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有驚無險

    “汐月，你的眼睛和夕顏很像很像，都很好看?！背讼︻佀麖奈慈绱俗⒁膺^哪個女子的眸子過，不管是笑的時候帶著的那一絲絲狡黠俏皮，還是方才盈滿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都像極。

    “是嗎，你要是想夕顏了，就看了看的眼睛吧，我不收你銀子！”汐月笑得燦爛，心中卻是難受得透不過氣來了。

    漣瑾啊漣瑾，你怎么就認(rèn)真了呢？你為何要認(rèn)真呢？！

    忘憂鎮(zhèn)，西南大山下的一個小鎮(zhèn)子，是入西南的山的必經(jīng)之路，鎮(zhèn)子不大，很安寧，夜不閉戶、民風(fēng)淳樸。

    客棧內(nèi)，一個老爺爺正同一個小女孩講著故事。

    “爺爺，爺爺，為什么大山的另一頭也有個忘憂鎮(zhèn)啊？”這小女孩七八歲的光景，趴在桌上，小臉粉嫩，五官精致，梳著一個沖天小辮子好不可愛。

    “傳說啊，我們這忘憂鎮(zhèn)同西南大山另一頭，鐘離國的忘憂鎮(zhèn)本是相連在一起的，只因天神動怒遣了山神從東海之濱移來了幾塊巨石便幻化成了現(xiàn)在的西南大山了。”老爺爺一臉慈愛的笑，喝了一大口茶又是往杯子里倒了滿滿一杯。這小娃娃問題老多老多，在這客棧里待了一整日了，小嘴巴就沒閑過，從中秋那日焱城的拜月大典如何如何的熱鬧，到鐘離幼主登位大典又是如何如何熱鬧，再到百納洛城洛河里有個漁舟酒樓，三國巨細(xì)之事，她小小年紀(jì)卻都知曉，似乎都曾見過的。

    “那天神為何動怒呢？”小女孩小手支起了下巴，一臉天真無邪。

    “這個……這個嘛……”老爺爺思索了一會兒，依舊是回答不上來，他亦記不清這傳說了，只記得自己小時候曾聽村子里的老人提起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這一把年紀(jì)也記不清楚。

    “什么呀，爺爺，爺爺，你快說！快說嘛！”小女孩急了，小手拉著那老爺爺一臉撒嬌。

    那老爺爺又是好一番思索，才道：“傳說啊，是因為天上的仙女私自下凡來，愛上了忘憂鎮(zhèn)的小伙子了，天神才生氣了?！?br/>
    “爺爺騙人！好多傳說都是這樣子騙小孩的，爺爺騙小蝶，小蝶不跟爺爺好了！”

    還未等老爺爺勸說呢，那小女孩說著便滑下高高的椅子，靈巧地繞過好些桌子，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速度極快，只是，一到門口便一下子撞到了興沖沖進(jìn)門來的汐月。

    “哎呀！”小女孩大叫一身，連忙退了好幾步，清澈干凈的眸子里掠過一絲狡黠，道：“阿姨不長眼睛?。?！”小臉上卻沒有怒氣，反倒是一臉挑釁的嬉笑。

    汐月驟然蹙起了眉頭來，聽了“阿姨”二字，心中就郁悶了，后面的“不長眼睛”四字著實讓她發(fā)火。

    “誰家的孩子啊，趕緊來領(lǐng)了人，否則本姑娘便代為教訓(xùn)了！”汐月掃了一眼客棧里的人，視線落在了這小家伙身上。

    這小家伙一點兒教養(yǎng)也沒有，明明是先撞了人竟還敢出口不遜，那么囂張。

    “姑娘，姑娘，小孩子不懂事，我給你陪個禮，你別給她計較！”那老爺爺趕了過來，見汐月一臉怒氣，連忙將那小女孩拉到了身后，對著汐月點頭哈腰。

    “老爺爺，您快別這樣，我方才開玩笑呢?！毕氯绾螘殡y一個老人呢？有如何會真的同一個小孩子較勁，見人家這么賠禮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開玩笑？你那是嚇唬我，也嚇唬爺爺，你欺小又欺老！”小女孩躲在老爺爺身后，卻一點而也不安分，漏出小腦袋來，朝汐月做了個鬼臉。

