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沒勝算,你打電話搖人吧!”
業(yè)翔嘆息,別無他法,只能出此下策,
柯天一卻搖頭,
“又不是抓捕嫌疑人,或者查出了有關盜竊案的藏品證據(jù),只是猜測式的調(diào)查而已,喊一大堆警察來,白忙活一場,怎么辦?”
柯天一也有苦衷,他陪業(yè)翔一起來調(diào)查實屬業(yè)翔個人的猜測而已,有一分可能性,即要徹查到底,但是,業(yè)翔的這種猜測,當時只有柯天一相信他,刑偵部的老刑警皆是嗤之以鼻,斷定這僅是一種毫無根據(jù)空想罷了,當不得真。
沒人相信,在燕京警察局中,自然不能云集風從,一呼百應,也沒有間接調(diào)兵遣將的資格,這若是警車風風火火的來,灰溜溜的走,柯天一絕對要擔待誤報敵情的責任。
握緊拳頭,業(yè)翔苦思冥想一會后,卻苦無結果,賭氣般拍了下他自己腦袋,他心底暗忖:
“碰到一群被女人稱為混混的嘍啰,便智計捉急,心慌意亂,畏手畏腳,這要是被老殘那個混蛋見到了,還不笑掉大牙?不行,這些混混蹲在27層,27層電梯好巧不巧的正在維修,不能停在這一層,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們兩個不能堂而皇之的進門搜查,主要原因是我找不出盜竊案與這有關系的證據(jù),猜測還是太蒼白無力,對了,證據(jù),證據(jù)就是……為什么要找證據(jù)?我們的目的不是尋找被盜的贓物嗎?”
念頭轉(zhuǎn)彎,瞬間通達,業(yè)翔狂喜,對著柯天一急急的說道:
“柯天一,你盡管將警察喊來就是,不管是不是盜藏品的窩點,私人攜帶管制刀具,你們應該管吧!”
“你是說借這個由頭來搜查?”
柯天一也瞧見樓下那群人高馬大、魁梧如牛的混混,他們身上鼓鼓囊囊,還有一人還在炫耀般拿出彈簧匕首,無聊的轉(zhuǎn)著刀花,就算是保安,也只能拿棍棒的資格。
“嗯,確實可以,非警察、軍人等特殊工作人員,攜帶管制刀具是犯法的,雖然不算太嚴重,但也需要管,你等下,當初和我一起干過干警的朋友,我有認識的,我都給叫過來?!?br/>
說干就干,柯天一也不遲疑,電話劃拉解鎖,就給他的同屬警察的朋友打電話過去。
業(yè)翔、柯天一二人就在景園大廈35層緊急樓梯內(nèi)等待,等人到齊了,以有人報案私藏管制刀具的理由,來個突然檢查,這樣干,便不會像二人搜查那般底氣不足。
與此同時,景園大廈樓底,路上行人無幾,車流從未停歇的柏油大道上,出現(xiàn)了一位身材不高的女子,
一襲胡里花哨哥特式連體長裙,白黑相間的長裙上有花邊,花邊上印刻著絢麗煙火,鎏金披肩,小巧玲瓏的紅皮鞋,白潔如乳的白巾,不留痕跡的扎在燦然如銀的白發(fā)上,嫩嫩的俏臉白皙如皎月,粉嘟嘟的嘴唇含著微笑,微笑中容納不真實的善美,黃金瞳水華流轉(zhuǎn),她翹首眺望,可愛的瓊鼻輕嗅,若有所感,
“黑幕中的吸血鬼,你們的臭味,就算是隔了天涯海角,我也能聞得到,
沒想到居然來到了古老中國,印度、埃及,以及中國,在這些地區(qū)內(nèi),黑幕這群人皆是派走狗肆意妄為探索一番,收集大量的古董文物,甚至是尸體,加爾的《圣經(jīng)》必定落入黑幕手中,加爾的《圣經(jīng)》被確認是惡魔之書,猶大人果然靠不住,作為神職人員,居然敢與惡魔交易。
據(jù)失落傳說所述,在惡魔交換儀式中,獻祭惡魔一些古老且有魔力的器物,就能獲得化腐朽為神奇的魔法,得到長生不老的生命,甚至是統(tǒng)治世界的力量,黑幕用這些古物所圖匪淺,我必須得阻止他們。”
露露亞佇立在樓下,俏臉低斜,心思凝重,
只不過這幾秒的思慮,便引來了一位衣裝整潔、站姿筆挺的大叔的問候,
“美女,能一起照張相不?你這是COS漫畫角色嗎?”
