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老者雖然聽出是自家孫子的聲音,但不肯相信。這趟從京城回江城,帶著薛老三,自然是要在江城薛家徹底立威。對薛老三的身手實力,白發(fā)老者充滿自信。
可現(xiàn)在一直嚎個不停的聲音他聽清楚了,確實是是薛老三的聲音,難不成哪里出了問題?
白發(fā)老者摸了摸下巴,故作淡定,“小輩那邊這么熱鬧,不如我們也過去瞧瞧。”
當眾人趕到別墅外花園,白發(fā)老者臉色大變。
薛老三一抬頭,哭嚎道,“爺爺!你快點救我!幫我干死他!”
薛老三痛得發(fā)狂,腿上骨肉分離的削割之痛,他顧不上周圍都是什么人在場了,只想快點宰了秦無道。
“老三,你給我站起來!”白發(fā)老者盯著倒地哀嚎薛老三,一字一頓。
“爺爺……”
“起來!”
不讓薛老三爬起來,難道要看他躺在地上,不僅把他的顏面丟盡,還要把部隊的顏面都丟盡嗎!
白發(fā)老者的話就如同圣旨,可薛老三現(xiàn)在半條腿都廢了,他雙手死撐在地上,勉勉強強才爬起來,單腳而立,就像只垂頭喪氣的大公雞。
“爺爺?!?br/>
薛老三怎么能不委屈?他原本是來江城薛家挑戰(zhàn)薛龍和薛英杰的,可是薛龍被他拍得半死不活了,突然又冒出個沒名小子。
“是誰,傷了我孫?”白發(fā)老者的視線圍著全場掃了一圈,軍人久經(jīng)沙場的磅礴氣勢,不僅沒人敢應聲,就連大氣都不敢出。
“四我!”
突然,一只軟乎乎的小手舉了起來,粑粑說做人要誠實。
一個,小女孩兒?
白發(fā)老者譏笑的又看了一圈,“怎么,敢做不敢當,一個抱頭逃竄的鼠輩,既然敢出手,還不敢承認嗎!?”
要一個小女孩兒出來頂替,白發(fā)老者對打傷薛老三的人狠狠鄙夷道。
糯糯迷茫的扭過腦袋,仰頭看粑粑。
真的四她啊。為什么爺爺不信?
秦無道寵溺的摸了摸糯糯的小腦袋,安撫道,“不是爺爺不相信你,是爺爺不相信他自己的孫子就是個垃圾?!?br/>
“你說什么?!”老者隱隱有發(fā)怒跡象。
當這白發(fā)老者出現(xiàn)的時候,就有人吃驚他的絕世殺氣,這可真的是部隊里面的鐵血氣息,這這老者不經(jīng)常在薛家出現(xiàn),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身份。
“這人是誰,好強大的氣場?!?br/>
“那那叫上位者氣場,看來是為真正的掌權人?!?br/>
這時候一個上了年紀的財團大佬突然恍然大悟,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知道這是誰了!”
“是誰?。俊?br/>
這人還想賣關子,可周圍都是跟他差不多等級的人,他也沒工夫裝逼。
“這是怕是薛老爺子薛振天了,當年十幾歲的時候就入伍,憑借一身過硬的修為跟膽識,在部隊里面化龍,憑借自己一人一刀在部隊里闖出赫赫兇名,據(jù)說還進了神秘部隊“閃虎”,在里面混上了隊長,后來才退役,不過現(xiàn)在在京城也是實權部門,雖然只是個少校,但在京城那邊也是很有名氣。他不是一直在京城么,怎么也來這邊了?!?br/>
“閃虎!居然是閃虎,那可是比獵豹特種部隊更高級的存在,專門負責各種超難度事件,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關系國家存亡的防線?除了傳說中的神龍?zhí)胤N部隊,閃虎是最高級的部隊單位了!”