    而此時一屋子的人早就看了過來。

    汐月一臉訕笑，道：“呵呵，老爺爺，你這孫女還真會開玩笑啊！”

    其實，她是想的是，“老頭，你這孫女真是牙尖嘴利?。　?br/>
    昨夜遇到了劫匪，折騰了好久趕到這鎮(zhèn)上來天都已經(jīng)亮了，三人皆是倒床就睡，她醒來時，漣瑾和莫風(fēng)的房門還緊閉呢！出去逛了一圈回來，沒想到一進(jìn)門就被這么個小丫頭給捉弄了！

    那老爺爺亦是一臉訕笑，道：“我哪有這般福氣當(dāng)這娃娃的爺爺啊，你爹爹出去辦事讓我代他照顧著罷了！”蝶兒的爹爹可是個大商人，據(jù)說還是月國的首富呢！

    “哦，我還有事失陪了?！毕缕擦似沧?，便朝樓梯走了過去，沒心思陪這孩子玩下去了，方才在大街上聽到議論宮里選秀之事，看來不久之后那后宮便要三千滿滿了，多么熱鬧美滿！

    “站住，欺負(fù)了人就要走??！”蝶兒竟翻身躍起，攔在樓梯口，話語里的挑釁不再掩藏，看那樣子似乎吃定了汐月。

    “蝶兒啊，你別鬧了啦，爺爺求求你啦，別鬧了，你爹爹快回來了！”老爺爺又是快步走了過來想將蝶兒拉開，蝶兒卻退到樓梯上，一臉正經(jīng)道：“爺爺，你坐一旁好好喝茶，蝶兒要同這阿姨討個公道，看她在欺小欺老！”

    “臭丫頭，別以為你年紀(jì)小，本姑娘就不敢動手！會武功了不起是不是，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討公道！討什么公道！”汐月怒聲說著，心中微微驚詫，這孩子不過七八歲光景，身手竟還不錯，雖是怒聲卻沒有動手，只是徑自上了樓梯，朝蝶兒而去。

    蝶兒卻是一臉無所畏懼，索性在窄小的樓梯上坐了下來。

    “蝶兒不許胡鬧了，夠了，你爹爹真的快要回來了！”那老爺爺在下面苦苦勸說著，蝶兒卻聽都沒有聽進(jìn)去，索性橫躺了下來，心中納悶，這阿姨怎么還不動手啊，怎么耐性這么好，她還第一回遇見過。

    “瘋丫頭，無理取鬧！”汐月碎了一句，便提起腳來要橫跨過去，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連樓上的人圍了過來，她這么大的人了，即便再有理，同一個七八歲的娃娃較真，便是她的錯了！

    正要跨過去，卻見樓上莫風(fēng)和漣瑾也走了過來了。

    “我就是無理取鬧，你發(fā)現(xiàn)晚了！”蝶兒卻是冷不防伸出小手一掌將汐月打了出去，那纖細(xì)的胳膊力道竟那么大。

    圍觀的眾人皆驚，這娃娃小小年紀(jì)，武功卻不賴?。?br/>
    “啊……”汐月大叫出聲，根本來不及弄清楚怎么回事，整個人便飛了出去，眼睜睜地看著樓上的莫風(fēng)同一個黑衣男子一齊躍下，而自己卻早已落入了另一個懷抱。

    這個懷抱很溫暖。

    那男子將汐月放了下來，笑著道：“姑娘你沒事吧？”

    “謝謝這位……”汐月回過頭來，卻是瞬間怔住。

    只見這男子一襲干凈白袍，負(fù)手而立，容貌如畫，幽深的眸光深邃又淡然，一股清華之氣中隱隱藏在邪魅的氣息，亦正亦邪，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被玉冠高高挽起，美如冠玉，俊美無濤。

