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瑾沉眉,“我妹妹為諶也死的,難道諶也不應(yīng)該這么做?她那么年輕,那是一條活生生的鮮活的生命。”
姜念冷笑,“那你要跟我說這個我就覺得你腦子缺根弦了。我馬上去拉個人來為你死,你這輩子別找了,跟他殉葬吧,行不行?”
“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姜念盯著古瑾,“道德綁架,人都已經(jīng)死了,非要拖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干什么?”
“況且有必要這么挑撥離間的嗎?看著別人的感情四分五裂了,你心里面就高興了?”
“我覺得我應(yīng)該換一種說法了?!苯羁粗盆拔矣X得你能在這里工作,應(yīng)該是高學(xué)歷的知識分子,腦子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蠢,也不應(yīng)該那么的封建迷信吧?”
“你不可能為了你妹妹一直守著這個男人,讓他不去找其他人?!?br/>
“我覺得你應(yīng)該放下,可是你為什么放不下?”姜念松開陸傾苒,一步一步走近她,眸光清澈又凜厲。
走到古瑾面前,她緋紅的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因為,你也喜歡諶也。對不對?”
姜念一字一句,十分的鏗鏘有力,猶如魔音繞耳。
古瑾整個人臉色一下垮了,堪堪地后退了兩步,心都沉了沉。
“可是你又覺得,要是去追求他就對不起你死了的妹妹,因為畢竟他差點兒成你妹夫?!?br/>
姜念,“這傳出去名聲并不好聽?!?br/>
“而且諶也你絕對不會同意跟你在一起,你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你并沒有怎么做?!?br/>
“可是你又很喜歡他,不想讓他去找別的女人。就一直借口你妹妹綁著他,來一對,你拆一對,是不是?”
古瑾唇瓣微微顫抖,幾乎渾身也都在抖,好像是她的那個面具被人給撕開。
“你,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我沒有那么想。”古瑾聲音輕顫。
可怕,這個女人很可怕。
僅憑她的三言兩語,竟然把問題看的那么的透徹,思考問題的方向和思維,極為刁鉆。
她好像整個人都被拋散在陽光下,所有的陰暗和小心思,全部都被人挖出來了,干干凈凈的擺著,無處遁藏。
姜念挑唇,笑得冷冷的,“我胡說八道?”
“我要是胡說八道,你害怕什么?你抖什么?你他媽別抖啊?”
她咄咄逼人,一步一步又走近古瑾,“你倒是挺雙標挺圣母白蓮花的,賤不賤啊你?”
古瑾看著姜念,她步步后退,最后不知道是絆到了什么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姜念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要是換做以前,我撕爛你這張偽善的臉,你該慶幸你沒碰上以前的我?!?br/>
“來,你繼續(xù)說,說說你妹妹和諶也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死的?”
“或者是再說說陸傾苒和你妹妹,究竟哪里像了?”
“你今兒要是交代不清楚,我教你重新做人?!?br/>
什么話都敢往外蹦,什么人的感情都敢挑撥,就特么的欠教育。
古瑾雖然渾身都在顫抖,但還是有一些小聰明。
“就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你已經(jīng)覺得我是在胡謅了,你現(xiàn)在還讓我說不覺得我又會說謊嗎?”古瑾抬眸看著姜念,一字一句的反駁。
這個角度看過去,姜念很美,美得很刺目。
背著光,光是看著她的輪廓,都覺得美。
她看上去就是出生名門的千金小姐,更是有刻在骨子里的張揚傲氣。
還有,還有那種被男人寵出來的嬌縱和無法無天。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無所畏懼,什么都不怕。
她身后永遠有人,而身后的那個人,永遠靠的住。
她有的這一切,全部都是古瑾這輩子都得不到的。
不管是她本身的自信美貌,還是她本身之外的東西,都是她奢望不到的。
有時候就在想,為什么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要那么的大?
古瑾咬著牙根,“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去問諶也,他會回答的比我更清楚?!?br/>
“喲。”姜念聽的輕嗤一聲,忽的蹲下身子挑起了她的下巴,纖細的手捏著她,十分有力,“現(xiàn)在又知道推鍋給諶也了?”
“你剛剛怎么不說讓我們直接問諶也?”
“諶也剛剛在這兒你怎么不拉著方面對質(zhì)?”
“怎么要等他走了才說?”
“你可別說怕耽擱他辦正事兒,別跟我來這一套,你那些花招都是我玩兒膩了的?!?br/>
“就憑你等著諶也離開后才說這些就是擺明了讓陸傾苒和他分手且不給諶也和陸傾苒解釋的機會是不是?”
“我想想因為什么呢?”
姜念瞇眼,沉默了兩秒,隨即眸子看她,眸底滿是譏誚,“怕諶也解釋清楚了……陸傾苒就不分手了?!?br/>
“為什么怕這個???”
姜念眼眸亮晶晶的盯著古瑾的臉,“還不就是因為你剛剛的話有虛假成分或者是你凈挑著你想說的說了唄?”
“這個事情要能解釋清楚就不分手,那就絕對沒你說的那么狠?!?br/>
姜念狠狠一甩,古瑾被她甩在一邊,她站起身子,慢條斯理的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看著古瑾,笑得張揚明媚,“很抱歉了,你今天遇上我了。”
“你要是不當(dāng)著我的面單獨找苒苒說,或許能成功,怎么就偏要當(dāng)我面說?想讓苒苒在我面前難堪是吧?”
“嘖?!苯钌嗉馕⑽⒌至说秩鶐妥?,“你說說你這人心思怎么這么臟呢?嗯?”
“我得承認,你是高級biao,可那又有什么用?biao就是biao,你還想翻身掀什么浪呢?”
古瑾瞪著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姜念。
她說對了,她都說對了。
她的心思被她說的一清二楚,仔仔細細,一點兒都沒有落下。
所有的面具和偽裝被撕得干凈,一點兒都不剩。
那種難堪,讓她有點兒繃不住。
她是喜歡諶也,是想拆散,這這一點兒錯都沒有……
可是,她喜歡一個人卻不能說,為什么要這么折磨她?
她有什么錯。
她不過是喜歡諶也而已。
姜念退了兩步,拉過了旁邊一直站著的陸傾苒,她看著古瑾,語氣淡然,“給她道歉?!?br/>
“什,什么?”
姜念澄澈明媚的眸盯著她,“我說,道歉,你最好別讓我重復(fù)第三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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