了手，從剛剛的交談中約翰尼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關(guān)心，畢竟只有真正的關(guān)心才能讓一個人毫無怨言地幫助另外一個人。他相信即使是在自己附身之前，大衛(wèi)－芬利對約翰尼－施瓦茨的幫助與支持也一定不少。

    “瞧瞧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像個大人一樣做事了。”大衛(wèi)咧開嘴，開懷大笑起來，“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連自行車都騎不穩(wěn)的毛頭小子呢?！闭f到這里，大衛(wèi)－芬利輕聲嘆了口氣，唏噓起來，“時間真是這世界上最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是啊。”約翰尼默默地點頭應道。時間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他怎么也想不通猜不透為什么時間會為了他而改變軌道，甚至倒轉(zhuǎn)方向。

    “該死的，我都說了些什么。”過了一會兒，大衛(wèi)－芬利自嘲似的笑道，“約翰尼，雖然很高興見到你，但恐怕你得走了。畢竟我們都有很多事要忙，不是嗎……好了，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br/>
    “等等……”約翰尼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事嗎？”

    “我只是想……只是想打聽一下?！奔s翰尼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你們這里……有一個叫凱瑟琳－姜的女孩兒嗎？”

    “凱瑟琳－姜？我不是很清楚，你為什么問這個？”大衛(wèi)－芬利疑惑地問道。

    “她的弟弟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們倆好到就像……就像是一個人一樣?！?br/>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個華人朋友？”

    “他是我在大學時認識的朋友……不管怎么說，你能先幫我問問嗎？”約翰尼有些心虛地看著大衛(wèi)－芬利，心中暗暗祈禱自己的謊言能不被揭穿。

    “沒問題?！贝笮l(wèi)－芬利猶疑地看了一眼約翰尼，拿起了電話，“唐娜，我們事務所里有一個叫凱瑟琳－姜的女孩兒嗎？”

    “凱瑟琳－姜？噢，沒錯，凱瑟琳－姜，事務所里的確有這么一個人。”唐娜想了想，說道，“她應該是今年十月份才加入我們的，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她是今年我們錄取的唯一一個亞裔，也是事務所里唯一一個不是來自哈佛法學院的助理律師（associat）?！?br/>
    “但好像我們的規(guī)定是只錄取哈佛法學院的畢業(yè)生才對。”

    “沒錯，我們的確有這樣的規(guī)定，但是她實在是太棒了……這個華裔女孩不僅lsat注1得了175分，而且從大學三年級起她就開始為無家可歸者提供法律援助。畢業(yè)年她來事務所實習，幫助我們贏下了好幾個賠償案……再者說，她的gpa還有aba（amri_bar_association）律師資格考試的成績都無可挑剔，最后是費格先生（mr.figg）破格把她錄取的。”

    “本（n）破格錄取的她？”大衛(wèi)－芬利揉了揉眉毛，“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這可是大新聞。”

    “當時你正在危地馬拉幫g搞定一項風能項目的審批工作。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是你這陣子實在是太忙了。”

    “好吧，稍等?！贝笮l(wèi)－芬利按住話筒，看向約翰尼，問道，“事務所里的確有一個叫凱瑟琳－姜的人，你想見她一面嗎？”

    “沒錯，我當然想見她。”約翰尼連忙點點頭。

    “唐娜，姜小姐她現(xiàn)在在事務所里嗎？”

    “讓我問問……嘿，扎克，凱瑟琳現(xiàn)在在公司里嗎？”聽筒里傳出了唐娜的喊聲，“很不巧，凱瑟琳正在法院里為一樁無償案（pro_bono）注2做辯護，這是她第一個獨立完成的案子……等等，看樣子好像她已經(jīng)回來了，嘿，凱瑟琳！”

    “我找到她了，芬利先生，你想見她嗎？”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唐娜從門縫里探出了一個腦袋，看著大衛(wèi)－芬利，問道。

    “是的，讓她到我辦公室里來?！贝笮l(wèi)－芬利點點頭。

    “稍等。”唐娜拉住門，將目光轉(zhuǎn)向門外，輕聲說道，“快進去吧。”

    “芬利先生，你找我嗎？”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穿著灰色商務套裝，扎著馬尾辮的年輕亞裔女孩從唐娜的身后鉆了進來，她緊緊抱著手中的文件夾，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看著大衛(wèi)－芬利怯生生地問道。從大學開始大衛(wèi)－芬利就是她的偶像，而他也是女孩選擇來到這家事務所工作的主要原因。但在入職后長達三個多月的時間里，女孩都沒能見到這個律師界的傳奇人物。而今天大衛(wèi)－芬利竟然主動要求見自己，這自然讓女孩感到喜出望外。

    “你叫凱瑟琳，是嗎？”大衛(wèi)－芬利對女孩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問道。

    “是，是的?！眲P瑟琳慌張地坐了下來，點頭說道。

    “聽說你是芬利與費格事務所唯一一個不是哈佛法學院畢業(yè)生的職員？”

    “沒錯?！?br/>
    “你對此有什么感想？”

    “我想……我也許能給芬利與費格帶來一些異域風情?！眲P瑟琳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風趣地回答道。