    “汐月，汐月，你沒事吧！”莫風(fēng)走了過來，而樓上的漣瑾也早已趕了下來。

    汐月這才回過神來，道：“不礙事不礙事，多虧這位公子相救，汐月謝謝公子。說著微微欠了欠身，心中卻是無比驚嘆，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般俊美之人。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蹦凶拥恍?，深邃的眸子掃過立在一旁那黑衣男子和那一臉糾結(jié)的小女孩，一絲神秘一掠而已卻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轉(zhuǎn)身便要走。

    那黑衣男子微微蹙眉，目光有些嚴(yán)厲，盯著那小女娃看，而漣瑾同莫風(fēng)同時叫聲來：“公子留步?！?br/>
    漣瑾笑了笑上前俯身作揖，道：“公子留步，在下想請公子上樓喝杯薄酒，謝公子出手相救之恩?！狈讲湃舴沁@公子及時出手相救，汐月怕是得在床上躺好幾日了。

    “呵呵，舉手之勞罷了，他日有緣再見定向你們討杯酒水。”那男子回過身來，懷中卻不知道何時竟窩了一只懶懶睡著的小白貓，笑容清淺淡薄，說罷朝眾人點了點頭，便徑自離去了。

    人都出了客棧，一屋子的人卻遲遲為回過神來，之前從未見過此人，一身清華之氣卻又隱隱透著邪魅的詭異，他究竟是誰？

    “臭爹爹你還看，你終于肯出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一室原本詭異的安靜。

    蝶兒一下子撲到了一旁那黑衣男子懷里，小臉上盡是委屈，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若不這么無理取鬧，把事情鬧得那么大，怕是爹爹再過十個時辰都不會回來的吧！

    圍在四面的客官這才紛紛散了去，大人都來了，定沒有什么好戲可以看了，店老板看了蝶兒一眼，無奈嘆息一聲也忙自己的事去了，這娃娃昨日就在這客棧里坐一整天了，一整天就沒停過話，伶牙俐齒，見識卻又廣博，小臉上隱隱透著一份本不該屬于這年紀(jì)的老練，那么玲瓏剔透的個小娃娃，她爹爹怎么舍得丟在客棧了一整日呢？！

    汐月這才蹙起眉頭來，看向了蝶兒，這臭丫頭要惡人先告狀嗎？

    那黑衣男子正要開口，蝶兒卻是一下子跳了下來，在汐月跟前低著頭，完全不見方才的囂張和挑釁，卻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道：“姐姐，方才都是蝶兒的錯，蝶兒同你陪不是了，是蝶兒無理取鬧，姐姐沒有欺小欺老，是蝶兒信口胡言，蝶兒讓姐姐打記下，姐姐就原諒蝶兒吧！”說著依舊是低著頭，小手卻主動伸了出來。

    是非對錯她如何分不清楚，只是爹爹每次談生意都是去了一整日，把她丟在在客棧里不許她出去，若不是她鬧出點什么事來，爹爹定是不會回來的。

    那黑衣男子一句話都沒說，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靜靜地看著蝶兒，只是眸子里那一絲心疼卻藏不住。

    汐月這才認(rèn)真打量起眼前這黑衣男子來，飄逸的墨發(fā)散落而下，五官俊美，氣質(zhì)不俗，不管是這一身墨黑綢緞還是腰間插著的那把銀白匕首，都能看得出這男子出身不凡。那銀白匕首的百納東西，汐月一眼便認(rèn)得出來，洛城里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豪商富豪皆喜歡瑤城出產(chǎn)的刀劍，她也曾耍玩過幾吧匕首的。

    這男子是這娃娃的爹爹？

    認(rèn)真看起來眉宇間竟還真有些像似，汐月又看了那娃娃一眼，卻是四下尋覓了起來。

    “汐月，你干嘛呢？”漣瑾見那孩子一臉可憐的模樣，心里早就不舍得了，盼著汐月趕緊原諒她，事情始末雖然不甚清楚，方才卻也是親眼見這孩子將汐月推下樓的。

    “你先站一邊?！毕吕矶祭頋i瑾，視線落在了莫風(fēng)身上，一下子將莫風(fēng)腰上那劍的劍套給抽了下來。

    莫風(fēng)似乎有點發(fā)愣，動都沒有動，漣瑾卻是連忙上前來阻攔，“汐月，小孩子不懂事，別跟她計較，汐月，不可以！”

