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看到他對自己點頭,她卻搖了搖頭:“不用了,就留著它們吧,它們看起來很美,聞起來也很香。”
如此大面積的玫瑰,遠遠看去,是如此的壯觀、令人震撼,當初一定花了路凡城很多的時間和精力。
他曾經(jīng)說過,這里的玫瑰花,是他親手栽種的。
“可是,你喜歡的是百合。”路凡城說。
林天雅喜歡的是玫瑰,當年,他一直以為,跟他談戀愛的女孩是林天雅,直到林清婉獄中歸來,他才知道真相,那兩年以女朋友的身份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是裹著林天雅名字的林清婉。
“人總是會改變的?!绷智逋裎⑽⒁恍?,“我現(xiàn)在也喜歡玫瑰花。”
“可是……”路凡城還想說什么,林清婉已經(jīng)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阿城,謝謝你?!彼J真的說道,帶著點嬰兒藍的大眼睛亮亮的。
“你要怎么謝我?我可不接受口頭謝謝?!甭贩渤抢_她的手。
“你想要什么?”林清婉問。
路凡城便俯身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什么,林清婉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抬手,對著他的胸口輕輕的砸了一拳,瞪眼:“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
路凡城穩(wěn)穩(wěn)的捉住了她的手,認真的說道:“我很正經(jīng)。”
接著便像耍賴似的問道:“好不好?”
“你……你精,,蟲上腦!”林清婉抽回自己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尖叫了一聲,卻是路凡城從身后將她攔腰抱起,并很幼稚的轉(zhuǎn)起了圈圈。
同時,他還惡作劇的在她的腰上撓癢癢,惹得林清婉驚叫、狂笑與求饒不斷。
兩人的歡笑聲在別墅的上空久久回蕩著。
——
睡眠中的林天雅猛然從夢中清醒過來。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眼前的一切,看著熟悉卻又是那么的陌生。
好一會,她才記起來,這里是林家,她曾經(jīng)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這里也是她睡了多年的臥室。
昨天晚上在酒店里一夜都沒有睡好,今天一早她便回了林家,由于太累,她便躺床上了,沒想到一下子就睡著了。
她起身,突然從窗外飄進來的笑聲將她嚇了一大跳。
她忙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她所處的位置在三樓,能一眼看見整個花園。
她看見,那一片火紅的花海里,有兩個人影在那里晃動。
她睜大眼睛看去,當看清那兩個人的長相時,面色突變。
是路凡城和林清婉!
怎么這么巧?他們怎么來了?
臉上的血色急速的褪去,一顆心因為緊張、擔憂、害怕而狂跳了起來。
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其實她也有想過,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大不了,她還是以前的林天雅,可是,她不甘心!
路凡城本來是她的!
和路凡城有婚約的本來就是她!
五年前,與路凡城結(jié)為夫妻,表面上是林清婉那個人,但結(jié)婚證上與路凡城是法律意義上夫妻的,卻是她林天雅!
從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開始,她和路凡城確認了男女朋友關(guān)系,盡管后來幾乎每一次與路凡城談戀愛的是林清婉……
花園里的那對男女此時已經(jīng)擁吻在一起,似乎每一次見到他們,都是在J吻,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有多粘膩,感情有多深。
這一幕,再一次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失控,甚至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盡管是在三樓,但是她還是擔心會被他們看見,所以她急急忙忙的縮回了脖子,將整間臥室的所有的物品擺放回原來的位置。
她知道,他們就算上樓來,也不一定會進她的臥室,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這么做。
想到自己的計劃,她的心跳得更加快了,那顆心,似乎要從嗓子里跳出來。
雙手微微顫抖著。
只要那個計劃成功,她知道,她的人生便會重新開啟,而她,也必須遺忘一些人,一些事。
“媽咪,你不要我和爹地了嗎?”
