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他不是李閔
阿牛娘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馬尚封道:“你這人說話真是怪?!?br/>
馬尚封道:“走的路不一樣,話自然聽起來怪。”
阿牛娘道:“路不一樣,腳踩的地方卻一樣?!?br/>
馬尚封道:“不一樣終究是不一樣,你們在李閔身上下了什么藥?”
阿牛娘背對著馬尚封。
馬尚封道:“從一開始我就察覺不對,一個十幾歲的娃娃,骨骼那么異于常人!”
阿牛娘道:“他的功夫也異于常人?!?br/>
馬尚封道:“他的功夫和你不同,和我不同?!?br/>
阿牛娘笑道:“你承認(rèn)了?!?br/>
馬尚封道:“我承認(rèn)什么?”
阿牛娘道:“你不是瑯琊宮的人?!?br/>
馬尚封道:“你難道就是瑯琊宮的人?”
阿牛娘道;“天下武功出瑯琊?!?br/>
馬尚封道:“天下武功出瑯琊。”
阿牛娘轉(zhuǎn)回身盯著馬尚封道:“你打不過我?!?br/>
馬尚封笑道:“你也打不過我?!?br/>
兩個人默默對視。
阿牛娘道:“阿牛對我們有更大的用處。”
馬尚封道:“我不想干涉你們的事,離李閔遠(yuǎn)一點,他現(xiàn)在是李將軍的后人。”
阿牛娘道:“他就是李將軍的后人,還會是敬家的女婿。”
馬尚封道:“這我管不著。”
阿牛娘道:“你是敬家的供奉?!?br/>
馬尚封道:“李閔應(yīng)該是安全了?”
阿牛娘道:“現(xiàn)在咱們是一路人了。”
馬尚封走出去道:“咱們不是一路人?!?br/>
深夜里,青兗邊界的一處小丘上的大帳中。
噬魂坐在錦席上,手里的匕首在銅枝燈座的光下閃來閃去。
“你就不能把匕首收回去?”敬延壽拿著竹簡道。
噬魂舔著唇道:“人家打小就玩這個長大的,什么針線啊,什么女紅啊,人家可是一樣都不會,比不得你的那個桓家大小姐,上得馬又上得了床,對了,桓家大小姐床上的功夫比我?guī)煾怠?br/>
敬延壽猛地一拍桌子,道:“夠了!”
敬延壽深吸口氣道:“天色已夜,你回去吧?!?br/>
噬魂道:“師傅——”
敬延壽盯著竹簡道:“回去。”
噬魂站起來,走到門口。
敬延壽道:“我會和你師傅說,讓她換一個人來。”
噬魂咬著唇道:“連在你邊上都不行了嗎?”
敬延壽盯著竹簡。
“報!”小校跑到門口,噬魂擋著他的路。
“什么事?”敬延壽盯著竹簡道。
“報少主,桓府驍騎已經(jīng)擊敗羯匪?!?br/>
“知道了。”敬延壽道。
“是!”小校抱拳道,低著頭退走。
“你既然這么不想見到我,我現(xiàn)在就走?!笔苫甑?。
帳口一陣風(fēng)吹過。
敬延壽招起頭,帳口一個人也沒有。
敬延壽從懷是拿出水晶扇墜。
燈火一搖。
敬延壽手里的扇墜不見了。
帳中卻多了一個白衣飄飄的蒙面女人。
敬延壽深吸口氣,道:“多少年了,我終于又聞到這種香味?!?br/>
女人道:“噬魂她是個好守護人?!?br/>
敬延壽道:“你能把扇墜還給我嗎?”
女人道:“我不會讓她回來的?!?br/>
敬延壽道:“她是個好姑娘?!?br/>
“那就讓她留在你身邊?!?br/>
敬延壽道:“可她長得太像你了,有時候我真的把她當(dāng)成你?!?br/>
女人轉(zhuǎn)身,背對著他,道:“那你就把她當(dāng)成我?!?br/>
敬延壽猛地躍起來,卻撲了個空。
女人立在帳口,風(fēng)從外面吹進來。
敬延壽道:“留下來?!?br/>
女人背對著他道:“對噬魂好點?!?br/>
敬延壽急追過去,可人已經(jīng)不見了,月亮之下,敬延壽一個人立在帳門口,微弱的燈光托出條長長的影子,喃喃道:“春華誰不美,卒傷秋落時。突煙還自低,鄙退豈所期。桂芬徒自蠹,失愛在蛾眉。坐見芳時歇,惟悴空自嗤?!?br/>
“什么!他們不是敬家的人!”康豹叫道,“大哥,給我兵,我現(xiàn)在就殺回去!宰了那個姓李的王b蛋!”
“你給我坐下!”康宣坐在胡床上,左手邊是那位徐先生,康豹坐在右手邊,康隨坐在康豹下手。
康宣道:“徐先生,敬延壽得到消息后沒有帶兵反回,倒是讓桓家的人打著敬家的旗去救青石城,很有可能是探察到我軍的埋伏,明顯是對咱們有了防備,你看現(xiàn)在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
徐奐道:“將軍,我們現(xiàn)在還是該從長計議,鄴王那里正需要——”
康豹站起來道:“從長計議,從長計議,黃花菜都涼了,還計議個屁,那個什么狗屁鄴王連河橋都過不去,還打個屁!你們這些宋人就是麻煩!”
康宣道;“怎么說話呢,還不給徐先生道歉!”
康豹大步走出帳,道;“要道,你道,老子沒功夫陪他瞎扯?!?br/>
康宣道;“徐先生,你看看我這個二弟!”
徐奐捻道胡子,笑道:“二將軍真性情,二將軍是真性情。”
康隨起身朝徐奐施了一禮道:“二叔性子急,有口無心,徐先生您別放在心上?!?br/>
康宣笑著點點頭。
康豹走出大帳,正好看見剛投過來的一個宋人朝大帳探頭探腦,看見康豹看他,立馬轉(zhuǎn)身就跑。
康豹搶過邊上人的馬,跑過去,飛身撲下將他按在地上。
“二將軍饒命,二將軍饒命,我有大事稟報!”
“說!有什么大事,在大帳之前探頭探腦,一定是奸細(xì)了!”康豹按住他的腦袋,抽出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那人大叫道;“二將軍!我真的有事情回稟!求你放了我!”
康豹道:“你說!”
“二將軍——”
康豹把他拉起來,壓到自己的帳里,按著刀,道:“現(xiàn)在沒人了,你說吧!”
“是,二將軍,小的以前是楚王殿下的府兵?!?br/>
“再費話老子弄死你!”
“是,是,二將軍,以前小的見過李閔?!?br/>
“李閔?那個李閔?”
“就是青石城和二將軍交手的那個人?!?br/>
“說。”
“是,二將軍,小的以前見地那個李閔不是他。”
康豹傻傻地看著他,腦子明顯沒轉(zhuǎn)過彎。
“二將軍,小的猜,那個李閔是人假冒的!”
康豹一下子跳起來,抓著他的衣領(lǐng)道:“這話當(dāng)真!”
“二將軍,小的半年前見的他,人不會有什么變化,他真的不是李閔?!?br/>
康豹猛然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