    見汐月那一臉認(rèn)真起來，他更急了。

    而一旁的老爺爺也上前來了，“姑娘大人大量啊，這劍鞘那么重，蝶兒挨不住的?。　?br/>
    見那黑衣男子依舊不說話，汐月卻是一下子推開了漣瑾同那老爺爺來，手中劍鞘驟然狠狠地打了下去。

    蝶兒雙眸頓時閉緊，良久卻都沒有一絲疼的感覺傳來，睜開眸子來卻見爹爹的大手卻替他挨了打。

    一旁三人皆是愣住，而汐月卻是淺淺地笑著，又是狠狠地打了下去。

    三下過后，汐月才放開那劍鞘，蹲了下來，一臉煞是認(rèn)真對蝶兒道：“蝶兒，瞧見了沒，你爹爹還是很疼愛你的。這三下算是姐姐替你懲罰了你爹爹，下一回再丟下你一人你就這樣打他，記住了嗎？！”

    蝶兒抬頭看了汐月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閃過驚喜與狡黠，便是狠狠地點了點頭，道：“蝶兒記住了，蝶兒回家也告訴娘親，爹爹下回外出要是再丟下娘親，娘親也要狠狠打爹爹！姐姐你說對嗎？”

    雖是對著汐月說，這話卻完全是說給她爹爹聽的，難得有機(jī)會，她當(dāng)然要說出來，她每回要娘親一起出來散散心，臭爹爹都是避而不談。

    汐月聽了這話，竟不知如何回答，心中禁不住感慨，這娃娃真真的不簡單啊，這不是趁機(jī)要她干涉家務(wù)事嗎？

    “多謝小姐這三打，在下定銘記于心，小女頑皮，擾了姑娘，在下代她同小姐陪個不是?！蹦悄蛔髀暤暮谝履凶咏K于開了口，走上前來將女兒拉到身后，抱拳對汐月行了個禮，落落大方。

    “公子多禮了，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毕滦闹袑@男子雖頗有不滿，臉上卻還是禮貌地笑著，他要再不開口，她還真會陪這娃娃繼續(xù)說下去的。

    這么個水靈靈的娃娃也舍得丟在客棧里，也不知家中妻子如何了！

    “穆公子，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多留了，家中還有些事務(wù)要辦?！币慌缘睦蠣敔斂墒桥懔诉@蝶兒一整日了，早就盼著回家去了。

    “多謝多謝，這幾錠銀子您拿起買茶吃吧！”那穆公子連忙掏出了幾錠銀子來交給了那老爺爺。

    老爺爺欣然接了過來，連連道謝，又朝蝶兒笑了笑便匆匆忙忙離去了。

    汐月心中微微驚嘆，這公子定是非富即貴，出手比她之前還要大方。

    漣瑾亦是驚嘆，只覺得這人有點面熟，卻忘了何時見過，而莫風(fēng)方才至今依舊是那一臉陰晴不定。

    “姑娘，在下要事在身，也要先行一步了，他日有緣再見，定備下酒宴再謝姑娘大人大量！”穆公子依舊有禮，唇邊浮現(xiàn)出笑意，雖是淺笑，卻竟是親切無比，仿佛鄰家大哥哥一般。

    “公子慢走?！毕乱嗍怯卸Y，回以淺笑，心中卻是疑惑起這穆公子的年齡來了。

    穆公子同汐月點了點頭，又對漣瑾和莫風(fēng)笑了笑便抱起蝶兒走了出去，今日還有好幾筆買賣好談呢！蝶兒總是會多嘴要不他又怎么舍得把她丟在客棧呢？

    “姐姐再見，我叫蝶兒，穆婉蝶！”蝶兒趴在爹爹那寬大的肩膀上，朝汐月甜甜地笑了。

    “姐姐記住了，蝶兒再見?！毕聰[了擺手，亦是甜甜地笑了，突然想起瑤瑤來，她那女兒也該怎么大了吧！上回那封信都還來不及會給她呢，一下子發(fā)生了那么多事，還是別告知她好了。她都要休夫了，定也過得不好吧！