“是啊,據(jù)說只有副國級別的人才能被閃虎保護,居然在閃虎里面混上了隊長,這薛老爺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不好,趕緊退開,這人居然敢得罪薛老爺子,今天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秦無道周圍原本圍了一圈人,眨眼功夫,十米開開外都不見個人影子。
只有季玲玲貼著他站,緊張兮兮的拽他胳膊。
“沒事……你也去旁邊吧?!鼻責o道被季玲玲逗樂了。
季玲玲搖頭如撥浪鼓,“我不去?!?br/>
商政自古就是緊密聯(lián)系的,因為她的副市長父親,季玲玲很受人尊敬。她在這,對方不一定敢怎么樣。但如果她不在,對付秦無道這樣一個布襪青鞋,對方肯定不會留有余地。
“沒事的,他傷不了我。”
哄了小的,還要哄大的。秦無道感覺自己進了幼兒園。
這字字句句都入了白發(fā)老者的耳,就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他怒極而笑,這會在一邊跟來的薛戰(zhàn)云暗暗叫好。千年寒冰被拿走,京城一樁大生意也毀了,都是因為這秦無道。今天薛振天在場,只要他出手,秦無道哪還有活命的可能?
可如果能借薛振天之手,除掉秦無道,那也去了薛振云心里的一股惡氣。
于是薛戰(zhàn)云站出來,捂面耳語道,“薛二叔,這個家伙太招搖,最近在薛家出盡了風頭?,F(xiàn)在還在薛家宴會上招搖,不知道的還以為薛家當家快要易主,不姓薛,改姓秦了?!?br/>
“姓秦……”薛振天微微瞇眼,“薛家有我薛振天一天,薛家,就沒有外姓人說話的份!今天不要怪我倚老賣老,清掃門外雪了!”
薛振天手心一變,氣勢抖升,眾人似乎都聞到一股血腥味,這是死亡的味道!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打斷了薛振天。
“薛二叔原來您在這,我剛巧在偏廳接待,聽到聲音像薛二叔的,趕緊就過來了?!?br/>
薛戰(zhàn)城跟薛振天笑笑交談,卻慢慢走近了秦無道,立于他身前,大有庇護之意。薛振天哪看不出薛戰(zhàn)城的意思,“哼”了一聲,冷聲問道,“難道今天你要護著這小子?”
江城這邊的變動,薛振天也有所耳聞。一直久病不愈的薛戰(zhàn)城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竟然大病痊愈,假以時日,就能突破武尊。
可是半步武尊又如何?薛振天早在五年前突破武尊,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傳說。
“薛二叔,何必大動肝火,秦無道是薛家上賓,如果對上賓動手,外人看了,豈不是會笑話薛家連禮待賓客都不會了?!?br/>
“哼,上賓?薛家何時落魄到,一個毛小子都能成薛家上賓?在我門里,就從來不會做這種惹人憐笑之舉??磥斫憬愦_實老了,這薛家應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話到這,薛振天此趟來的目的,也就暴露無遺了。
薛振天雖然在薛家地位崇高,跟薛擒風一個時代的人,但輪重要性跟地位,他雖然算個太上長老,哪怕官拜少校,但遠遠不圖騰。雖然他在京城看似混的風生水起,但一人終究是一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年少為什么去了京城。
說好聽的是在外拼搏,但說難聽點就是被逐出薛家遠離核心,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重新得到這核心權利,只有完全掌控了薛家,哪怕他在京城,才會有堅實后盾,在跟部隊其他老東西拼起來,才算真正有了底氣。
那薛家才是真正薛振天的薛家,而不是薛擒風的薛家。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薛振天想霸占薛家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最近得到可靠消息,薛擒鳳重毒在身,沒幾天就要去了。這是他趁機奪權的大好時機。
他可不相信薛擒風這次所謂的小病初愈,他消息來源可說的薛擒風中了劇毒,就算是緩解,怕是修為也大不如前了,那薛家,誰有他一戰(zhàn)之力?
聽到這,薛戰(zhàn)云心頭一驚。沒想到薛振天的胃口如此之大,想要掌權薛家。他的確想借薛振天之手,收拾秦無道。但若是真的想要整頓薛家,那他這個薛家家主,豈不是也改被整頓了?
所以他趕緊一步上前,也勸說起來,“薛二叔才剛到江城,還沒好好休息。這件事,就不勞煩薛二叔費心了。薛二叔放心,日后我,薛家家主,一定妥善處理?!?br/>
薛戰(zhàn)云這滑頭之人,說話滴水不漏。而且他薛家家主幾個咬字極重,隱隱也在告誡薛振天,在薛家,他薛戰(zhàn)云才是家主。薛振天雖然尊貴,但也要聽家主的。
薛振天卻搖頭道,“如果我非要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