大叔劉轱年紀三十有二,卻是一位資深畫手,專業(yè)的形體藝術家,被人打擾,露露亞愣了愣,琥珀色眼眸中上下掃視一眼,似乎能看透了一切,翹起螓首,微笑著婉拒道:
“中國曾有一言,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你心傷體弱,病入膏肓,露露亞友情提示,你想借我的照片來繪畫,首先得身體棒才行,你不行哦。”
聽見露露亞說出艱澀的中文,那脆耳的聲音令劉轱呆住了,恍然如夢,這個白發(fā)小姑娘怎么知道他是畫家的,還有她怎么知道他有心臟病?劉剛想追問,只感覺一陣飄飄然襲來,頭暈目眩,劉轱按住額頭,使勁甩了甩,企圖消去這種夢幻而不真實感覺。
天旋地轉(zhuǎn)間,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嬌小可愛的黑白身影,景園大廈的馬路旁卻是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女孩從未來過一般。
“咦,剛才那個COS美女呢?”
事后頓覺驚訝,劉轱四顧一番,街道行人不多,一眼便能看個完全,街道是兩旁景明大廈、盛世博覽館,中間的車道上來往色彩各異的車輛,卻再也尋找不到白發(fā)女子的可愛倩影
走進景明大廈大廳,在等候電梯男白領驚艷、女麗人詫異的目光下,打扮另類而瑰麗的露露亞不為所動,微笑著在電梯口按下27的數(shù)字,
梨花不是雪,嬌顏美似仙,繁星墜幽夢,浮華煥精裝。
電梯口的一位上了些年紀的男同胞看得呆了,傻傻的感嘆著
“哦……一江春水暗中流,老牛吃草不回頭。這個小妞長得跟童話故事中公主一樣美,我感覺我除了她,不會再愛了,你們誰都擋不住我追愛的腳步,愛就是老牛吃嫩草?!?br/>
他旁邊的同事憋住笑,揶揄道:
“哎呦唉!老鐵,老??杀饶銖妷?,你這個肥肚腩,頂多是頭憨豬?!?br/>
那人鼻息冷哼,不屑說道:
“咋了,豬也不一樣能吃嫩草嗎?都一樣,”
他的同事嬉笑著接著話茬,
“沒有吃不到的嫩草,只有拱不倒的圍墻,名花皆有主,你有膽問這美女電話不?你個有老婆的,還想翻墻追愛怎地?意淫下就行了,下班回家,還是抱老婆哄孩子洗洗睡吧!”