    “我喜歡這個答案。”大衛(wèi)－芬利笑了起來，“我非常高興芬利與費格能夠有你這么一個具有異域風情的律師?！?br/>
    “能在這里工作是我的榮幸?！眲P瑟琳抿了抿嘴，謙虛地說道。

    “客套話已經(jīng)說得夠多的了，現(xiàn)在讓我們來談正事吧?！贝笮l(wèi)－芬利指了指約翰尼，說道，“這位是約翰尼－施瓦茨先生，相信你一定聽說過他的名字，或者在媒體上見到過他?！?br/>
    “沒錯，我非常熟悉?！眲P瑟琳轉(zhuǎn)頭看向約翰尼，禮貌地伸出了手。

    “你好，姜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奔s翰尼伸出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要知道，就連剛剛與dr.luk的談判都沒讓他這么緊張。

    這是我的姐姐！約翰尼在心里大喊著，而我現(xiàn)在竟然不是她的弟弟，世界上最諷刺的事可能就是這件了！

    “你好，施瓦茨先生。”凱瑟琳注視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心里隱隱約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知道他是約翰尼－施瓦茨，凱瑟琳曾經(jīng)在電視上無數(shù)次的看見過他的面孔。但是，現(xiàn)在面前的這個約翰尼－施瓦茨從眼神里給了自己一種不一樣的，陌生的親切感——就像他不再是那個猶太集團的繼承人，而是變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樣。

    “你好，呃……也許你不認識我，不過我和你的弟弟非常熟悉，我們在大學里是很好的朋友?！奔s翰尼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他急切地看著凱瑟琳，等待著她的回答。

    “弟弟？”凱瑟琳疑惑地問道，“我沒有弟弟，我父母就只有我這么一個孩子……噢，嚴格地說，我的確曾經(jīng)有一個弟弟，不過他還沒到三個月就去世了。肺炎導致的心衰竭?！闭f到這里，凱瑟琳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看得出來她對弟弟的意外離世感到很難過。

    “三個月就去世了……”約翰尼喃喃地說道，臉上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該沮喪還是應該高興。

    “約翰尼，你怎么了？”大衛(wèi)－芬利看出了約翰尼情緒上的變化，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關(guān)切地問道。

    “沒……沒什么，也許是我認錯人了。”約翰尼強笑道。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不過就算認錯人了也沒有關(guān)系……姜小姐，我聽說你是一個很棒的律師，是嗎？”

    “雖然沒有像芬利先生一樣豐富的經(jīng)驗，但是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勤奮努力的律師?！眲P瑟琳聽出了約翰尼的弦外之音，她將約翰尼剛剛種種奇怪的舉動拋在腦后，臉上掛起了職業(yè)性的微笑，“雖然我只在這里工作了幾個月時間，但是……”

    “姜小姐……你愿意讓我成為你第一個簽約客戶嗎？”約翰尼打斷了凱瑟琳，他注視著對方，緩緩地說道。從一開始約翰尼就打算好了要與凱瑟琳簽約，附身成為約翰尼－施瓦茨的他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能與自己的家人相處的機會，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一點點自己與以前那個世界的聯(lián)系。

    “什么？”凱瑟琳驚訝地小聲喊道，本來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大套說辭，但約翰尼竟然自己提出了簽約的要求。要知道，主動要求與一個毫無經(jīng)驗的助理律師簽約的客戶可是相當罕見的，更別說是像約翰尼－施瓦茨這樣的公眾人物了。

    “沒錯，我希望你成為我的代理律師?！奔s翰尼轉(zhuǎn)頭看向大衛(wèi)－芬利，“我相信這應該不違反事務所的規(guī)定，而且你也應該不介意我多一個代理律師，對吧？”

    “當然……客戶可以自由選擇他們想要簽約的律師?！贝笮l(wèi)－芬利沉吟了一下，點頭說道。雖然他是約翰尼的代理律師，但同時他也是其他數(shù)十個名人和集團公司的代理律師。忙碌的他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把更多的精力傾注在約翰尼的身上，這也是約翰尼－施瓦茨會惹出那么多麻煩事的主要原因。而現(xiàn)在，這個叫凱瑟琳的華裔女孩也許能幫自己分擔一點壓力，她也許能幫助自己看好約翰尼。

    再說，情況再差又能差到哪兒去呢，約翰尼－施瓦茨只是想要一個漂亮的女孩兒為他服務而已，我不會讓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的。大衛(wèi)－芬利看了看凱瑟琳美麗的臉蛋，心里暗暗想道。顯然他錯誤地判斷了約翰尼對凱瑟琳的感情。

    “非常感謝……那么，姜小姐，你愿意嗎？”約翰尼緊張地搓著手指，問道。

    “我當然愿意，施瓦茨先生，我很高興你能成為我第一個代理客戶。”凱瑟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能夠在短短三個多月內(nèi)簽到職業(yè)生涯里的第一個代理客戶，不管怎么說都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我們會的?！奔s翰尼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樣純凈的，不帶一絲雜念的笑容，只有家人才能從約翰尼的臉上看到。

    注：

    1、lsat：法學院入學考試。

    2、無償案：作為對社會的回饋，每一個律師事務所都會接一些無償案子，這樣不僅能幫助社會，而且能提升事務所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