    “莫風(fēng)你怎么了？”漣瑾方才就注意到莫風(fēng)的異樣了，見人都走了才問了起來。

    “呃…沒事沒事，還沒睡夠呢，有點累啦?！蹦L(fēng)終于是開了口，視線依舊追著那父女倆。

    “那你再去睡會兒吧，我同漣瑾去備些干糧和棉衣，咱休息夠了再入山吧。”汐月方才出去逛可是留意了好些家店，她自己要的東西早就買好了。

    西南大山到了，鐘離就不遠(yuǎn)了吧！

    自古以來，君王登位后的一件大事便是立后納妃，立皇后納四妃。

    凌徹原是九皇子，年紀(jì)并不小，照理說早該有子息了，流連花叢好幾年，身邊女人換了又換，卻從未納過任何側(cè)妃妾侍，更別說正王妃了，原先那凌王府的歌姬甚多，無奈凌徹入宮后，府上歌姬皆統(tǒng)統(tǒng)遣散了，如今后宮空置，一個妃嬪也沒有，最心急的莫過萱太后了。

    毓慶宮中，萱太后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畫卷，端詳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又拿起了另一副畫像來，又是細(xì)細(xì)端詳了起來。

    案幾的另一旁篼兒正埋頭整理這畫卷，如今她已經(jīng)是太后的貼身婢女了。

    本以為主子登位后她便能回他身邊去的，沒想到那日從凌云閣回來后，主子便留青衣紅衣在身邊伺候了，奉先殿根本沒有她的位置在，只能到萱太后這邊來了，她的身份萱太后當(dāng)然是知道的，待她也不薄。

    皇后未立，這后宮諸事便皆由萱太后做主了，萱太后向來喜歡清凈閑散，諸事都放心交給篼兒，自己卻是喜歡上了吃齋禮佛，毓慶宮后有個小佛堂，供奉著菩薩，歷代太后皆是每月都要齋戒幾日的，似乎都成了慣例。

    只是這選秀之事是她盼了好久的了，凌徹還是王爺?shù)臅r候，她就盼著有個凌王妃了，如今便是盼著他趕緊立后納妃，好讓她抱抱孫子看。

    案幾的秀女畫像不多，都已經(jīng)是層層挑選過的了，有幾位是地方薦上來的，更多的卻是朝中大臣之女，如今朝中勢力均衡，凌徹大權(quán)在握，誰都想趁機(jī)攀個關(guān)系，之前發(fā)皇榜立那慕容王府慕容汐月為后在朝中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慕容王府早就名存實亡形同虛設(shè)了，慕容汐月至今杳無音信，即便是尋到了，曾淪為歌姬的女子，豈會真正立為皇后，眾人皆以為這不過是皇上憐憫慕容府恩賜個頭銜罷了，亦皆認(rèn)為那慕容汐月已經(jīng)尋不到了，無人將此事真正放在心上。

    萱太后看著又換了一副畫，這一次卻是一下子看上了眼，“篼兒，這小姐是何來歷？”

    一旁整理畫卷的篼兒立馬走了過來，看了看，便道：“這是杜尚書的小女兒，名喚知秋，小名秋兒，娘娘是看上了吧??？”篼兒笑著挨了過去，那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不可愛。

    “本宮看上了也沒用，還要徹兒看得上呢?！陛嫣鬅o奈一笑，卻還是將那畫像另外放到一邊去了。

    “娘娘，這是相爺?shù)呐畠海麊救舯?，也是個美人坯子，篼兒打聽過的，相爺教女有方，這小姐可是知書達(dá)禮得很?！斌麅赫f著便將手中畫卷在萱太后面前緩緩展開來。

    萱太后看了看，煞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亦是收了過來放到一邊去了，這些秀女都已經(jīng)在玉芙宮里侯著了，再過一會兒大典便要開始了。