耳邊傳乎傳來了一個女孩子柔柔的聲音,林天雅渾身一顫,腦海里便出現(xiàn)了段之禹那張帥氣的臉,以及段雨珊流著眼淚的小臉。
她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一時間,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段雨珊的確是她與段之禹在幾年前生下的孩子,可是那也只是在她失憶的時候生下來的。
如果她沒有失去記憶,她絕對不可能跟段之禹在一起,也更不可能跟他生下孩子。
她心里清楚明白,她愛的是路凡城。
多年以前,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便對他一見鐘情了。所以,十六歲那年,她求林清婉,讓路凡城認為的救命恩人是她林天雅,林清婉同意了。只有那樣,她才有更多的機會與路凡城呆在一起,她心里也知道,路凡城會同她在一起,有一部份原因是以為她救了他。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跟路凡城成為男女朋友關(guān)系之后沒幾天,她就突然間染上了毒,,,癮,不知不覺的。
她永遠都記得那天,她第一次毒,,癮發(fā)作前,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聽聲音分辯不出是男是女,很明顯是電腦處理過了的。
那人說,如果一會很難受很難受的話,記得回撥電話,會有人給她解救的方法。
那人的話莫名其妙,她只覺得好笑,也沒有在意,直接掛了電話。
可沒想到,才過了二十分鐘,她就出現(xiàn)了可怕的身體不適:呼吸困難,流眼淚,流鼻涕,腹痛,四肢抽搐……一系列令她生不如死的癥狀。
想起那個陌生的電話,她用殘存的意識回撥了過去,那邊很快就接聽了,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給陷害了,有人在她的食品里投放了那種東西,那是一種一染上就會上癮的可怕D品。
“林大小姐,解藥就在你那個黑色的小挎包里。”
她不等對方說完,就撲向了自己的小挎包,果然從里面她翻出了那個小小袋子里裝著的白色粉沫……
后來她才知道,那人在給她的食物下東西時,也同時把那東西放進了她的包里,一步步引誘她成為了一個吸D人員……
——
花園里。
林清婉與路凡城歪膩了一會,眼見摟著自己的男人又開始不安分了,她急忙從他的懷抱中跳出來,退開到兩米外,目光落在他身上某個位置,又急急移開。
這個男人真的是……
“不理你了!”她紅著臉道。
路凡城低頭看了眼自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也沒辦法啊。
林清婉已經(jīng)推開了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
她慢慢的走著,目光略過那些桌子,椅子,以及別的裝飾物,眼眶忍不住酸脹了起來。
她突然間停下了腳步,怔怔的望著前方,她似乎看見了爺爺,媽媽,爸爸,媽媽,姐姐,或下棋,或看書,或品茶,或玩手機……一樣又一樣,如同電影的快進鏡頭,在眼前閃過。
林清婉知道,她只是一時出現(xiàn)了幻覺而已。
路凡城已經(jīng)來到她的身邊,看見她神色不對,心中一緊,忙問:“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林清婉搖頭:“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很想他們?!?br/>
路凡城心疼的摟住了她:“別怕,以后都有我在你身邊。”
“嗯。”林清婉點了點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路凡城的臉上,“阿城,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林家宅早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br/>
路凡城不語,而是摟緊了她。
這棟別墅,幾年來,每個星期都會有人來打掃一次,所以整個別墅看上去干干凈凈,多多少少還有些人氣。
“我想上樓去看看?!绷智逋裾f。
路凡城應(yīng)了一聲,便牽著她的手上了樓。
睹物思人,觸景生情。
二樓,林父林母當年的臥室。
站在這里,林清婉的眼淚幾欲落下。
接著又去了爺爺奶奶的房間,他們的房間也是在二樓。
最后,她上了三樓,她先是進了自己的臥室,跟以往同樣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后,她站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前,這是林天雅當年的房間,與她的只有一墻之隔。
抬起的右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只是,她卻沒有勇氣扭動門把手。
各種心酸與痛苦涌了上來,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的又回憶起了五年前,那個夜晚。
那天晚上,她和姐姐起了沖突,姐姐毒,,癮發(fā)作,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以為她會就這么的死去了,可是求生的意識,令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姐姐狠狠的推開,卻不想,姐姐就被她大力的推進了青江里……
就這樣,她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而后,一步步錯,林家因她而家破人亡,而她,如今卻活得好好的,甚至還嫁給了自己最愛的男人。
如果姐姐泉下有知,一定會死不暝目。
她知道,姐姐一定恨死她了。
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很恨很恨她……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推開了房門。