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山脈,天色昏暗,僻靜的小道近邊緣處,少年衣衫襤褸的慊身靠在這繁茂的大樹之下,手中拎著酒葫蘆,面色紅潤,神色恍惚的看著面前的寺袍僧人。
“葉施主果真好酒量,換做常人便是泯這一口逍遙釀,便已經(jīng)醉了?!?br/>
面前的小和尚大笑看著這滿目瘡痍的少年,單手靠后扶在地上,右手拎著如少年手中相同的酒壺,雖面色不改,但早已心猿意馬,原本的姿態(tài)早已不見,瀟灑超然。
“和尚過獎了,不過這逍遙釀確實非同一般,不過和尚你倒是更奇怪,便是酒肉穿腸過,也沒有這般喝酒吃肉的?!?br/>
看著面前的無心,滿地的明火狼骨,葉紅塵接著大笑道:“我看和尚你啊,就是個邪僧?!?br/>
“哈哈哈哈,邪僧,那按葉施主看我同邪僧一般,又當如何?”
和尚皓齒蛾眉,神色恍惚,泯了一口逍遙釀,繼而笑道。
“這口酒下去,我葉紅塵便多了一知己,即便為邪僧,又如何?”
說罷,抬起手中的酒葫蘆便泯了一大口逍遙釀。
“哈哈哈,說的好,好一個既為知己,若為邪,又當如何!”
無心將手中的酒壺抬起,灌一大口,隨手將寺袍擦干嘴角,大笑一聲。
“和尚,你有志向嗎?”
葉紅塵雙眼已是撲朔迷離的看著面前的無心,面色通紅,嘴角露出一模笑容。
“志向,近些年游歷這廣闊的西洲之地,每日都自在逍遙,小僧倒沒什么理想,倒是葉施主你,只是志在這彈丸之地嗎?”
“我?”
葉紅塵抿了口酒,醉醺醺的低頭笑道:“和尚你抬舉我了,就我這樣,即便是這彈丸之地,我葉紅塵也不過是萬千人海之中的螻蟻罷了?!?br/>
聞言,無心伸過手去,握住了葉紅塵的肩膀,道:
“葉施主莫要貶低自己,昨日如此,但非今日,小僧方才順眼看過葉施主手相,日后這天玄之上,必有施主一席之地?!?br/>
無心的話無疑讓葉紅塵迷茫的心中振奮起來。
對啊,自己的志向不正是成為這大陸的一方強者嗎?
于此,葉紅塵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藍色鐲子。
“哈哈哈,來和尚,喝酒!”
葉紅塵抬起頭,豪邁的聲音回蕩在這山脈之中。
不過,葉紅塵不知道的事,面前的和尚根本沒注意過葉紅塵的手掌,更不會看“手相”這一說。
..........
步步危機的妖獸山脈,四面無人的幽靜小道,舊衣破衫的少年,“不做僧人”的和尚,在這樹林外圍,一言一語,暢汗淋漓。
“想小僧近些年游遍西洲,能談得上朋友的都是少之又少,今日難得一知己,甚是開心?!?br/>
聽到無心的話,葉紅塵心中暖暖的。
從小便沒有朋友的他,別說知己,即便是朋友都是奢求,而龍臨在他心中,看似朋友,但心中依然將他當做師傅一般的存在。
而無心可以說是跟他最對胃口的,若是不然,不沾酒的葉紅塵今日也絕不會如此。
“葉施主真是風神高邁,難道葉施主心中就不好奇,我在哪座寺廟為僧,又在那處祠堂念經(jīng)嗎?”
無心一口逍遙釀喝完,目光看向葉紅塵。
“何必去問。“
葉紅塵看向頭頂之上的月輪,淡然道:“誰都有自己的經(jīng)歷,和尚你想說自然會說,我又何必開口多言?!?br/>
“是啊?!?br/>
無心搖晃的站起身來,雙手背負看向北方的蒼穹.
“我本入寺,但不為僧。“
皎潔的月光照亮著整片妖獸山脈,葉紅塵就坐在這大樹一旁,無言的看著無心的面容,竟發(fā)現(xiàn)這小和尚五官精致如妖,雙眸之中黑白分明,眉心之間的佛印若隱若現(xiàn),今兒若不是葉紅塵自己觀察,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
怎能想到,就在前半個時辰還同自己暢談天地,如是逍遙的邪僧,今朝卻是面色滄桑的看著不曾可見的遠方天空,嘆息黯然。
“和尚,莫非你有心事不成?”
無心轉過身,輕笑一聲看向葉紅塵。
“我既已入這寺廟之中,也算半個佛門中人,便一心向佛,又何談心事一說?!?br/>
“那你剛....”
葉紅塵的嘴邊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無心又塞了回去。
“只不過是徒增感傷罷了?!?br/>
說罷,無心揮手之間,手中的酒壺便消失不見。
“和尚,你這是什么東西,這般神奇?!?br/>
看著無心手指之上帶著的戒指,葉紅塵疑聲問道。
“世俗之物罷了,不值一提。”
無心打趣道,像這種存放東西的獨立空間葉紅塵不是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楊重山的手上就帶著這種戒指,被稱之為須臾戒。
不過,能帶的起這種戒指的人非富即貴,而在市面上,這種戒指的價格也是不菲,僅僅是他們鎮(zhèn)山府城,帶得起這種戒指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
通常須臾戒為深紅色,表面由赤炎石煉制而成,而戒指內(nèi)便是一處虛倪空間,大小不一,而無心的戒指通體深黑色,與普通的大有不同,這也是葉紅塵好奇的原因。
葉紅塵點了點頭,無心笑道:
“能同葉施主在這深山之中暢飲,便也是一場機緣,這酒葫蘆,今日便送與葉施主,若....”
話還沒說完,一陣驚天的吼聲響徹整片山脈。
吼!
妖獸山脈的深處,一陣吼聲驚天動地,原本寧靜的黑夜之中,萬千妖獸一瞬間沸騰,寂靜的山脈之中瞬間熱鬧起來。
“走?!?br/>
這一動靜讓沉浸在醉意之中的葉紅塵與無心兩人瞬間清醒,只聽無心大吼一聲,不顧一切的拉住葉紅塵朝著遠處跑去。
“和尚你等等啊。”
葉紅塵話剛說完,就已經(jīng)跑出了百丈之遠,此時的無心根本顧不了那么多,根本沒時間聽葉紅塵的話,拉著他便朝著遠處如沖撞的野牛一般跑去。
“剛才的聲音定是驚動了這山脈深處的妖獸,莫不然這大晚上必然不會如此。”
一邊跑著,無心一邊說道,可是被拉扯在身后的葉紅塵哪里聽得進去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