“呀!別說了,我生不逢時,前世拜佛五百年,才換得今生擦肩而過,我心好苦啊。”
……
在電梯口,露露亞聽著兩個白領男人低聲調(diào)笑,見得多了,也不覺奇怪,這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的夸獎罷了,
而27層電梯顯示屏顯示“正在維修”字樣,她毫無意外的被帶到了28層樓去,離開狹小擁擠的電梯,露露亞循著愈發(fā)濃郁吸血鬼特有氣味,經(jīng)過辦公區(qū),來到了緊急樓梯門口,推開門,樓下便是前往27層的樓梯。
來到這處樓梯口,露露亞俏臉冰冷,金眸泛著寒光,她已經(jīng)聽見到了吸血鬼那種黑暗中生物獨特的心跳和用次聲波的交談聲,她低頭捂手,用她的拉丁語開始禱告頌詞,
“迷途在黑暗中人,黑暗不屬于你,毀滅即是歸途,愿你們回歸撒旦的懷抱,消亡化作塵埃,容許我用瑪利亞的救贖將你們凈化?!?br/>
就在凈化這一詞說完,她的五指間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炫目光點,懸浮在半空,律動的白芒似有靈性,不過三息,便自動聚集成一把華麗的圣光弓弩,光弩兩個手掌長,短小精巧,單手盈盈一握,媲美繁星般華麗,散發(fā)著圣潔的華光,此弩名為瑪利亞的救贖。
握住光弩,露露亞的黑白哥特式圓裙擺動,飄飄然,她便一步躍下樓梯,落地后,舞步輕移,圓裙旋轉(zhuǎn),紅皮鞋發(fā)出清脆的踢踏聲,有節(jié)奏轉(zhuǎn)身,
眼前剛好是那群無所事事的混混,她毫不猶豫的持弩點射,光弩激發(fā)出一發(fā)光箭。
這一箭射出,真是飛羽賽馬,迅疾超風,光芒大盛間,蒼空白鳥落,水天一線斷。
有位坐著打牌的混混,高壯得如半個小巨人他慘叫都還未發(fā)出,便一箭釘爆了腦袋,腦漿四濺,頭蓋骨崩飛老遠,僵硬在剛才打牌的坐姿,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一小會,血水便染紅了地面,溫熱而冒著騰騰熱氣,殷紅液體汩汩流淌,蔓延到樓梯邊,一點一點的向樓梯下滴落下去。
這時,幾名混混這知道大事不妙,也不管剛才死掉的同伴,紛紛臥倒翻滾,前仆后繼尋找掩體,狼狽鼠竄,有個混混大聲叫喊,
“敵襲!梵蒂岡的圣徒來了!”
露露亞并沒有因為被發(fā)現(xiàn),而停下手中救贖工作,實則是殺人滅口的活計,單手扣住光弩,另一只手探出,蓋住瑪利亞的救贖,輕靈的五指擺動,只是一瞬間功夫,她撤下手來,光弩的射擊口竟然多出了五根羽箭,加上當前的一根,光弩上總共有六根光箭,
露露亞光弩指向前方,卻沒有射擊,悲天憫人的嘆息著,
“你們不過是血奴,殺了你們,你們也不能獲得救贖。”
接著話風一轉(zhuǎn),她深痛惡絕的冷哼一聲,
“救贖不了,那就毀滅吧!”
因為露露亞遲疑了這幾秒,便錯失良機,這些高壯的混混有的已經(jīng)跑下了樓梯,有的打開27層大門,倉皇的逃了進去,順便牢牢關緊了大門。
一般的弩箭樓梯口這種中狹窄的地方,發(fā)揮的作用僅僅是近身殺敵,只要敵人聰明點,知道躲藏規(guī)避,弩箭的效果更是微乎其微了。
也就在這個不能造成有效殺傷的時刻,露露亞再次扣動了光弩的扳機,六根光箭一閃而逝,旋轉(zhuǎn)著拐了幾個彎,便向樓底房內(nèi)的人射去。
這光箭竟能在半空拐彎,還具有追蹤功能。
光影掠動,光箭射出的速度太快,兩只箭向下,樓下逃竄的兩個混混還沒來得及捂住胸口,一箭穿心,自以為逃出生天的兩個混混,生機瞬間消亡,便翻滾著摔落下樓梯。
光箭爆閃,另外四根箭頭深深嵌入了鐵質(zhì)大門,光箭直直駐留在門上,不能透門而入。
眼見得此景,手握手中光弩,露露亞輕輕嘆息一聲,
“他們還不夠邪惡,只是一群介于毀滅與救贖的老鼠罷了,還不夠瑪利亞的救贖發(fā)揮出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