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錢雯雯突然狂笑不止。扯住一邊不知所措的袁杉杉，對著林之亦撕扯著嗓子喊到，“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以前你不是說她老土嗎？現(xiàn)在呢？看到她這個樣子，你就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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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拉扯著袁杉杉的錢雯雯，把袁杉杉護(hù)在身后。此刻的錢雯雯已全無平時的端莊，歇斯底里地像一頭在饑荒季搶奪食物的母老虎。

    林之亦不想再忍受她這幅樣子，不等馬師傅開車過來，就叫了輛出租車回家了。任憑錢雯雯在身后痛哭。

    袁杉杉本不喜歡錢雯雯，她也懷疑過之前把她獨(dú)自關(guān)在廁所里，是錢雯雯的陰謀。但是此刻，她仍舊對錢雯雯充滿了同情，不管她對別人怎樣，對林之亦卻是真的全身心地在付出。

    林之亦為了和她分手，竟然還用喜歡她作為理由。

    “他果然還是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痹忌荚谛睦锇底韵氲?。

    那晚，是袁杉杉最后一次在夢都酒吧看見袁杉杉和林之亦，齊柏林后來斷斷續(xù)續(xù)來了幾次，覺得沒意思，也退出了樂隊。臨走前，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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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了齊柏林一個琴盒，里面裝了一把日本制琴大師親手做的手工琴。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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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和齊柏林單獨(d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卻十分欣賞他對吉他的熱愛與堅持。

    齊柏林推辭了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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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好意。在經(jīng)過了接連不斷的打擊后，他幾乎想要放棄藝考了。音樂學(xué)習(xí)是個門檻很低的愛好，但要登上表演的殿堂，卻是千萬分一的概率。北京的那個教授甚至還對他說，“走音樂這條路，即使有天分的人也要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沒有天分的人還是趁早轉(zhuǎn)行吧?！?br/>
    他問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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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堅持下去嗎？”

    “人生這么短暫，能抓緊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就不算失敗?！?br/>
    “嗯?！边@也正是齊柏林心中所想的。

    夢都酒吧里，就剩下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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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袁杉杉還在駐場表演。他們和不同的樂手合作，彼此間多了很多默契。

    2015年2月，高三的最后一個學(xué)期也如期而至。再過四個月，在2012年踏入志遠(yuǎn)中學(xué)校門的學(xué)生們就要畢業(yè)了，開始他們?nèi)松腥碌穆贸獭?br/>
    接連幾套模擬題做下來，林之亦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加權(quán)平均分，中國政法大學(xué)已經(jīng)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王老師還找他來談過話，希望他能沖刺一下清華北大，為志遠(yuǎn)中學(xué)的光輝校史添磚加瓦。

    林之亦卻斷然拒絕了他，“我就考中國政法大學(xué)?！彼皇菦]有能力再沖刺更好的學(xué)校，只不過這個大學(xué)是經(jīng)過了林先生的欽點(diǎn)的。

    別人的高考是一次挑戰(zhàn)，林之亦參加高考則是為了履行自己的承諾。考什么學(xué)校對他而言不重要，他已經(jīng)做好之后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法律人的打算。他心里更糾結(jié)的事情是那天，袁杉杉明明聽到了他對錢雯雯說的那些話，可為什么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這難免讓他感到失落。

    他偷偷地回夢都看過袁杉杉，她和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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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舞臺上的默契早已經(jīng)超越了之前和她合作的任何人。他為袁杉杉的犧牲沒有換來任何回報，可畢竟，袁杉杉對事實(shí)還一無所知。

    林之亦也不是沒有想過告訴她實(shí)情，但如果袁杉杉是因?yàn)楦卸鞫退谝黄?，這樣的感情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多么希望他們之間有一場純粹的愛戀啊。而袁杉杉的冷漠已經(jīng)證明了這是一種奢望。

    深陷苦惱的除了林之亦之外，還有錢雯雯。但不像林之亦，感情上的苦惱已經(jīng)影響到了她的學(xué)習(xí)。幾次模擬考試的成績都在班級中下游。之前和林之亦在熱戀的時候，為了考上和林之亦一樣的大學(xué)，她拼了命的學(xué)習(xí)。但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她感到一下子失去了目標(biāo)。

    在被分手之后，她在學(xué)校里就沒有和林之亦說過一句話。

    過了好久，她才向自己的好閨蜜胡一萌吐露當(dāng)時林之亦和她說的分手的原因。

    “渣男！呸！”胡一萌氣憤地破口大罵，拉攏了所有和她親近的女生抵制林之亦。沒有用多少時間，林之亦在全校女生心中的地位由第一夢中情人跌落到了世紀(jì)渣男的谷底。

    “沒想到他一副君子潤如玉的形象，骨子里卻喜歡袁杉杉那種下賤的風(fēng)**人?！焙幻群敛涣羟槊娴娜枇R到。

    “萌萌，打死你都不會想到，袁杉杉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前她在我們班里老老實(shí)實(shí)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沒想到她的城府比海還深?！?br/>
    “窮山惡水出刁民，為了錢，她們什么事情做不出來。我聽說那些陪酒小姐為了業(yè)績不光要喝酒，還要……”胡一萌咬著錢雯雯的耳朵低語到。