    萱太后本打算先一一過目下，多做了解，好給凌徹建議，無奈終究是上了年紀(jì)，一早上看了二十來副畫像根本就記不太清楚誰是誰了。

    “娘娘這幅呢？”篼兒又將另一幅畫卷展開來了。

    “走近點，本宮好好瞧瞧?！陛嫣笠荒樥J(rèn)真了起來。

    篼兒高高提著畫卷走了過去，誰知萱太后卻是上下打量起她來了，“呵呵，這丫頭好啊，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本宮最喜歡了，辦事利索妥當(dāng)，明理懂事，心中有不乏謀略，本宮還真舍不得就這么錯過了。

    “娘娘！”篼兒嬌羞了起來，小臉微微發(fā)燙，將手中畫卷塞給太后。

    “哈哈，丫頭，你可是伺候了徹兒好幾年了，早就是他的人了吧，怎么臉還紅成這模樣？”萱太后卻是將篼兒拉了過來。

    “娘娘！您就別在捉弄篼兒了，皇上如今有青衣紅衣伺候著，哪里還會需要篼兒？篼兒就盼著娘娘您別也嫌棄篼兒了?！斌麅旱椭^，一臉可憐又討巧的模樣，卻是惹得萱太后大笑了起來。

    “得了得了，還同你主子鬧別扭呢？”萱太后仍舊笑著，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納妃立后一事徹兒一直都不曾提過什么意見，都由著她來主持，禮部得了她的口諭才將秀女送進(jìn)宮來的。

    那青衣紅衣是慕容汐月先前的婢女，難不成徹兒還未惦記著那姑娘不成？

    登位大典那日徹兒便同她提起過了，提過一次就夠，這是他一貫的脾氣，他若真的喜歡，真的想要，她如何阻攔地了，只是已經(jīng)如此大費周章地發(fā)榜尋人了，卻依舊沒有一點兒消息，那孩子定是兇多吉少，徹兒若在等下去，這后位豈不要一直空著？

    “篼兒就是想來陪陪娘娘來，娘娘您先歇息一會兒吧，皇上說了，今日會過來商議選秀的事，我看也快來了吧。”

    鬧別捏？

    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以前才會有的事了。

    她又豈會是主子的人了呢？還不如那玫瑰，至少有個歌姬的身份伴在他身旁。

    此事昨日就該稟告給萱太后的，她卻遲遲沒有開口，昨日她將秀女圖送過去的時候，主子看都沒看一眼，更沒有留下，后來卻是遣了羅公公來說今日再過來同太后商議。

    她心中比誰都清楚，皇后的人選早就定了，主子登位為王，王妃當(dāng)然是入主后宮的，凌云閣眾人皆知凌王妃是誰。

    三日期限已過，主子至今從未同她說過一句話，這便是對她的懲罰嗎？

    如果是，她亦不后悔那日沒有救慕容汐月。

    她寧愿一輩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他后宮三千夜夜風(fēng)流，也不愿意見他眼中只留慕容汐月一人。

    “商議？”萱太后眉頭微微擰著，大典就要開始了，現(xiàn)在還有何事要商議呢？看來她的擔(dān)憂要成真了。

    “娘娘，那汐月小姐的事，奴婢不敢瞞您。”篼兒說著便附著萱太后耳邊將凌徹如何暗中調(diào)查汐月的，又是如何算計慕容府，如何納汐月為妃，如何讓她潛入東宮的事說了個大概，事情始末她都知道，只是其中細(xì)節(jié)卻也不甚清楚，

    她不說，端木賜會說，主子也會說，萱太后早晚都會知道的，萱太后雖是一臉慈善，卻沒那么好胡弄，若要真得她的心，此事當(dāng)然是要自己交待了。

    “你呀！難怪你主子不理你了，吩咐了你去接人，怎么能交給別人呢?。俊?br/>
    萱太后的話語間似乎有點兒動怒了，聽了這事情的始末由來，眉頭早就蹙成一團(tuán)了，心中頓時無比心疼起汐月來，好端端的慕容府就怎么家破人亡，這孩子若是知道徹兒這般算計，定是難受死了，如何會原諒徹兒，而今日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