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個青年,她不擔(dān)心,對方的手段多的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操心,過不了多久,她依然會在這酒吧看到。到那時,傳言不攻自破,這青年一定會因為證據(jù)不足,根本沒有通緝令這回事而被警方放出來。
起身回吧臺倒了一杯酒,梁茵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抬眼,剛才那個舉報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這個男的她認(rèn)識,或者說,整個酒吧都認(rèn)識,他是他們那個村有名的破落戶,就因為這一身的酒癮戒不掉,把一個好好的家喝的精光。而現(xiàn)在,這個人竟三番五次的來騷擾自己,梁茵若是在不知道他是來干什么,就真的枉費了這些年的閱歷。
“客觀怎么了?”她盡量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這是職業(yè)要求,她必須時時刻刻都表現(xiàn)的很真實。
“美女,這次,他再也不回來了,你要不要考慮考慮,跟我聊聊天啊。”祁連一臉的興奮,剛才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女人為自己開脫,以他多年被酒蟲蠶食的腦子,早已經(jīng)判定這個女人其實心里已經(jīng)不顧一切的喜歡上了自己,剛才她的挺身而出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你都沒懂!”祁連一看那站臺女要走,頓時急了,直接起身一把專注那女人的手,這是一只怎樣溫軟的小手喲,光滑的皮膚吹彈可破,隨著這只手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到祁連的鼻腔里,刺激著他的大腦,他覺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我只不過是想和你聊聊天,就像是和那個男的一樣?!彼M量讓自己的聲音更溫柔一點,據(jù)說這樣更能打動女性。
可是祁連的溫柔攻勢注定失敗,梁茵直接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臉上,整個人不再是像剛才一樣禮貌,一雙柳眉倒豎,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跋壬易詈笤倬婺阋淮?,請您自重,要不然,我只能喊保安了。”
梁茵確實很生氣,這個男人不僅差點壞了自己的計劃,還如此的得寸進尺,這讓她原本就有些煩躁的脾氣直接爆炸了。還未等祁連再多說什么,梁茵已經(jīng)先一步呼喚起保安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直接將祁連抬了出去。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動于衷。
眼見耳邊終于清靜了,梁茵看著大廳里有些愣神的客人,欠身微微一傾,“抱歉了各位,今天的事情太突然,讓大家受驚了,這樣,每個人免費贈一杯啤酒!”
不得不說這句話的效果對于一群嗜酒之人來說如是天音,隨著這一聲落下,一陣陣的喝彩聲叫好聲此起彼伏,男人們打著口哨紛紛上來要酒喝。
忙活了一陣,每個人都領(lǐng)到了酒喝,梁茵直接端起酒杯走到那角落旁,那里坐著的身影,才是她的主要目標(biāo)。
“先生您好,這是免費送給您的酒?!蔽⑽⒁磺飞?,梁茵伸手將杯子端起來放到那男人面前。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一側(cè)的衣服因為身子的傾斜而露出不少春光。若是祁連在這里,一定又會為這撩人的姿色抓狂半天。
可是尷尬的是,那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他一心一意看著面前那酒杯,問道:“為什么要給我酒?”那聲音沙啞,像是一頭傷痕累累的孤獸。
“不好意思先生,剛才店里出了些不愉快的小事情,打擾了你們的興致,小店為了彌補大家,每個人都免費提供一杯啤酒。剛剛其他人都已經(jīng)領(lǐng)過了,我將您的送了過來。”梁茵將自己的理由編的十分完美,根本看不出刻意的痕跡。
那男子端過酒杯,閉上眼一飲而盡。長出一口氣,打一個飽嗝,一時間一股濃郁的酒味從他的嘴里飄了出來,可以看出,他已經(jīng)暈了?!昂昧?,你可以走了。”他居然開始下逐客令。
梁茵眉毛一挑,心道居然還有這么不解風(fēng)情的人,不過她臉色未變,直接一側(cè)身,不由分說一抬屁股坐在了對面。
“先生,我看您今天的心情很低落啊,不知道有沒有什么事情是小妹可以為你解答的?!绷阂饑L試著去接觸一下。
“沒有事,你可以走了?!蹦侨艘蝗缂韧仄降?,眼見沒有了什么進展,梁茵又說了就兩句話,可那人像是聾子一般無動于衷,看的人著實無趣,梁茵無奈的起身準(zhǔn)備離去。
“剛才那個人,你說的是真的?”他竟然主動問自己問題了?!梁茵目露精芒,猛地轉(zhuǎn)身直直看著那一堆胡茬?!澳莻€人,殺了自己的院長,這事千真萬確?!?br/>
“那他叫什么?”又問了一句。可是那絲毫沒有感情的語調(diào)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眼前這個人說的。而且梁茵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居然和那個青年一樣,連說話的語調(diào)都是那么相似,衣服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清高樣,著實讓人無語。
梁茵直勾勾看著對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字一頓回答道:“云墨?!?br/>
云墨,簡簡單單兩個字,傳入到那人的耳朵里,卻讓他整個身子一震,望著手中空空的酒杯,剛剛喝下去后的白沫還貼在杯壁上一點一點往下滑,像是一個人越來越低沉的心事,誰都不知道此刻這個人在想什么,只是那眼中的色彩,不再是一片混沌般的死亡,多了一絲生機,一絲鮮活的火焰。
“云墨,云墨。”他一遍遍反復(fù)念叨著這個名字,良久,展顏一笑:“這是個好名字,我記得,我曾經(jīng)見過這個名字。”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沒想到,最后還是沒能逃出去,我依然還是個俗人吶?!?br/>
梁茵聽得一頭霧水,她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像是瘋了一樣,說了些毫無頭緒的話,讓人不知該如何接。
那男子抬頭起身,酒吧昏黃的燈光像是第一次照在了他的臉上,這也是梁茵第一次看到他的臉,那是一張怎樣的臉,梁茵說不清楚,但是這個人的身上仿佛是有一種魅力,即使歲月無情,即使?jié)M臉胡茬,都沒能掩蓋住那生來便有的英俊之色。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就連梁茵這種常年混跡在酒吧里見識了無數(shù)靚男倩女的人,都不得不在心中暗嘆一聲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