    錢雯雯流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想到林之亦會不會也是被在風(fēng)塵老手袁杉杉誘惑到了，才突然變心的。她像是領(lǐng)悟到了什么，決定再試最后一次挽回林之亦的心。

    她等到了他們兩人同時被安排值日的時候，把林之亦喊到了無人的走道里。這是錢雯雯自分手之后，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說話。

    林之亦不敢直視錢雯雯的眼睛，說到，“突然找我出來，怎么了？”

    錢雯雯卻不開口，只是猛地扒開了自己的冬季校服。這也是她穿的唯一一件衣服。林之亦的眼神不自覺地被校服里面的光景吸引住了，除了他身上沒有的部件外，錢雯雯清瘦的鎖骨間的蘋果項(xiàng)鏈也閃爍著光芒，似乎在為他們之間曾經(jīng)擁有的感情哭訴。

    “錢雯雯！你瘋了嗎？被別人看見了怎么辦！”

    “是我的好？還是袁杉杉的好？”錢雯雯不依不饒地問到，還使勁貼近林之亦的身體。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快把衣服穿上?！?br/>
    林之亦想幫她拉上拉鏈，錢雯雯卻干脆脫掉上衣扔出了走廊。林之亦不得不把自己的衣服脫下給她穿上。

    “你就這么嫌棄我嗎？”

    看到自己最后的嘗試也失敗了，錢雯雯忍不住跪倒在冰涼的地上哭了起來。

    “雯雯，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些！”林之亦無情地走遠(yuǎn)了，“還是多把精力花在學(xué)習(xí)上吧?！?br/>
    林之亦的這句無情告別讓錢雯雯徹底心灰意冷了。有多少男人哭著喊著求和她在一起，她都沒有答應(yīng)。為什么自己把尊嚴(yán)都扔在了地上，還換不回他的心呢？

    “雯雯，你別難過了?！?br/>
    錢雯雯根本無心上課，她滿腦子都是林之亦絕情的背影。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在騷動著她的心，然后又想到自己曾經(jīng)和林之亦擁有的回憶，又莫名其妙地失去。胡一萌遞來的紙巾都已經(jīng)被用掉了大半盒。

    “你這么好看，以后一定能找到個更好的。”

    “我誰都不要?！卞X雯雯倔強(qiáng)地說到。

    不管人類個體的心情如何，歲月永遠(yuǎn)不會停止前進(jìn)的腳步。高考那一天還是來了。等最后一門考試的結(jié)束鐘聲落下。曾經(jīng)最親密的同學(xué)、朋友、甚至是戀人都要各奔東西了。

    林之亦順利地考上了中國政法大學(xué)，通知書寄到家里的那天，林先生高興地給林之亦的爺爺打了個電話。不出兩個小時的時間，珠城法律界的精英政要都得知了這個消息，紛紛給林家送來了祝福。

    為了慶祝這一盛事，林先生還擺了一席隆重的謝師宴，請來了顧校長和王老師及其他的親屬、同事、及珠城的達(dá)官顯貴。

    看到神采飛揚(yáng)，在賓客間談笑風(fēng)生的父親，林之亦并不覺得做一個讓父親驕傲的兒子有多么高興，他的心里仍舊空空蕩蕩的，對未來也并無期許。如果非要說點(diǎn)高興的事情的話，對林之亦來說，這像是成功地打通了游戲的第一關(guān)，過關(guān)了的輕松還是有的。

    “林同學(xué)，恭喜恭喜！”王老師在席間送來祝福，“你真是我們志遠(yuǎn)中學(xué)的驕傲，雖然我覺得這次以你的成績，填報清華北大也不是不可。但看你志在法律，畢業(yè)了之后能帶動我們珠城法律事業(yè)的發(fā)展，為師也倍感欣慰?！?br/>
    林之亦微笑著喝下了王老師的敬酒，今天，林先生也不再阻攔他喝酒，何不多喝幾杯。這對他而言，算是第二件好事。

    “今年我們高一（1）班真是人才輩出啊，有二十幾名同學(xué)考到了985、211大學(xué)?！?br/>
    “齊柏林呢？”林之亦問到。

    “他啊，不是之前一直嚷嚷著要考中央音樂學(xué)院嘛。結(jié)果還是差了點(diǎn)。”

    “最后考了哪里？”

    “上海音樂學(xué)院！”王老師哈哈大笑了起來，“反正都是音樂學(xué)校，哪里不是上嘛?！?br/>
    林之亦聽到這里，真心地為齊柏林感到高興。自從他被錢雯雯打入渣男的黑名單后，齊柏林也迅速和他撇清了界限。但他也尊重齊柏林的決定。

    “哦，對了。我們班還有個同學(xué)，要繼續(xù)做你的大學(xué)校友呢！”那位同學(xué)的成績令王老師也感到詫異，明明幾次模擬考的成績都不理想，但在高考的時候卻一鳴驚人，排在了年級第三。

    “誰？”林之亦好奇地問到。

    “就是錢雯雯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