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長江頭
我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
共飲長江水
……
來這里這么長時間,步云菲沒有見過蕭冷玉,卻清楚知道有那樣一個人,一直在,與自己同飲這揚州水,同沐這揚州的陽光,同享這揚州空氣。樂文..。
這一世歸來,她已經(jīng)不再是只想跪舔保平安的賴皮女配,而想認(無)真(恥)通過自己的努力打退情敵,給自己心愛的人一方快樂無憂的幸福土壤。
所以,來這后,她并沒有第一時間跟對方見面,而是做各種安排,以期將來能把那天子情敵拒之情外。
讓手下的姑娘代替戀瑾年得到帝愛,是她能想到的最實用的方法。
而為了實現(xiàn)這一步,她一路從財力到精力,準備了很多——所謂,揮劍只用一瞬,而磨劍,卻用了幾年。若不是那些提前的安排與算計,怎能讓景州一來便落入戀瑾年的溫柔鄉(xiāng)?
只是可惜了這幾年時光——年華易老,彈指芳華。冷玉啊冷玉,你在那風塵中,又滄桑了不少吧?
不過,以蕭冷玉的顏,就算是滄桑,也足以勾魂攝魄。
對于老婆,步云菲還是很自信的。
話雖如此,幾年不見玉老婆,她的心里貓抓貓撓啊——想!想死了。
這是一個夏季難得的陰天,清爽的涼風裹挾著些許濕氣,吹拂得人神清氣爽。這天氣,很適合邂逅。如果能再念點詩,就更美好了。
等在蕭冷玉每日必經(jīng)的路上,步云菲翹首以盼對方的到來。
果然,不一會兒,兩個女子的腳步聲傳來。
輕輕地,兩人也不說話,只是那樣漫步而來。
步云菲微笑,上前一步,從灌木叢后走出,準備吟詩。
“啊!登徒子!”冷玉還沒反應,旁邊的丫頭小離已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拿出一個漂亮的瓶子,對準步云菲。
咦?這么漂亮的瓶子,里面裝的神馬?
步云菲好奇,瞪大眼睛巴巴想湊過去看。
小離手指用力一按,“噗——”的一聲,一股紅水從里面噴出,直接噴進了步云菲眼里。
“?。。?!”步云菲如被殺的豬一般捂著眼睛嚎叫。
好特么辣!!
小離心有余悸,對著她再“噗”、“噗”、“噗”噴了一陣,直到瓶中的辣椒水都噴完了。這才收起瓶子——拿出另一瓶,仍又對準步云菲。
步云菲兀自哀嚎。
哀嚎啊哀嚎。
哀嚎。。
嚎著嚎著,見沒人理她,反而自己的嚎叫聲突兀得有些干巴……
便可憐巴巴住口,委委屈屈揉著眼睛,許久,才齜牙咧嘴抽著氣能勉強睜眼。
小離“噗嗤”笑了:“原來是個女的!看眼睛都腫成什么樣了?!”
步云菲齜牙:我眼睛腫還不是你害的么?!
眼見蕭冷玉望著自己,眼里沒有內容,如同世外之人,只是冷冷觀察著,步云菲整個人突然靜止了——
心,幾乎都忘記了跳動。
玉……
我的玉……
步云菲啞然,看著自己心心念念了生生世世的愛人。
是的,她還是那么美,還是那么冷、那么疏離。
“玉兒……”情不自禁,她輕喃。
小離笑:“呸,那些登徒子看到我家姑娘走不動路就罷了。你一個姑娘,怎么也說這些混話?看來我沒噴錯!”
是混話么?
步云菲一愣。
揉了揉腫痛的眼睛:“對了,你剛才從瓶子里噴的是什么?”
“辣椒水呀?!毙‰x得意洋洋,“這可是袁公子送給我們姑娘防身的?!?br/>
“袁公子?”步云菲念叨著這三個字。
是了,這個故事里,深情男二叫袁杰,人生批語就是“你若安好,備胎到老”。
那袁杰對蕭冷玉是真好,即便對方已經(jīng)入了風塵,也一直不離不棄守護。自己來這里只顧著調查蕭冷玉每日的習慣,好不容易才打探出她每天都會來這里散步,卻忘了那袁杰那般守護蕭冷玉,怎么會沒有為其做好防范措施?!
雖然蕭冷玉肯定是不會讓袁杰跟著,畢竟她每天的這點散步時間是專門留給自己的,哪怕帶著個丫頭都是為了一定的安全起見,再說丫頭小離又不會多話,跟袁杰不同。
但,袁杰又怎會不想出別的招來保護心上人?
畢竟,蕭冷玉的美貌足以讓任何一個男子垂涎。雖然她對自己的行蹤極為保密,但既然步云菲可以打探到,那必定也有其他有手段的人可以打探到,袁杰不得不防。
而這可以噴壓的辣椒水,就是他送她的護花神器。
看小離那如條件反射般行云流水的動作,看來也不是第一次用。
只不過,以前面對的是男人,而這次步云菲是女人。
步云菲委屈揉眼,贊嘆古人的智慧:原來,防狼噴霧什么的,古代就已經(jīng)有了。
可是,自己不是狼呀。。
——某意識不到自己是“狼”的女色狼萬分委屈地想。
小離也不覺得步云菲是狼,在她可憐的腦容量中,色狼都是公的。。
所以,萬分抱歉:“對不起啊這位姑娘,我以為你是垂涎我們姑娘的登徒子……對不起啊,誤傷您了?!?br/>
原本就是“垂涎”蕭冷玉的某女登徒子,一聽小離這么說,立刻打蛇隨棍上,氣焰上來了:“一句‘誤傷’就算了?哼!我也是姑娘好么!”
小離氣虛:“是是是,我們的錯?!?br/>
“一句‘我們的錯’就完了?我現(xiàn)在眼睛腫成這樣,都看不清路回家了,怎么辦?!”得理不饒人,不得理,創(chuàng)造理也要得理不饒人。
反正,就是賴著了——反正我現(xiàn)在看不清路,回不了家,你看著辦吧。
小離為難了。禍是她闖的,但是善后卻不是她可以做主的,只能拿眼睛望著蕭冷玉。
蕭冷玉終于開口:“那先跟我們回去吧,等你眼睛養(yǎng)好了再回去?!?br/>
這聲音,如玉珠落盤,說不出好聽。
真好聽……
許久沒見到老婆的某人發(fā)花癡o(╯□╰)o
就連聲音,也癡癡呆呆變成了夢幻版:“好……好。”
小離無語:眼前人分明是個美女,可為什么,總感覺跟以前假裝邂逅來堵冷玉的登徒子差不多呢。。
輕咳一聲,小離給步云菲使眼色,讓她不可造次。
自家姑娘最討厭那種對著自己發(fā)花癡的人,眼前的女子想回玉為骨被照顧,必須要收起那花癡臉。
她也是好心,畢竟這禍是她闖的,她還是想給予一定的后續(xù)補償,好好照顧一下。而惹惱了自家姑娘,就什么都沒得談了。
還好,蕭冷玉雖然平時反感別人的花癡,但此刻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多看了步云菲一眼,便移開目光,徑自回家。
小離大喜,趕緊扯步云菲跟上。
要知道,蕭冷玉是從來不會為別人改變計劃的人。而按照她原本的計劃,現(xiàn)在是應該去散步的,而不是中途打道回府。如今既然往回走,就是為了帶這個傷員回去照顧了。
步云菲雖然不知道那么多,但還是歡喜跟上。
剛才說眼睛看不清,倒也不完全是撒謊,如今眼睛腫得跟蜜蜂蟄了一樣,只能緊緊拽著小離的手,摸索著跟上。
小離偷笑:眼前這女子,還真有些意思,剛才理直氣壯咄咄逼人,如今倒是慫了。跟自家姑娘總是一副認真的樣兒,很不一樣。不過,不知為何,她感覺這女子若是跟自家姑娘處在一起,只怕是很好玩的。
三個人各懷心思,一路走回了玉為骨。
在玉為骨的門口,蕭冷玉看了看牌匾上的“玉為骨”三個字,又看了看步云菲,見步云菲并沒有什么表示,便也不再說什么,徑直進去。
“小心門檻?!毙‰x倒是善意提醒被自己搞到半失明的傷者。
沒辦法,這人眼睛怕是完全看不見了吧?不然怎么都沒看對地方——跨門檻不看著門檻,倒是望著蕭冷玉的方向。唔,想來是看不見的,可憐。
因為自己的烏龍,把對方的眼睛搞到看不見了(雖然是暫時的),小離還是很愧疚的,所以照顧起來也格外真心實意,唯恐落下什么后遺癥。
“這位姑娘,你先坐在這,我去打水給你洗眼睛?!?br/>
“好,好。”步云菲保持著微笑的表情,而眼睛,仍一直對著蕭冷玉方向。
小離見自己跟對方說話,對方眼睛卻不對著自己,心中更愧疚:這是完全看不見了呢。
想著,趕緊去打清水。
屋子里,一下只剩步云菲和蕭冷玉兩人。
沒來由地,步云菲的心跳加速了起來。
唔,好久沒有跟冷玉兩人共處一室了呢。
冷玉……
似乎是感覺到了步云菲眼神的熱烈,蕭冷玉頓了頓,輕輕走了過來。
甚至,俯下身子。
步云菲心更是“怦怦”亂跳。
唔,近在咫尺的唇,好想吻上去。太想念,那唇的味道。
不自覺,她竟閉上了眼睛。
蕭冷玉卻開口了:“你這眼睛,似乎傷得不清。想完全消腫,只怕要費些時日了?!?br/>
步云菲咧嘴:“沒事,我就呆在這里好了。不急?!?br/>
蕭冷玉挑眉:“不急?”
“是啊,不急。在這里隨便呆到什么時候都可以?!辈皆品仆耆诓夭蛔⌒σ狻`培培?,能賴著你,還有什么天大的事兒可急的?!
“哦?你不回去,那芳菲樓還怎么開張啊?嗯?步老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